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粥,陆老爷子依然有些意犹未尽,他轻轻放下碗,看向苏晚卿,“丫头,我刚刚听你爷爷说你会医术,能给老爷子我看看吗?”
“可以。”苏晚卿微微点头,“我先给你把一下脉,您把手给我。”
陆老爷子依言伸出手腕。
苏晚卿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脉搏,“您这是常年思虑过重,劳神过度,引起的气血亏虚,肝火扰神,所以您夜里才会难以安睡,浑身酸胀。”
她收回手指,缓缓说道:“倒不是什么重病,好好调养就能慢慢恢复。”
陆老爷子连连点头,满脸信服:“没错,医院的医生也这么说,只是开的药吃了都没有什么效果。”
苏晚卿淡淡点了下头,“我可以给您写一份方子,平日里泡水饮用,坚持一段时间,失眠和身体沉乏的状况就会好转。”
说话间,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瓶丹药,递给陆老爷子,“陆爷爷,这是固本安神的药,您每天吃一颗。”
陆老爷子欣喜的接过:“丫头,真是多谢你了!以后你有事尽管找爷爷。”
苏晚卿微笑着点了下头,“好的,谢谢陆爷爷!”
和两位老爷子闲聊了几句,苏晚卿离开病房去了苏明哲的病房。
刚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柳素,我不需要你来看我,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请你出去。”苏明哲转过头,不想再看柳素一眼。
柳素上前一步,将一张红色的请柬放在床头柜上,“苏明哲,我今天过来,就是专程给你送请柬的。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要是有空,欢迎过来喝一杯喜酒。”
她之前的确不想和苏明哲分手,只是迫于家里的压力才不得不分开。
可分开的这些日子,她也彻底想明白了。与其跟着苏明哲这种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男人熬日子吃苦,倒不如趁年轻抓住机会攀上实力雄厚的靠山,安安稳稳做富太太。
今日过来送请柬,一是想要宣泄心中那点残留的不甘。第二也想是看看,苏明哲会不会挽留自己。
苏明哲脸色难看望着那张刺眼的红请柬,双拳紧紧攥起。
苏晚卿伸手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她淡淡的扫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请柬,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锋芒:“好啊,到时候我和我哥一定会准时到的。”
柳素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那我就恭候两位的到来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转身向着病房外走去。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苏明哲转头看向苏晚卿,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一丝不解:“晚卿,你为什么要答应她?”
苏晚卿走上前,拿起那张大红请柬,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烫金喜字,眸光清冷:“我们不去反而遂了她的心意。”
她看向病床上的苏明哲,“哥,她那样的人不值得你动气。过去的就让过去吧,你值得更好的。”
苏明哲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床头,眼底满是落寞:“我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往日的情分还在,看到她这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苏晚卿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哥,不要再想那么多了,以后你会遇到更好,更值得你付出的人。”
苏明哲看向苏晚卿,对着她浅浅一笑:“你放心吧,我会放下的。”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会变成这样。
苏晚卿收回手,“那我先回招待所了,明天我中午就不过来了。”她明天一大早就要去市一中参加入学考。
苏明哲点了下头,“明天好好考,哥看好你。”
“好。”苏晚卿微笑着点头,拎起床头柜上的饭盒,向着门外走去。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苏晚卿就坐着公交车,来到了市一中校门口。
正要进去,被看门的老头拦住了。
“这里不许进。”
苏晚卿拿出苏玉然给她办的那张准入条,递到老头面前:“大爷,我是过来参加入学考试的。
看门老头连看都没有看纸条一眼,直接将纸条抢过来扔在地上,“什么考试,我没有接到通知,没有你的名字,你不能进去。赶紧走,别堵在校门口耽误别人。”
苏晚卿垂眸看向地上的字条,眸光冷了几分。不用猜,肯定是有人买通了守门的老头,打算把她拦在校门外,不让她参加今天的考试。
她神识向外一扫,瞬间就捕捉到了树后藏着的那个身影。苏悠然,果然是她。
苏晚卿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收回神识。可惜,苏悠然的算盘注定要落空,一个看门的老头可拦不住她。
苏晚卿缓缓抬眼,目光看向看门老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精神威压:“让开。”
看门老头眼神渐渐变得迷茫涣散,听到苏晚卿的话,他往旁边挪开一步,让出进入校门的通道。
苏晚卿弯腰,从容捡起地上沾满灰尘的字条,拍掉纸上的尘土,抬步向着校园里走去。
藏在树后,等着看好戏的苏悠然看见这一幕,脸色瞬间僵住。怎么会这样?那个老头明明收了好处,怎么就放苏晚卿进去了?
看着苏晚卿渐行渐远的身影,苏悠然气得浑身发抖。第一道阻碍就这样轻易被苏晚卿突破了,不过没关系,陆星染还留有后手。
苏晚卿走在校园小道上,晨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草木独有的清爽凉意。
她不急不缓的向着校长办公室走去。神识四散铺开,将周遭环境尽数纳入眼中。
刚刚走到教学楼,一个中年男人走到她面前,“同学,你是来参加入学考的吧?”
“是的。”苏晚卿点了一下头。刚刚她就注意到了这个男人,他一直站在拐角处,看到她过来才从拐角处走出来。不用猜,他肯定又是苏悠然安排的人。
“那你跟我来。”中年男人指了一下走廊尽头。
苏晚卿抬眼望去,嘴角划过一丝嘲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