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轻哼,让陈辞墨莫名心虚。
“所以你是怎么安排的?”陈辞墨问道。
林姝夏眼神瞟他,很好,开始转移话题了。
“有人出钱,黑老大自然要接,只是接了这单子,也不妨碍他再接一次我的单子,到时候他会把薇薇安带走,伪装成另外一波人做的。”林姝夏放下手中的笔,看着书写板上的线条。
这张织了几十年的网,终于快要破了。
陈辞墨靠在桌边看着林姝夏,她看图看的认真,眉宇间带着统筹全局的坚韧。
和十年前比起来,没了稚嫩,多了坚定。
“看来每一步你都安排好了,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吃药了吗?”最后一句,陈辞墨突然改了画风。
林姝夏:“……闭嘴吧少爷。”
开口就让人烦。
陈辞墨叫了贺姨,还是将晚上的药端了过来,顺道让贺姨明天去一趟周家,让周老抓未来一个月的药出来,明天晚上就要。
林姝夏听得两眼一黑又一黑。
“陈总,我是去做正经事的。”林姝夏提醒,到时候哪里有功夫熬药喝药?
“你去做你的正经事,我去做我的正经事。”陈辞墨说着,将贺姨温好的药递给林姝夏,“喝了。”
林姝夏嗅着刺鼻的中药,“你的正经事?”
“你。”陈辞墨说的直接。
林姝夏微微一顿,药已经喝了下去。
林姝夏:“陈总还是换个正经事吧。”
“我这辈子的正经事,就你这一件。”陈辞墨见她喝完药,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将她唇角的苦涩纳入唇中。
如何不算有苦同当?
林姝夏耳尖微微发烫。
有些男人,偏宠的直接。
“那少年您今天下午去处理的不是正经事?”林姝夏在腿软之前,将人推开,只是依旧靠在他怀中缓和呼吸不畅的感觉。
陈辞墨捏了捏她的耳唇,低笑出声,“工作能算什么正经事?不过是糊口的手段罢了。”
林姝夏完全不信,全是怀疑。
陈辞墨打横将人抱起来,“洗漱睡觉,明天不是还要去买特产,维护你儿子的人情世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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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林姝夏睡懒觉,陈辞墨带陈宥年去学校办理休假一个月,以及问课业的事情。
按照陈宥年的学习进度,老师的建议是让陈宥年同学这一个月好好放松一下,一年级的学业已经没有他需要去巩固的了。
老师说了这句话,陈宥年看父亲的时候颇有几分小得意。
不过陈辞墨看起来倒是比他还得意,不愧是他儿子。
陈宥年:“……”突然也没有那么得意了,怎么还让他得意上了。
离开学校,回去接林姝夏去买特产。
回去路上,陈宥年坐在后面看着父亲开车。
如同第一次和父亲谈判一般的认真。
“这次您也会尽全力保护好妈妈的对吗?”陈宥年问道。
陈辞墨开车,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小崽子,“会。”
只这一个字,没有多余的承诺。
陈宥年绷着小脸看了父亲片刻,才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他现在还是太小了,所以只能依靠父亲。
等他年纪大一些,他就可以自己保护妈妈了。
“陈宥年。”看出他的想法,在等红灯的时候,陈辞墨说道:“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好好长大,等你长大之后,你会遇到你真正想要保护的人,当然,保护妈妈是你与生俱来的责任,但不是你这一生的责任。”
陈宥年小眉头一蹙。
陈辞墨知道他现在不能完全明白,但也不着急。
“你只要记着,你好好活着长大,我和你妈就谢天谢地了。”陈辞墨最后用了最干脆的一句话。
陈宥年小眼神一瞥,“奥,谢天谢地,是因为你们对我散养我?”
他活着,纯靠老天开眼是吗?
陈辞墨:“……”很好,被儿子抓住话语漏洞了。
回了静园,接到林姝夏。
林姝夏上了车,依旧困顿,所以靠着椅背继续睡觉。
“警局那边传来消息,尸检报告证明是自然溺水身亡,判定意外。”林姝夏困困的说着陈叔刚刚和她说的事情。
陈辞墨见她这样子,将副驾驶的座椅调节到合适的角度,陈宥年眼疾手快的拿了毛毯帮妈妈盖上。
陈辞墨手空了一下。
可真显着他了。
“正常。”陈辞墨发动车子去往商场,“少爷您打算买些什么?”
陈宥年从书包里拿了一张纸条出来,展开给陈辞墨看了一眼。
他昨天已经列好了。
陈辞墨简单看了一眼,大概知道要去什么样的商场了。
“小小年纪,心眼比藕多。”之前不过是在外交司住过一周,竟然把每个人的喜好都记住了,还能分开买礼物。
林姝夏歪头眯眼看他,“陈总,谨言慎行,你儿子才心眼多,堪比煤球呢。”
陈宥年:“……”要么,妈妈还是不要说话了呢?
陈辞墨实在忍不住,笑着捏了一下林姝夏的脸蛋儿,如果不是此刻在开车,他可真想抱着老婆啃一口。
林姝夏困顿的大脑回了回神,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最后直接抽起毛毯将脸盖住了。
“多大点事,怎么还害羞了?”陈辞墨笑着说道。
“闭嘴,好好开车。”林姝夏恶狠狠的说了一句,她需要缓缓。
去商场买礼物,陈宥年主控,陈辞墨主要负责出钱和提东西。
陈宥年目标明确,只是每种礼物都有不同品牌,他还会货比三家,然后问问妈妈的意见。
林姝夏头大,她没有给人挑选过礼物。
就连她对陈辞墨最上头的那半年,她也没送过陈辞墨礼物。
她倒是收过礼物,比如陈辞墨送的珠宝,林姝秋送的房子。
所以林姝夏看向了陈辞墨。
求救。
陈辞墨本在拿着手机拍照,此刻见林姝夏求救的小眼神,心下软软。
他收起手机,走到陈宥年身边,“送礼是送情分,你今天送的这份礼物,他们是要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回礼,也会想到你今天送的这份礼,所以送礼物不能只看旁人喜欢不喜欢,还要看旁人能不能承担的起。”
陈宥年听懂了,所以他看向林姝夏,“妈妈,干妈他们年薪大概是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