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半，陈阳和苏媚儿按照请帖上的地址，来到省城西郊。
导航显示的终点是一条僻静的岔路，往里开了几百米，眼前出现一片竹林。
竹林深处，露出一角青砖灰瓦的仿古建筑。
“静园。”苏媚儿看着门口的牌子，小声说，“好雅致的地方。”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看见车停下来，走上前。
陈阳摇下车窗，递出请帖。
保安接过去仔细看了看，又用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抬手示意：“先生请进，车可以停在里面的停车场。”
陈阳点点头，开车进去。
会所里面别有洞天。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完全是一派古典园林的风格。
停车场里已经停了几十台车，最差的也是百万级别的豪车。
两人下车，立刻有穿旗袍的接待小姐迎上来：“先生，小姐，请跟我来。”
她领着两人穿过一道月洞门，来到一座两层的小楼前。
楼门口挂着块匾，写着“雅集轩”三个字。
一楼大厅已经坐了四五十个人，男女都有，个个衣着讲究。有人低声交谈，有人翻看手里的图册。
接待小姐把两人引到靠后的位置坐下，递上一本图册：“先生，小姐，这是今天的拍品目录。拍卖十点开始，您们先看看。”
陈阳接过图册，翻了几页。
前面都是些古董字画、珠宝玉器，他不感兴趣，直接翻到最后。
最后一页，写着几个字：千年野红参。下面配了张图，一根通体暗红的人参，静静躺在锦盒里。
图册上的介绍很简洁：野生红山参，据传生长千年，药效极佳，起拍价五百万。
陈阳盯着那张图，眼睛微微眯起。苏媚儿凑过来，小声问：“小阳，是那个吗？”
“错不了！”
陈阳点头，“和《青囊天经》医经里记载的赤血参一模一样。现在上古医术传承断绝，这些人不识货，都当成普通千年野山参了。”
苏媚儿眼睛一亮，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小阳，那我们岂不是能捡漏？”
陈阳笑了笑：“先看看情况！”
十点整，拍卖开始。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人走上台，拿着木槌敲了敲：“各位贵宾，欢迎来到静园拍卖会……”
前面几件拍品，陈阳都没什么兴趣。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苏媚儿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一会儿看字画，一会儿看玉器。
拍到第五件时，一件古代玉如意以一百八十万成交。
第六件是一幅古代山水画，两百二十万成交。
一路拍下来，气氛不算热烈，但成交价都不低。
陈阳一直没睁眼，直到听见台上说：“接下来这件，是今天的压轴拍品——千年野生红参。”
他睁开眼，看向台上。
工作人员捧着一个锦盒走上台。锦盒打开，露出里面那根暗红色的人参。
人参有成人手臂粗细，通体暗红，根须完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整个拍卖场的人都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香味。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
“这么大的人参，真是少见。”
“千年份的，确实是难得，需要的时候你在有钱也买不到。”
“买回去给家里老人补身体正好。”
陈阳盯着那根人参，眼睛发亮。苏媚儿握紧他的手，手心有点出汗。
台上，拍卖师介绍道：“千年野红参，据考证生长年份在千年以上。药效极佳，能延年益寿。可入药，可泡酒，可炖汤。起拍价五百万，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万。现在开始竞价。”
“五百一十万。”一个穿唐装的老者举起了牌子。
“五百二十万。”另一个中年人跟上。
“五百五十万。”
“六百万。”
“六百五十万。”
……
竞价的人不少，毕竟千年人参确实是有价无市，平常根本见不到，不要说千年，百年的都是稀罕物。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到了八百万。
这时，竞价的人只剩两个——那个唐装老者，和一个穿职业装的中年女人。
“八百五十万。”女人举牌。
老者犹豫了一下：“九百万。”
“九百五十万。”女人紧跟。
老者咬咬牙：“一千万。”
他喊出这个数时，声音都有点不自然了。
一千万，差不多到了他能接受的极限。
中年女人看了他一眼，直接举牌：“一千一百万。”
老者脸色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放下了号牌。
