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刚喘匀气不久,就听见身后草叶“哗啦”一响——裂地熊那小山似的身子从树后挪了出来,右掌在地上重重一拍,震得他脚底板发麻。
这家伙左前掌三道爪痕外翻着,一看就是老伤以致于走路时左边肩膀明显低一块,偏偏这个畜生右掌壮得像块铁疙瘩,拍得地面坑坑洼洼。
“操,真是怕啥来啥。”他心里骂了句,眼角余光又瞥见左侧灌木丛里闪过道残影——剑齿虎那身花斑在树影里一晃,两颗匕首似的獠牙闪着寒光,尾巴尖不自然地翘着显然尾椎受过伤此刻还没有好利索,转向时动作僵得像慢放的电影荧幕。
屋漏偏逢连夜雨。地球上消失几百年的巨兽,萧战没有想到竟然有幸能让自己在此刻遇见。
前有巨熊后有猛虎,萧战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他攥紧手里那半块星砂矿碎片,这玩意儿是从风痕站废墟捡的,阳光下亮得晃眼。
刚才就发觉到了,剑齿虎每次瞅见泉眼反光处,都得眯半天眼睛。
或许这就是它的弱点,可以好好加以利用。
毕竟,硬拼此刻绝对是拼不过的,因为一没热武器,二没有入修仙法门。仅凭冷兵器刀剑与之硬拼实非明智之举,一旦惹恼两大巨兽任何其一,十死无生必死无疑。
如果利用人类特有与生俱来的聪明才智,有很大可能和希望会逆转死局,逃出生天。
裂地熊吼了声,唾沫星子喷得蛮远飞了萧战一脸,右掌带着风声拍过来。萧战没躲,反而猛地把星砂矿碎片往左边一扬——阳光正好照在碎片上,一道白光“唰”地扫向剑齿虎侧脸。
“嗷呜!”剑齿虎果然被晃得偏了头,下意识就往旁边躲,正好撞在裂地熊拍空的右掌上。裂地熊本就跟这虎有仇,吃了这一撞,顿时红了眼左掌不管不顾就往虎背上拍。
剑齿虎吃痛,转身就反咬,两颗尖牙狠狠嵌进熊的右肩。
两大巨兽瞬间转移了目标,完完全全舍弃了弱小的人类萧战,势均力敌地开始了震撼山林的战斗。
“干得漂亮!”萧战趁机往后一缩,靠在棵歪脖子树上喘气。就见那熊疼得嗷嗷叫,右掌疯狂拍打虎背,每一下都像打桩机似的震得周围树叶哗哗往下掉。
剑齿虎也不含糊,此刻尾巴虽然使不上劲,爪子却跟钢钩在熊肚子上划出道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打着打着,俩畜生滚到了那棵歪脖子树下。萧战眼睛一亮——这树根底下是空的,旁边还压着块磨盘大的石头,全靠树干撑着。
“给老子再重点!”他瞅准机会,突然冲过去,照着树干猛踹一脚。那树本就歪得厉害,被他这么一踹,“咔嚓”一声断了半截。裂地熊正好把剑齿虎往树上撞,没成想树干一塌,上头压着的巨石“轰隆”砸下来,不偏不倚压在熊的右掌上。
“嗷——!”裂地熊疼得直抽搐,左掌疯狂往石头上拍,却怎么也挪不开。剑齿虎趁机挣脱,刚想扑上来咬萧战,却没注意身后——熊的左掌带着旧伤,疯了似的横扫过来,正拍在它后脑勺上。
裂地熊被剑齿虎伤得肚子伤痕累累,目眦欲裂眼睛血红,自然不会错失良机轻轻松松放过剑齿虎。然而剑齿虎过于大意,它原本以为重创了裂地熊肚子,而且大石头砸伤了裂地熊,敌人应该没有多少战力了于是想先美美饱餐享受弱小人类萧战的肉味。
然而,它失算了。犯了致命的失误。裂地熊并非灵长类的如大猩猩一般痛觉神经发达很怕痛的货色,裂地熊忍痛阀值极高,远超比特犬。甚至可以说它对于疼痛感极为轻微,而且更是忍耐力极强。
“噗嗤”一声,剑齿虎那脑袋跟被拍碎的西瓜没区别,软塌塌倒下去。裂地熊也撑不住了,血顺着石头缝往外冒,毕竟再能忍痛但是肚子重伤却是实实在在的。
它最后哼唧两声,如山岳般巨大身体缓缓直立倒下,脑袋耷拉在地上最后甩了几下不动了。
萧战这才腿一软坐地上,摸着胸口直喘气。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爬过去,用断剑撬开熊左掌——果然,旧伤里头嵌着半颗碎兽核,土黄色的,还在微微发烫。
又在剑齿虎咽喉处摸了摸,摸到颗幽蓝色的兽核,入手冰凉。
刚把俩兽核揣兜里,守心佩突然烫了下,他低头一看,玉佩上的纹路亮了起来,把两颗兽核牢牢裹在里头。
没一会儿,熊核化成道暖流钻进他胳膊,刚才被熊掌震得发麻的骨头瞬间舒坦了;虎核则顺着血管跑遍全身,那些被星砂毒蚀得发疼的地方,立马就不疼了。
“好家伙,这比金疮药管用多了。”他活动活动手腕,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回头一看,一个穿灰袍的老头站在树影里,手里拿着根骨笛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瞅他:“小子,这俩畜生你都敢惹,胆子不小。”
萧战身体略微动了下:“咋?你有何指教?”
老头乐了,吹了声口哨,周围草里“嘶嘶”响,冒出几十条毒蛇,却都在三米外盘着不敢动。眼前情形老头是蛇群最高指挥者无疑,没有他的指示,蛇群不敢轻举妄动。
“咋?”他晃了晃骨笛,“乖乖跟老夫走,有个老家伙想见你——就用你手里这两兽核,他能给你弄出更厉害的玩意儿。”
萧战盯着他腰间令牌看了眼——东极盟?好像在哪听过。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走就走,谁怕谁。”
心里却琢磨着,管他啥盟,有好处不占是傻子。
那老头在前头带路,萧战跟在后头,突然想起啥,回头看了眼那堆熊虎尸体,突然笑了——刚才那下要是没算准树倒的时机,现在被压在石头底下的,估计就是他自己了。
天无绝人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