“狙击手!那个狙击手还在!”
“快躲起来!快找掩体!”
惊恐的呼喊声里,剩下的宪兵、伪警察和76号特工,纷纷丢掉武器,抱着脑袋蜷缩在掩体后面,连头都不敢再露。
赵阳趴在楼顶,看着军统的人彻底消失在巷尾,又看了看那些缩成一团的敌人,这才缓缓停下了射击。
夜风卷着硝烟与血腥气,在居民楼的楼顶盘旋。
赵阳缓缓放下狙击枪,眼底的冷厉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警惕。他快速扫了一眼下方的岔路口,军统的人早已没了踪影,剩下的敌人缩在掩体后瑟瑟发抖,根本不敢露头。
此地不宜久留。
赵阳没有丝毫拖沓,心念一动,将狙击枪和子弹壳收入了系统空间之中,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街道上依旧回荡着零星的哀嚎,远处的车灯还未逼近,正是撤离的最佳时机。
赵阳猫着腰,快步钻进楼顶的楼梯间。黑暗的楼梯里没有一丝光亮,他却如履平地,脚步轻盈得像一只夜猫,只有鞋底与台阶的轻微摩擦声,消散在寂静的楼道里。
几分钟后,他的身影出现在居民楼的后门。
巷子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岔路口的火光,映出朦胧的轮廓。
赵阳左右瞥了一眼,确认没有可疑的身影,这才心念一动,系统空间里的半旧自行车便稳稳落在了他的面前。
他翻身跨上自行车,用力蹬动脚踏板。车轮碾过巷子里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很快便被夜风吞没。
自行车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在纵横交错的巷弄里穿梭,几个转弯后,便彻底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赵阳离开不过一刻钟,刺耳的汽车引擎声便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空。
数辆军用卡车呼啸而至,停在岔路口的边缘。
车门“哐当”一声被拉开,大批穿着土黄色军装的日本宪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潮水般涌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宪兵少佐,他跳下车,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只见岔路口一片狼藉,燃烧的汽车还在冒着滚滚黑烟,火光将满地的尸体映照得触目惊心。
有穿着宪兵军装的,有穿着伪警察制服的,还有穿着76号黑色制服的,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而在尸体中间,那具肥硕的、后脑勺炸开一个血洞的尸体,正是他们要保护的孙海权。
“八嘎牙路!!!”
宪兵少佐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狠狠劈在旁边的汽车残骸上。锋利的刀刃砍在金属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四溅。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双眼睛赤红如血,死死盯着眼前的惨状。
“查!给我仔细查!”少佐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找出狙击手的位置!找出军统的踪迹!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群该死的支那人找出来!”
宪兵们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吭声。
他们四散开来,小心翼翼地在现场搜寻着线索。可除了满地的弹壳和手榴弹碎片,他们什么都没找到。
没有脚印,没有指纹,甚至连一点可疑的痕迹都没有。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血战,只是一场凭空出现的噩梦。
夜风越刮越烈,卷着火星,在黑暗中飞舞。宪兵少佐望着漆黑的巷弄深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暴怒。
他知道,那个可怕的狙击手,还有那群军统特工,早就已经远走高飞了。
…………
夜色如墨,泼洒在上海日租界的青石板路上,巷弄深处的犬吠声此起彼伏,却搅不散那股弥漫在空气里的血腥与硝烟余味。
赵氏中医馆的后门悄无声息地被推开一道缝隙,一道修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了进来,带起一阵微凉的夜风。
来人正是刚刚从枪战现场撤离的赵阳。
他反手扣上门闩,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只有门轴转动时发出的一声微不可察的“吱呀”,很快便被外面的风声吞没。
堂屋里的药香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檀香,驱散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呼!总算回来了。”
赵阳长长松了一口气,转过身,正准备朝着里面走去,一道清脆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里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任务:协助军统暗杀汉奸孙海权,任务完成度:100%,目标确认死亡,无遗漏。】
【任务奖励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洗髓液x1,格斗之王传承x1。】
这道声音如同天籁,让赵阳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他猛地攥紧了拳头,眼底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洗髓液!
格斗之王传承!
这两样奖励,每一样都足以让他的实力实现质的飞跃!
不等他细想,一股庞大而浩瀚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无数个格斗场景的记忆碎片,拳台上的生死搏杀、巷弄里的近身缠斗、军警格斗的擒拿技巧、生死一线的反杀招式……从拳击到散打,从泰拳到咏春,从匕首格斗到徒手夺枪,无数的技巧和经验,如同烙印般刻进他的骨髓里,与他的身体本能完美融合。
赵阳只觉得脑袋一阵胀痛,随即便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下意识地抬手,一记直拳轰出,拳风呼啸,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落在身前的八仙桌边缘,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带着刚猛的劲,又没有震翻桌上的药罐。
他又尝试着侧身、踢腿、格挡,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仿佛已经练了十几年的格斗术,没有丝毫生涩之感。
“太好了!”赵阳忍不住低喝一声,声音里满是激动与兴奋。
就在这时,一个通体莹白的小瓷瓶,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不散,正是那瓶洗髓液。
赵阳毫不犹豫地拔开瓶塞,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洗髓液入口微凉,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如同岩浆般在他的四肢百骸里奔腾游走。
“呃!”赵阳闷哼一声,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发烫,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他的经脉,又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揉搓着他的血肉,将他身体里的杂质一点点剥离出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紧绷、在重塑,骨骼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仿佛在变得更加坚韧。
这种感觉痛苦又舒畅,让他忍不住浑身颤抖,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长衫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