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陈小东坐在办公室里，指尖转着那枚旧硬币。
昨晚那条短信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越想越不对劲。
林啸天死在王陵里，周振国被埋，鬼面下落不明。
到底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前台的声音传进来。
“陈总，宋总来了，说有重要资料给您。”
陈小东收起硬币。
“让她进来。”
宋婉茹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牛皮纸档案袋，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头发束在脑后，清冷利落。
“查到点东西，给你送过来。”
她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抽出几张泛黄的旧照片和文件。
“这是三十年前，你爷爷带队的那支考古队的完整名单。”
“除了你爷爷和你爸，还有七个队员，其中有个人叫郑明远，是队里的副手。”
陈小东拿起照片，上面是一群穿中山装的人，站在黑风山脚下合影。
他一眼就认出了年轻时候的爷爷和父亲。
“哪个是郑明远？”
“左边第三个，戴眼镜那个。” 宋婉茹指尖点了点照片上的人，“考古队出事之后，他就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查了他的档案，老家是境外的，早年就跟着倒斗的混过，底子不干净。”
陈小东眯起眼。
这个人，他从来没听父亲提过。
“你的意思是，他就是真正的佛爷？”
“有很大可能。” 宋婉茹点点头，“我托人查了，最近曼德勒那边的地下鬼市，有个姓郑的大佬露面，手里握着不少黑货，跟影组织的路子一模一样。”
“曼德勒？”
“嗯，缅甸第二大城市，那边乱得很，三不管地带，影组织的老巢很可能在那。”
陈小东指尖敲了敲桌面。
曼德勒。
看来是得跑一趟了。
两人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砸东西的声响。
“什么声音？” 宋婉茹皱起眉。
陈小东站起身。
“下去看看。”
两人走到一楼大厅，就看见几个光着膀子的混混，围着柜台嚷嚷。
为首的是个光头男，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手里拎着块碎石头，拍得柜台咚咚响。
“叫你们老板出来！卖假料子还有理了？”
“今天不赔我一百万，我把你们这破博物馆砸了！”
前台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解释。
柳媚刚好从料场赶回来，撞上这一幕，立刻挡在柜台前面。
“你嘴巴放干净点！我们料场从来不出假料子！”
光头男瞥了柳媚一眼，眼神色眯眯的，上下打量她。
“哟，老板娘啊？长得挺俊。”
“要不这样，你陪哥喝几杯，这一百万，哥就不要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哄笑起来。
柳媚气得脸都红了，刚想骂回去，身后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想赔钱是吧？行啊。”
陈小东走过来，把柳媚护在身后。
光头男抬头看见陈小东，撇了撇嘴，一脸嚣张。
“你就是老板？”
“我告诉你，少废话！这块料子是上周从你们料场买的，花了我八十万，结果切开全是废料！”
“你们卖假料，必须赔我一百万，不然这事没完！”
他把手里的碎石头往地上一摔，一副耍无赖的样子。
陈小东低头扫了一眼那块料子。
普通的豆种，棉絮多得很，也就值几千块。
皮壳也不对，根本不是他们料场的货。
“你确定这是从我们料场买的？”
“废话！不是你们这的是哪的？” 光头男梗着脖子喊，“我告诉你，我有收据！”
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晃了晃，底气十足的样子。
“看见没？你们料场开的！还想抵赖？”
陈小东扫了一眼收据，冷笑一声。
“我们料场开的收据，都有专属的钢印，你这张，连个正规章都没有，也好意思拿出来？”
“还有，我们料场卖出去的每块原石，侧面都有一个小小的‘东’字刻痕，你这块料子上，有吗？”
光头男脸色变了变，眼神闪烁起来。
他哪知道什么刻痕，就是随便找了块废料来讹钱。
“少……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说你们的就是你们的！”
“怎么？想耍赖？兄弟们，给我砸！”
他一挥手，身后几个混混立刻抄起手里的钢管，就要动手。
周围的人吓得往后躲，生怕被波及。
柳媚也有点慌，下意识抓住陈小东的胳膊。
“别怕。” 陈小东拍了拍她的手，往前迈了一步。
几个混混嗷嗷叫着冲上来，钢管挥得虎虎生风。
陈小东动作极快，侧身躲开最前面那人的钢管，反手一拳砸在对方脸上。
那人闷哼一声，直接倒飞出去。
剩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小东三拳两脚挨个收拾了。
前后不到一分钟，几个混混全躺在地上哀嚎，站都站不起来。
光头男吓得腿都软了，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坐在地上。
“你…… 你敢动手？我告诉你，我大哥可是鬼面！”
“他很快就带人过来了，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小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鬼面是吧？”
“正好，我也找他很久了。”
“你回去告诉他，想算账，让他自己过来找我。”
“再派些阿猫阿狗过来捣乱，下次就不是挨顿打这么简单了。”
他抬脚轻轻一踹，光头男直接摔了个屁股蹲，疼得龇牙咧嘴。
“滚。”
光头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手下跑了，连掉在地上的碎石头都不敢捡。
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叫好，对着陈小东竖起大拇指。
“陈老板厉害啊！”
“这帮混混就是欠收拾！”
“居然敢来这讹钱，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
陈小东摆摆手，没当回事，示意大家散了。
柳媚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还有点心有余悸。
“吓死我了，还以为真要砸店呢。”
“没事，几个小喽啰而已。” 陈小东说。
宋婉茹走过来，脸色有点凝重。
“刚才他提到鬼面，看来鬼面真的还在瑞城，没跑远。”
“嗯。” 陈小东点点头，“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对了，你刚才说曼德勒的鬼市，什么时候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