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克拉荷马城雷霆队总经理办公室。
萨姆·普雷斯蒂挂断斯科特·布鲁克斯的电话，立刻按下了桌上的内线。
“让法务部马上拟定一份合同。”
“一年，六十万，全额保障。”
助理推开门，满脸错愕。
“老板，给那个中国落选秀？我们的薪资空间已经快触碰到奢侈税线了。”
普雷斯蒂把战术板推到一边，揉了揉眉心。
“按我说的做，十分钟后我要看到合同文本。”
助理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反驳，转身快步走出去。
一个小时后，雷霆队官方推特发布了一条简短的声明。
球队正式签下2011年落选秀段无欢。
没有附带任何试训视频，只有干巴巴的一行字。
这条推文在五分钟内被转发了上万次。
北美体育圈彻底炸了锅。
一个二轮末都选不上的黄种人后卫，拿到了全额保障合同。
推特热搜榜前三瞬间被相关话题霸占。
各大体育论坛里，球迷的评论刷新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屏幕。
“普雷斯蒂疯了吗？拿全额合同签一个饮水机管理员？”
“雷霆管理层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操作简直离谱到家。”
“我敢打赌，这小子连季前赛都撑不过去，绝对会被裁掉。”
ESpN的演播室里，斯凯普·贝勒斯看着手里的新闻稿，脸色铁青。
他猛地把稿子拍在桌子上，震得旁边的咖啡杯直晃，深褐色的液体溅到了桌面上。
“这是黑幕！绝对是雷霆为了开拓亚洲市场搞的拙劣噱头！”贝勒斯对着镜头大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旁边的嘉宾试图插话，被他直接挥手打断。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贝勒斯指着头顶的摄像头，脸红脖子粗。
“如果这个叫段无欢的中国小子，本赛季能进入雷霆的常规轮换阵容，我当场直播吃掉我脚上这双皮鞋！”
导播很懂事地切了个近景，给了他的皮鞋一个特写。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吃鞋”和“坐等打脸”刷屏。
与此同时，一段画质极差的试训录像被人传到了油管上。
视频显然是用手机偷拍的，画面抖动得厉害，还带着严重的噪点。
只能隐约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影在单挑。
威斯布鲁克摔倒的画面因为帧率太低，变成了卡顿的幻灯片。
评论区彻底沦陷，全是对这段视频的嘲讽。
一个名叫“懂球帝老李”的华人网友留言：“支持同胞！但说实话，这视频糊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怎么证明不是特效？”
另一个Id为“威斯布鲁克铁粉”的网友回复：“别洗了，威少那是脚滑！真打起来，这中国小子连球都运不稳。”
“雷霆公关部为了捧人，连这种劣质视频都做得出来，笑死我了。”
“坐等贝勒斯吃鞋，这鞋他吃定了。”
段无欢没有关注网上的喧闹。
他签完字，把合同交给经纪人，直接去了雷霆队的训练基地。
推开更衣室的大门，里面弥漫着跌打损伤药和汗水混合的味道。
衣柜上贴着每个球员的名字。
段无欢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个角落，在最靠门的位置。
衣柜里挂着几件崭新的训练服，没有印号码。
凯文·杜兰特正坐在自己的衣柜前缠着脚踝绷带。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打量着走进来的瘦削身影。
“你就是那个把拉塞尔晃倒的新人？”杜兰特开口。
段无欢把背包塞进柜子，转过头。
“是他自己重心没稳住。”
杜兰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拉塞尔现在还在冰敷膝盖，他可不这么认为。”
旁边传来一阵咀嚼声。
詹姆斯·哈登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块烤排骨，吃得满嘴是油。
他咽下嘴里的肉，随手从旁边的冰桶里捞出一瓶矿泉水，扔向段无欢。
“别理凯文，他就是喜欢看拉塞尔吃瘪。”哈登抽了张纸巾擦手。
“欢迎来到俄克拉荷马，兄弟。我是詹姆斯。”
段无欢接住水瓶，拧开瓶盖。
“段无欢。”
“我知道，现在全美都在讨论你。”哈登又拿起一块排骨。
“不过在这儿，你得习惯这种压力。打得好，他们把你捧上天；打得烂，他们能把你喷退役。”
段无欢仰头喝了一口水，没有接话。
哈登看着他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挑了挑眉。
“晚上有空吗？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烧烤店，带你去尝尝。”
“再说。”段无欢把水瓶放在长椅上。
更衣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拉塞尔·威斯布鲁克一瘸一拐地走进来，膝盖上绑着厚厚的冰袋。
看到段无欢，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径直走到他面前。
“别以为签了合同就能留在球队。”威斯布鲁克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重重地摔上柜门。
“试训只是热身，季前赛会让你知道，真正的NbA对抗是什么级别。”
段无欢没有抬头，自顾自地解开鞋带，换上训练鞋。
“你的膝盖还在肿。”段无欢系好鞋带，站起身。
“先管好你自己的脚踝吧。”
威斯布鲁克脸色涨红，刚想发作，哈登赶紧走过来拉住他。
“行了拉塞尔，都是自己人，别在更衣室闹。”
更衣室正前方的壁挂电视正播放着体育新闻。
画面切到了季前赛的赛程安排。
雷霆队季前赛的第一场对手，是波特兰开拓者队。
电视画面随后切到了开拓者队当家后卫达米安·利拉德的赛后采访。
记者把话筒递到利拉德嘴边。
“达米安，雷霆队刚刚签下了一名中国落选秀，你对这场比赛有什么期待？”
利拉德对着镜头耸了耸肩，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看了网上的视频，那种剪辑手法太拙劣了。”
“听说雷霆签了个中国饮水机管理员，正好让我练练手，找找投篮手感。”
“靠几段假视频在NbA根本混不下去，我会让他明白这个道理。”
更衣室里安静下来。
杜兰特停下了缠绷带的动作，转头看向电视。
哈登也放下了手里的排骨，撇了撇嘴。
“达米安这家伙，嘴巴还是这么欠。”哈登嘟囔了一句。
威斯布鲁克冷笑一声，看向段无欢。
“听见了吗？人家要拿你练手呢。”
段无欢坐在长椅上，视线从电视屏幕上移开。
他拿起刚才哈登给的那瓶水，又喝了一口。
“练手可以。”段无欢拧紧瓶盖，声音平稳。
“记得提醒他带护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