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长老带萧战登上青云宗观星台,指着远处的天际线讲解:“火星分三大疆域——东极以水脉为基,皇室与宗门共治,像青云宗这类武道修仙并存的势力,便是东极的‘守界人’;北境是蛮族的火域,以血脉觉醒为尊,火焰战车能烧穿岩层;西漠则是陨星阁的地盘,他们信奉‘观测者’,专研星砂矿提炼的邪术,想打开星际裂隙奴役各族。”长老指向观星台的青铜星图,“这三大疆域被‘死寂海’隔开,海下藏着上古战场的残骸,连渡劫期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
不对啊,自己的皇室明明才是北极正宗掌权者和主宰者,什么时候北境成了蛮族的火域了呢?……萧战想到了细思极恐的一种可能:自己的皇室只是明面上徒有其表的皇室而已,真正掌权者是蛮族,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之前大哥二哥的行为了,多半是受人指使。
不过,还有南域呢,怎么没有介绍到呢,是长老有意还是无意忽略掉了呢?……萧战也不敢多问。
从观星台下来,长老领着萧战穿过宗门碑林,碑上刻着历代强者的名字。“青云宗分‘武道院’和‘修仙阁’,”他摸着块刻着“通背拳”的石碑,“武道院由老扫地僧那种凡人武夫掌管,练的是筋骨气血,对应真武、地武、天武三境;修仙阁则是引气入体的修士,从炼气到渡劫,共分九大境界。”
他顿了顿,“别人都说武道不如修仙,可三百年前,天武境的‘铁拳张’,一拳打碎过金丹修士的防护罩。”
所以说,很多事情不可一概而论。
果然,果然如此。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那个年老的扫地僧,果然是个隐藏的世外高人。有点东西。
长老离开了。留下萧战在默默沉思消化长老讲解的信息。
茉莉捧着《武道纪要》赶来,指着其中插画解释:“真武境练的是‘力’,像萧大哥劈西瓜那样,把肉身打磨得比精铁硬;地武境悟的是‘势’,出拳能引动周围气流,老扫地僧说他年轻时打拳,能让藏经阁的灰尘跟着拳风转;天武境则是‘意’,拳头没到,杀意先至,据说能隔着百米打穿铁甲。”
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个模糊的影子,“有人说天武境之上还有‘神武境’,能肉身抗雷劫,可惜没人见过。”“是真是假,尚无明确定论。”
执法长老去而复返。
取来《青云仙录》,书页上的灵气流动图泛着微光:“炼气期是‘入门’,能引灵气入体,隔空取物;筑基期筑‘灵基’,御使飞剑,踏空而行;金丹期结‘丹核’,寿元增至五百年,一拳可轰塌小山;元婴期化‘元神’,肉身毁了也能夺舍重生……”他指着最后一页的雷云图,“渡劫期要挨九道天打雷劈,扛过去就能破碎虚空,据说能飞到地球所在的星域。”
萧战摸着腰间的珍珠钗,突然想起母亲说的“地球坐标”。长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声道:“武道境的气血之力,能中和修仙的灵气反噬;而修仙的灵力,能帮武道境突破肉身极限。”他指向观星台的方向,“老扫地僧说,当年你母亲来青云宗,既练了通背拳,又修过炼气法。或许,这就是她能封印噬能兽的原因。”
正说话间,茉莉突然指着山门外的天空:“那是什么?”只见西漠方向飘来片暗红色的云,云里隐约有星砂矿的光芒闪烁。长老脸色骤变:“是东极陨星阁的‘蚀灵雾’,他们在往这边推!看来,他们也盯上了淬骨泉的灵力……”
东极疆域以“青云山脉”为界,西侧是青云宗主脉,东侧散落着数十个附庸家族(如提供药材的林家、锻造兵器的铁家)。与北境蛮族(火域血脉觉醒者)、西漠陨星阁(星砂矿邪术使用者)不同,东极推崇“平衡”:
- 修仙者不可轻视武道,需每月参与“肉身试炼”(扛巨石、趟火坑);
- 武道者需学习基础吐纳法,避免肉身强横却被灵气侵蚀(如萧战练拳时需用灵力中和肌肉拉伤)。
虽然青云宗并不喜欢主动招惹实非,但也绝非孬种任人宰割。
长老花白的胡须抖了抖:“陨星阁阁主早年修的是青云宗的吐纳法,后来走了歪路,专练这种损阴德的邪术。”他将一个青铜罗盘放在桌上,指针正疯狂指向西漠方向,“这是‘寻灵盘’,能感应强横的灵力波动。火脉族人的灵力比寻常修士烈三倍,一炼药就会被它捕捉到。”
萧战指尖划过罗盘边缘,突然想起什么:“您说过,武道和修仙能互补?”
