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林默坐在办公室里，挂了越洋电话，脸上表情有点精彩。
他拿起手机，给刘亦菲发了条短信：“茜茜，刘阿姨，来公司一趟，有重大进展，关于《爱乐之城》。”
没过半小时，刘亦菲和刘晓莉就到了。
“什么进展？版权方有回复了？”刘晓莉坐下就问。
林默摇摇头，笑了一声：“不是。我刚托人查了，查得挺细。结果你猜怎么着？”
刘亦菲眨眨眼：“怎么着？”
“达米恩·查泽雷，就是那个导演，他脑子里可能有点想法，但正式的《爱乐之城》剧本，压根没写出来呢！”林默一拍桌子，“连个影子都没有！”
刘亦菲愣了一下：“啊？那……那我们之前……”
“之前是我们想多了。”林默乐了，“这叫什么？这叫老天爷追着喂饭！版权费省了，咱们自己写！”
刘晓莉也反应过来了：“自己写？你是说，根据你知道的那些，把剧本写出来？”
“对啊！”林默点头，“大纲、主要情节、歌舞段落、经典场景，都在我脑子里。我把它写出来，不就是现成的剧本吗？还不用跟老外扯皮谈价钱，省下一笔巨款，血赚！”
刘亦菲眼睛亮了：“那是不是说，这个项目完全属于我们了？”
“理论上，只要我们写得够早，拍得够早，那就是我们的原创项目。”林默说，“当然，音乐版权那些另说，但剧本这块，咱们占先机了。”
刘晓莉思考了几秒，果断拍板：“行，那就这么干。林默，你负责把剧本弄出来，大纲和那些重要的歌舞的构思。茜茜这边，训练不能等，我马上联系老师，舞蹈和声乐同步开始。”
“没问题。”林默说，“我尽快把故事框架拉出来。茜茜，你这下任务重了，又要练舞又要练唱。”
“我不怕。”刘亦菲挺直腰板，“我就使劲练。”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林默感觉自己像开了个金手指，不对，他这就是金手指本指——未来爆款剧本，直接“原创”，这感觉，爽。
又过了一周多，《疯狂的石头》首映礼日子到了。
林默开车去接刘亦菲。刘亦菲穿了件香槟色的小礼服，头发盘起来，化了淡妆，整个人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看傻了？”刘亦菲在他眼前挥挥手。
林默回过神，咳了一声：“没有，就是觉得……你这身挺适合吃火锅的。”
刘亦菲白他一眼：“首映礼！严肃点！”
到了现场，人已经很多了。宁浩带着黄渤、徐峥、郭涛他们都在，看见林默和刘亦菲过来，赶紧迎上来。
“林制片，刘老师，欢迎欢迎！”宁浩很热情。
“宁导，恭喜啊。”林默跟他握手，“片子我们可都等着看呢。”
“放心，包你满意。”宁浩信心十足。
首映开始，灯光暗下来。电影一开场，就是那块翡翠和几波人马的阴差阳错。黑色幽默的台词，夸张又真实的表演，节奏快得像坐过山车。
全场笑声就没停过。
“道哥，咱们这个事，要低调……”
“我顶你个肺啊！”
“牌子！班尼路！”
每句台词出来，都引起一阵爆笑。刘亦菲也笑得不行，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默一边笑，一边用余光看她。灯光的阴影打在她侧脸上，睫毛长长的，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心里动了一下，赶紧转回头看屏幕。
电影放完，掌声响得跟打雷似的。宁浩带着主创上台感谢，现场气氛热得不行。
媒体围上去采访，林默拉着刘亦菲，跟宁浩他们简单聊了几句，说了些祝贺的话。
“宁导，这片子成了。”林默说。
“借你吉言！”宁浩红光满面。
眼看人越来越多，林默凑近刘亦菲，小声说：“撤？”
刘亦菲点点头。
林默跟宁浩打了个招呼，带着刘亦菲从侧门溜了出去。
上了车，刘亦菲才长出一口气：“人真多。”
“饿了没？”林默发动车子，“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默开着车，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家看起来挺旧的火锅店门口。店不大，招牌都褪色了，但里面飘出来的香味很正宗。
“这儿？”刘亦菲看看周围，挺偏僻的，没什么人。
“嗯，老板我认识，有包厢，安静。”林默下车，“首映礼那种地方，吃不饱。庆祝嘛，还得是火锅。”
进了包厢，锅底很快端上来，红油翻滚，香气扑鼻。林默点了不少菜，毛肚、黄喉、鸭肠、牛肉……
刘亦菲把外套脱了，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她看着一桌子菜，眼睛亮亮的：“这么多？”
林默把毛肚下进锅里，“今天高兴，放开了吃。”
锅开了，两人开始涮菜。刘亦菲吃得很认真，一口毛肚，一口冰粉，辣得吸溜吸溜的，完全没了刚才在首映礼上的仙女范儿。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林默看着她笑。
“好吃嘛。”刘亦菲喝了口豆奶，“而且真的饿了。对了，刚才电影真好笑，那个黑皮，怎么那么倒霉啊？”
“喜剧效果嘛。”林默说，“宁浩这套风格，以后会更火。”
“你说，《爱乐之城》以后拍出来，会有人喜欢吗？”刘亦菲忽然问。
“肯定会。”林默很肯定，“故事好，歌好听，舞好看，还有梦想和爱情，这些东西，放哪儿都不过时。”
“那你跟我说说，具体是什么故事？”刘亦菲放下筷子，托着下巴看他。
林默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讲两个在洛杉矶追梦的年轻人。男主是爵士钢琴家，想开自己的俱乐部，拯救传统的爵士乐。女主是演员，在咖啡店打工，一次次试镜，一次次失败。”
“后来呢？”
“后来他们相遇了，相爱了，互相鼓励。但是追梦的路上，总有现实问题。他们最后没有在一起。”林默说，“但他们都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刘亦菲安静地听着。
“电影最后有一段蒙太奇，”林默继续说，“演的是如果当初他们做了不同的选择，人生会是什么样子。那段特别美，也特别让人难过。”
“听起来有点悲伤。”刘亦菲轻声说。
“对，就是那种感觉。”林默点头，“所以米娅这个角色，很重要。她要有脆弱的时候，更要有特别坚韧的时候。尤其是最后那场试镜，她要唱一首歌，那首歌得唱出她所有的梦想、挣扎、心碎和希望。”
锅里的汤慢慢少了，桌上的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刘亦菲靠在椅背上，满足地叹了口气：“好饱。”
“吃饱了就行。”林默叫服务员来结账。
走出火锅店，夜风有点凉。林默把外套递给刘亦菲：“披上吧，别感冒了。”
刘亦菲接过来披上，衣服上还有他的温度。
“今天好开心。”她小声说。
“开心就好。”林默给她拉开车门。
车子开回刘亦菲住的小区，停在楼下。刘亦菲解安全带，动作慢吞吞的。
“那我上去了。”她说。
“嗯，早点休息。”林默说，“明天训练加油。”
刘亦菲下了车，走到单元门口，又回头冲他挥挥手。
林默也挥挥手，看着她进了楼，才发动车子离开。
刘亦菲靠在电梯里，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