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开火的日本第三舰队,只得加速向漂亮国货轮逼近,试图将货轮裹挟在舰队中间,然后押送到上海港。
已经把控货轮操控的北海舰队士兵连忙全力向北海舰队开去!
不过,漂亮国的这批货轮速度太慢,满打满算最快只能跑12节,跟日本军舰比差远了。
但此刻最致命的问题出现了。
北海舰队的位置偏远,距离货轮编队还有一段距离。
而日本第三舰队一路跟随货轮,相对货轮距离较近!
加上全速前进,已经死死贴到了货轮后方不远处,眼看就要追上货轮编队。
只要日军军舰包围住船队,就能强行贴身将货轮逼向上海港!
站在泰山号舰桥上的林沧看得一清二楚,局势已经到了最险的关头。
他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吼出命令:
“全体舰队,全速前移!立刻上前接应货轮!”
通讯兵火速传达指令,所有北海战舰动力拉满!
林沧盯着越来越近的日舰,语气冷得发硬:
“现在双方早就进入舰炮有效射程了。”
“日本人迟迟不开火,看来是不敢开第一炮!”
“他们不动火,我们也不动!”
“全员冲上去卡位!”
“大不了直接撞上去,跟他们同归于尽!”
命令落地,北海舰队所有战舰不讲任何避让,笔直朝着日军逼近的航线猛冲。
海面上形势彻底颠倒。
日本人眼看着就要追上货轮、控制编队,结果远处的黑军舰队不要命一样直冲过来。
有马良橘头皮都麻了!
大本营铁令压死,绝对不能打响第一炮。
可黑军舰队摆明了要玩命冲锋卡位,真要是硬碰硬撞上,就是天大的海上冲突。
到时候不管谁对谁错,日本都要背负撕毁停战协议的罪名。
不仅600万两的赔款彻底打水漂,国际舆论也可能会彻底偏向黑方!
但眼睁睁看着这批军火物资被抢走,他也根本没法回国交代。
两难之下,有马良橘咬牙狠下心,快速对着全舰队下达命令:
“所有舰艇,立刻弹药装填完毕!”
“炮组全员就位,瞄准敌方战舰!”
“不准主动开火!”
“一旦对方率先开火,立刻还击!”
命令瞬间传遍日本第三舰队每一艘军舰。
所有主炮、副炮快速完成填装,黑漆漆的炮口全部对准全速冲来的北海舰队。
甲板上的日军水兵全部就位,死死盯着前方海面,神经绷到了极致。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
一边是步步紧逼,缺投鼠忌器不敢开火的日本舰队。
一边是全速死冲、不惜撞船也要卡位的北海舰队。
三十艘慢速货轮夹在中间,成了整片东海最凶险的中心。
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嗓子眼,就等着下一秒要么撞船、要么开战。
偏偏就在这个最要命的关头。
轰隆——!
一声震彻海面的惊天巨响猛地炸开!
不是对面黑军开炮,也不是军舰撞击。
日军河内号战列舰的右舷前主炮弹药库,突然发生了剧烈爆炸。
滚滚黑浓烟直接从前炮塔和一二号烟囱中间疯狂喷涌出来,瞬间笼罩整艘战舰。
海面上所有人都看傻了。
爆炸威力大得吓人,火光冲天,钢铁碎片漫天乱飞。
才过短短两分钟,河内号的舰体就不受控制地往右狠狠倾斜,角度越来越夸张。
爆炸结束第四分钟,这艘主力战列舰直接彻底翻覆,狠狠扣进海里,舰体当场断成两截。
断口处撕裂的钢铁扭曲变形,海水疯狂倒灌,巨大的战舰眨眼间就沉入海面,只留一片漂浮的油污和残骸。
爆炸轰鸣响起的第一秒,日军旗舰舰桥上的有马良橘浑身一震,本能反应就是抬手嘶吼下令:
“全员开……”
话刚出口一半,他猛地僵住。
这爆炸声、这火光、这烟!
根本不是敌方打来的!
是自己舰队里面炸的!
有马良橘脑子瞬间空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
大本营严令,绝对不准开第一炮!
这帮兔崽子!
居然在这种要命的时候走火!
完了!
停战协议废了!
600万两赔款飞了!
是日本主动挑起海战的罪名,彻底钉死了!
自己也要上军事法庭了!
可当他扭头一看,瞬间长舒了一口气!
他奶奶的!吓死老子了!
不是第三舰队开的第一炮就行!
虽然看起来像是内部自爆引发的殉爆,还直接炸沉了一艘主力战列舰!
可这关我有马良橘什么事!
我的生涯、我的前程、我的家庭……还在!
海面上,剩下的日本军舰全部乱作一团。
水兵尖叫、军官嘶吼,所有人盯着河内号沉没的海域,人心彻底溃散。
有马良橘反而心中安定了下来,随后沉声开口道:
“给大本营发电!”
“河内号自爆沉没!”
“第三舰队陷入混乱,申请撤回休整!”
不等传令兵离开,又继续说道:
“不用等回电,直接下令撤退!”
(河内号战列舰,1918年7月12日,德山湾,弹药自爆引发殉爆后沉没。)
信号旗快速升起,无线电不停往外传命令。
剩下的日本舰艇,亲眼看见河内号短短几分钟就断成两截沉进海里,士气大跌,早就没了继续对峙的底气。
一艘艘日舰慢慢调转航向,不再盯着货轮编队。
原本压在货轮身后的包围圈,直接慢慢散开了!
远处的林沧盯着莫名其妙自爆了一艘战列舰的日本舰队,也是一脸懵逼。
但这也不妨碍他果断下令:
“所有舰艇,继续往前顶!抓紧接应货轮!”
“日本人撤了,抓紧接管船队,掉头往旅顺走!”
北海舰队加速冲过去,将三十艘漂亮国货轮护在中间,加速向旅顺港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