“自然。”长老拿起他的拳谱,“你看这‘崩拳’,需气血冲顶才能出拳;而修仙的‘引气诀’,要灵力沉丹田。但若你出拳时引灵力护经脉,运气时借气血稳心神,两者相济,才能刚柔并济。”
他边说边比划,萧战跟着学——崩拳出到一半,突然以引气诀稳住翻涌的气血,果然拳风里多了层淡淡的光晕,打在石桌上竟留了个浅印。
“原来如此!”萧战眼睛亮了,“那对付陨星阁,是不是也能这么来?”
“正是。”长老点头,“他们的邪术靠掠夺灵力催动...
茉莉吓得往后缩了缩,手里的纪要滑落在地,指着萧战突然亮起的拳风:“这、这光……跟祠堂里供奉的护族符一模一样!”
执法长老捻着胡须,目光落在萧战拳头上的光晕上:“不错,气血与灵力相济,正是咱们族里失传的‘刚柔诀’。当年老祖宗就是靠这功夫,一拳打退过十倍于己的蛮族。”
茉莉弯腰捡起纪要,指尖划过“火脉族人”那行字,抬头时眼里闪着光:“萧大哥要是练熟了这功夫,再去西漠……”
话没说完,萧战已经收了拳,掌心的光晕渐渐散去,他看向茉莉手里的纪要,忽然道:“火脉族人的事,上次去西漠采买的王伯说,那边最近多了好多穿黑斗篷的人,专找身上带火光的少年。”
执法长老脸色微变:“黑斗篷?莫不是‘影阁’的人?他们专以掠夺异脉灵力为生,手段阴毒得很。”
萧战握紧拳头,刚才拳头上的温热感还未散去,他看向执法长老:“长老,这刚柔诀……能对付影阁的人吗?”
长老抬手取下墙上的桃木剑递给萧战:“配上这个试试。老祖宗说过,桃木克阴邪,再加上你的刚柔诀,就算影阁的人来了,也讨不到好。”
萧战接过桃木剑,指尖刚触到剑柄,剑身上突然浮现出细密的纹路,与他拳头上的光晕隐隐呼应。茉莉看得眼睛都直了:“萧大哥,你这是……被老祖宗认可了?”
院门外传来宗门另一长老的脚步声,人还没到,洪亮的声音已经传来:“听说萧战小子练会了刚柔诀?正好,影阁的人在西漠边界露头了,咱们得去会会他们!”
萧战的拳头还残留着淡金色的光晕,像裹了层流动的阳光。
他捏着桃木剑,剑身上的纹路正慢慢隐去,刚才那瞬间的呼应让他手心发烫。
“刚柔诀讲究‘气血托灵力,灵力稳气血’,你刚才出拳时气血太躁,灵力就散了。”执法长老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块巴掌大的龟甲,纹路深得像老树的根,“这是‘镇灵甲’,贴在胸口能稳住灵力。影阁的人最擅长抽人灵力,有这个在,他们近不了你身。”
话音刚落,院外的老槐树突然哗哗作响,叶子打着旋往下掉。萧战抬头就看见三个黑斗篷站在墙头,斗篷下摆绣着银灰色的蛇纹,其中一人抬手,指尖弹出道黑气,直逼执法长老面门。
“小心!”萧战想也没想,挥剑劈出,桃木剑带起的风裹着淡金光晕,竟把黑气劈成了两半。
黑气落地的地方,青砖瞬间蚀出两个小坑。
“反应挺快。”黑斗篷里传来沙哑的笑,“难怪影主点名要你的灵力。”三人同时跃下墙头,动作快得像鬼魅,落地时带起的风掀得萧战衣摆翻飞。
执法长老把龟甲按在萧战胸口,沉声道:“记住口诀——气沉丹田,意守灵台,刚在骨,柔在筋!”
