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修士这才回神,脚下一蹬,也攀上了墙。
而与此同时,b组的人,才是真的苦不堪言。
他们压根不知道上头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那几位活神仙,徒手就攀上了五米高的墙头。
紧跟着,几根绳索,从墙上垂了下来。
“上!”周队长低喝。
b组的人,到底是训练有素,抓着绳索,一个个往上爬,速度不慢。
一个队员爬到一半,忍不住低声问旁边的:“这些人,到底什么来路?”
“别问。”旁边的老兵喘着气,“跟着干就行。”
“可我这心里,没底啊。”那队员道。
“没底也得上。”老兵道,“上头的枪都哑了。这时候退,才是真没底。”
爬上墙头,往下一看,一个个瞠目结舌。
墙内,角落里,到处是倒地的暗哨。
东一个,西一个,倒得整整齐齐。
“这……”一个队员咽了口唾沫,“这都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那一下。”另一个道。
“一下?”头一个不信,“这么多人?”
“你没瞧见?”另一个压着嗓子,“那位秦先生,一抬手,钢针就出去了。我都没看清。”
“钢针?”旁边一个老兵摇头,“我打了半辈子仗,没见过这么干净的。”
“何止干净。”周队长蹲在墙头,看了一眼那些倒地的暗哨,声音低沉,“你们看,一个个都是脖子,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这要是换了咱们,得打多少枪,惊动多少人?”
“队长。”一个老兵凑过去,压着声音,“这么多暗哨,都是一个人收拾的?”
“你没看见?”周队长道。
“看见了。”老兵咽了口唾沫,“就是不敢信。”
“不敢信也得信。”周队长道,“今晚这趟,咱们是跟着活神仙干活。把眼睛睁大点,别拖后腿。”
“是。”老兵应道。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活儿,咱们到底算干啥的?”
“算收尾的。”旁边的人道。
“收尾?”那人苦笑,“我看咱们是来看戏的。”
“看戏也得看紧了。”周队长回头瞪了一眼,“谁再废话,回去加练。”
几个人立刻闭了嘴。
“队长。”一个队员凑过去,压着声音,“那几位,到底是什么人?我瞧着,不像寻常的兵。”
“不该问的,别问。”周队长道,“你就记住,今晚跟着他们,命就有保障。”
“这话我信。”那队员点头。
“那几根钢针,他是怎么甩出去的?”另一个队员还在琢磨。
“别琢磨了。”周队长道,“琢磨不明白的。”
“都愣着干什么。”周队长起身,“跟上。这才刚开始。”
众人这才回神,翻身下墙,跟着前面那几道身影,往园区深处去了。
夜风一吹,满院子只剩下他们压低的脚步声。
墙头的尸体,一具接一具,被拖进了阴影里。
“西边,还有三个。”秦风压低声音。
“我去。”阿瑶道。
“不用。”秦风道,“你跟乐姑娘,守东边。西边,我来。”
“好。”阿瑶应了一声,提着甩棍,往东边去了。
秦风贴着墙根,脚步极轻。
西边那三个暗哨,一个守在高处,两个缩在角落里。
“高处那个,我来。”秦风低声,对着耳麦道,“吴师傅,你盯左边那个。赵师傅,右边。”
“明白。”耳麦里传来两声应和。
秦风抬手。
三根钢针,悄无声息。
高处那个先软了下去,角落里两个,还没来得及抬头,也跟着倒了。
“西边清了。”秦风低声。
“东边也快了。”阿瑶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乐姑娘,你那边怎么样?”
“两个,都收拾了。”乐清然道,“还有一个,缩在哨塔里,我去。”
“小心点。”
“放心。”
“塔里那个,有枪。”秦风道,“别硬上。”
“我从后头绕。”乐清然道,“他看不见。”
“好。”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墙内墙外,最后几处暗哨,全清了。
“清干净了。”乐清然回来,剑没出鞘,脸上不见汗,“这一圈,没人了。”
“好。”秦风点头,“后头,就交给他们了。”
周队长带着b组,守着墙头,把这一片围得严严实实。
“秦先生。”周队长道,“墙里墙外,都是咱们的人了。就剩中间那座城堡。”
“嗯。”秦风应了一声。
他没急着往前,反而站住,抬了抬手。
“都别出声。”
众人立刻停下,屏住呼吸。
秦风闭上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耳朵,微微动着。
这本事,是这阵子才练出来的。
如今他的听力,早已不是常人能比。
风里的一点动静,草叶的一声轻响,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凭着这些细碎的声响,他能辨出方位,能估出体型,甚至能听出,那人是走是停,是急是缓。
过了片刻,他睁开眼。
“里头人多。”他低声道,“粗粗一听,几十号。”
“几十号?”周队长皱眉。
“还有一支小队,躲在大门后头。”秦风道,“装备不差。我听见了,枪上膛的声音。”
“上膛?”赵师傅皱眉,“他们察觉了?”
“察觉没察觉,不好说。”秦风道,“但那支小队,脚步沉,呼吸匀,不是寻常人。”
“改造过的?”
“未必。”秦风道,“可身手,差不了。而且,我听那呼吸,一个一个都稳得很。稳,说明练过,也说明不慌。”
“不慌,才是麻烦。”吴师傅道。
“对。”秦风道,“慌了的人,好打。不慌的人,得费点工夫。”
“门里那支小队,有多少人?”叶清问。
“听着,七八个。”秦风道,“挤在门后头,一动不动。就等咱们往里冲。”
“那门一开,他们就是一排枪。”周队长道。
“是。”秦风道,“所以,得先把门破了,把他们的阵脚打乱。”
“秦先生。”乐清然忽然开口,声音还是那样清清淡淡,“打起来,你不用管我。”
“哦?”
“常规的枪,近身了,躲得开。”乐清然握着剑柄,一身素色衣裤,站在那里,脚尖轻点着地,“他们锁不住我。”
“我也一样。”叶清道,“这距离,枪快不过我的脚。”
“你们俩,倒是有底气。”周队长道。
“不是底气。”叶清道,“是练出来的。躲子弹,看着玄,其实就是比开枪的人快半步。他抬枪,我已经动了。”
“半步,就够。”乐清然道。
“阿瑶呢?”周队长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秦风看了阿瑶一眼,笑了笑,“她比她们俩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