他今天来，带的预算就是一千万。超过这个数，他得打电话问儿子。可以他儿子的性格肯定不会花一千万以上去买一根人参，他家里又没人生病，买回去也是放在那里当菩萨供着。
中年女人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
拍卖师举起木槌：“一千一百万一次，一千一百万两次……”
就在这时，陈阳举起手里的号牌：“两千万。”
全场比医院太平间还安静。
所有人都回头看向陈阳。那个中年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被人对着门牙重重击打了一拳。
拍卖师也愣了愣：“这、这位先生出价两千万……”
女人咬着嘴唇，盯着陈阳看了好几秒。她是帮家里老爷子买的，老爷子给的底线是两千五百万。
她咬了咬牙，又举牌：“两千一百万。”
陈阳没看她，直接举牌：“三千万。”
女人彻底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举起号牌。
三千万，已经超出了她的权限。就算打电话给老爷子，老爷子也未必同意——
在她们眼里，这只是根人参，虽然珍贵，但价值也是有上限的，超出预算，就不会在争了。她要是再加价，万一对方收手，她回去会被骂死，甚至多加的钱会要她贴进去。
唐装老者坐在旁边，已经完全放弃了。他看看陈阳，又看看那根参，最后摇了摇头。
拍卖师举起木槌，声音提高了很多：“三千万一次，三千万两次，三千万三次——成交！”
“砰”的一声，木槌落下。
陈阳三千万拍到了这根价值无法估算的千年赤血参。
“这年轻人什么来头？三千万买根人参回去煲汤喝吗？”
“疯了疯了，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可能是给家里老人救命用的吧……”
陈阳没理会这些声音，起身上台。苏媚儿跟在他身边，脸上带着怎么也压制不住的兴奋。
工作人员递上poS机，陈阳掏出王卫强给的那张卡，刷出了三千万。
交易完成，他把装着赤血参的锦盒收好，和苏媚儿转身离开。
没有人上前搭话，因为没人认识陈阳和苏媚儿。更没有人阻拦，拍卖会有规矩，落槌即成交，事后不得在静园纠缠。
当然，出了静园的大门，拍卖会的人就不会管了。
上了车，苏媚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小阳，三千万就拿下了！他们真的不识货啊！”
陈阳也笑了笑，把锦盒递给她：“打开看看。”
苏媚儿打开锦盒，那根暗红色的人参静静躺在里面，药香更浓郁但不刺鼻。
“小阳，这真的是赤血参，与医经里记载的一模一样！”
“嗯，”陈阳点头，
“是和《青囊天经》里记载的一模一样。赤血参，千年成型，对武者有大用。普通人吃了，除了能补身体，也能大大增强身体的免疫力，能够起到延年益寿的作用。
对于有些病同样有起死回生的效果，而武者服用，可以大幅提升修为，突破瓶颈。”
苏媚儿眼睛瞪大：“那它真正的价值……”
“如果被真正识货的人看到，十个亿都不止。”
苏媚儿倒吸一口气：“那咱们岂不是捡了天大的漏？”
“算是吧，”陈阳笑着点头，“这些人只看出生长年份久，但认不出品种。把它当成普通野生红山参，能卖到三千万，已经算天价了。”
苏媚儿抱着锦盒，像抱着绝世珍宝：“小阳，你吃了这个，就能突破到一流了吧？”
“我用不了这么多，”陈阳说，
“赤血参的效果和我秘制的药水差不多。但这颗至少有两斤重，我用一块根须就可以了。
剩下的把它分一下，你爷爷，你爸妈还有冰冰的妈妈，我大伯。以及沈老师的儿子，大家都分一点。等回去后再说，我找个时间，把它切片，再配合我的药水，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能百病不生。”
回到酒店，陈阳把赤血参小心收好。
苏媚儿趴在他肩上，小声问：“小阳，你什么时候服用？”
“不急，先回家。你刚突破，这两天需要巩固修为。我也需要调整一下状态。”
苏媚儿点点头，又笑了：“小阳，今天真开心，三千万买到了十个亿的东西！”
陈阳被她逗笑了：“看你这小财迷的样子，真是会算账。”
“本来就是嘛，”苏媚儿掰着手指，“你说值十个亿，我们三千万买下了，不就省了九个多亿？”
陈阳搂着她，心里也很满意。
这一趟省城之行，收获远超预期——救了王老，得了十亿酬金，媚儿实力突破，最后又捡漏了赤血参。
陈阳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在准备着行程。
明天一早就得回家。周六去看沈晓兰，给乐乐扎针。周日还要陪冷冰霜去提车。
他揉了揉眉心，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媳妇多，这日子过得充实，就是时间排得有点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