萧战默念口诀,只觉胸口的龟甲发烫,刚才散掉的光晕重新凝聚,顺着手臂流到剑上。他试着把灵力往剑尖聚,桃木剑突然嗡嗡震响,剑身在阳光下泛出红光。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中间的黑斗篷歪了歪头,“可惜了,今天得成废人。”他身形一晃,竟分出三个残影,从三个方向攻来。
“是影分身!别碰残影,真身有影子!”执法长老喊道。
萧战盯着地面,果然有个影子没跟着残影动。他侧身避开左边残影的爪击,手腕一翻,剑刃贴着残影划过去,残影“噗”地化成黑烟。趁着真身愣神的瞬间,他脚下发力,带着刚柔诀的拳风直捣对方胸口——这招是刚跟长老学的“崩拳”,此刻拳头上的光晕比之前亮了三倍。
“砰”的一声,黑斗篷被打得后退三步,斗篷都裂开个口子,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皮肤。
“有点意思。”他舔了舔嘴角的血,“看来得动真格的了。”
另外两个黑斗篷同时出手,黑气像藤蔓似的缠过来。萧战舞剑劈开黑气,忽然想起长老说的“柔在筋”,刻意放缓动作,剑尖顺着黑气的力道绕了个圈,竟把两道黑气引到了一起。
黑气相撞,发出刺耳的尖叫。
“好小子,会借力了!”执法长老看得直点头,自己也没闲着,从腰间解下串铜钱,甩手就朝最右边的黑斗篷扔去。铜钱串在空中散开,每枚铜钱都泛着银光,像张网罩了过去。
黑斗篷被铜钱砸得连连后退,其中一枚铜钱擦过他的脸,斗篷滑落一角,露出张布满鳞片的脸。“你们找死!”他怒吼着扑来,黑气凝成利爪形状。
萧战没硬接,想起刚柔诀里的“柔”字,身体像柳条似的弯下去,躲开利爪的瞬间,剑从腋下穿出,正刺中对方腰侧。
黑斗篷惨叫一声,化成团黑烟消失了。
剩下两个黑斗篷见状,对视一眼就要遁走。“想跑?”萧战脚下发力追上去,这次他特意把灵力压在经脉里不外露,等靠近了才猛地爆发。
刹那间拳剑齐出,拳上的刚劲破了对方的防御,剑尖的柔劲顺势刺入。
最后一个黑斗篷被打倒时,萧战胸口的龟甲已经烫得像块烙铁。他拄着剑喘气,看见执法长老正用铜钱串把地上的黑气残骸圈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这是‘锁灵咒’,防止他们聚气重生。”长老擦了把汗,“影阁的人没实体,靠吸食灵力存活,刚才那三个只是小喽啰,真正麻烦的是他们的影主。”
萧战摸着胸口发烫的龟甲,剑身上的红光还没退。刚才打斗时,他明显感觉到灵力在经脉里流得更顺了,拳头上的光晕也比昨天凝实了不少。
“长老,刚柔诀是不是还有进阶的招?”他想起刚才那招借力打力,心里直发痒。
执法长老笑了:“等你能让龟甲发光三天三夜,我就教你‘缠丝劲’——到时候别说影分身,影主来了都得给你磕一个。”
这样,最好不过了。萧战内心里乐开了花。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萧战挥了挥桃木剑,剑刃划破暮色,带起的光晕像条小尾巴。
他突然觉得,胸口的龟甲不仅能镇灵,更像块磨刀石——那些朝着自己攻杀过来的黑气、诡异的分身,其实都是在帮他磨亮自己的灵力。
远处的云飘得很慢,他摸了摸胸口,龟甲的温度正好,像揣了块暖玉。影阁的人虽然邪门,但想到下次见面能用上新学的缠丝劲,萧战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无论武道修习还是仙道修习,都是一件值得振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