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一众药王谷弟子更是面如死灰,浑身瑟瑟发抖。
他们赖以立身的毒煞、引以为傲的阵术,在叶无敌面前如同儿戏,不堪一击。原本笃定的绝杀死局,转瞬就被对方轻描淡写彻底碾碎。
滔天的恐惧瞬间吞噬所有人心神,先前的嚣张跋扈、狠戾狂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慌乱与惊惧,人人心神震颤,手足冰凉,阵型彻底溃散,个个仓皇失措,不敢再直视半空之人。
李家众人的心境,更是彻底跌入谷底。
李大刚僵立在高台之上,浑身气血翻涌,脸色惨白如纸,方才冲天的怒火与恨意,尽数被阵法破碎的绝望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执掌李家数十年,依仗这座绝杀阵稳压京都群雄,素来以为此阵是李家最后的底牌、不败的壁垒,可此刻底牌尽碎,底气全无,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李高明、李青雀二人浑身僵硬,眼底的癫狂杀意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惶恐与茫然。
他们方才还满心期盼大阵碾碎仇敌,洗刷牌匾被碎的奇耻大辱,可转眼之间,自家倾尽底蕴布置的绝杀大阵,就被对方随手镇压、彻底崩碎。
其余李家修士更是人心惶惶,人人面色惨白,私语簌簌,军心彻底溃散。
阵法,是李家最后的依仗。
如今阵破,再无任何手段能够抗衡半空那尊无敌的存在。
屈辱、绝望、恐惧、无力,百般情绪交织缠绕,死死笼罩在每一个李家人心头,整座李家祖宅庭院,被死寂与溃败的氛围彻底包裹。
阵心之中,叶无敌身姿卓然挺立,素衣纤尘不染,周身无半分灵力波动,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俯瞰蝼蚁的淡漠模样。
他目光淡淡扫过下方溃不成军、惊惧颤抖的众人,眼底无半分波澜,仿佛方才碾碎绝杀大阵,不过是抬手拂去一粒尘埃般微不足道。
就是这一副极致从容的姿态,愈发衬得下方众人狼狈不堪、可笑至极。
高台之上,李大刚死死咬着牙,牙关绷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满身锦袍。他望着那道无可匹敌的身影,深知今日李家已然到了生死存亡的绝境。
寻常手段、绝杀大阵尽数失效,整个京都李家,已然无人能够挡下叶无敌分毫。
万般绝望之下,李大刚猛地抬头,朝着李家深处古木参天、静谧幽深的内院方向,用尽全身气力厉声嘶吼,声音凄厉焦灼,响彻整座祖宅:
“老祖!李家生死存亡!后辈无力支撑,还请老祖出关救世!”
吼声震荡四野,裹挟着无尽的急迫与绝望,层层回荡在庭院上空。
一时间,全场所有目光尽数齐刷刷投向李家内院,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屏住,惶惶不安的心头,死死攥住了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药王谷众人眼中骤然亮起一丝微弱希冀,慌乱的心神稍稍稳住几分。李家老祖,那是隐世多年、坐镇李家底蕴的无上存在,是整个京都公认的顶尖强者,或许,唯有老祖出手,方能逆转死局!
李家一众修士更是热泪盈眶,惶恐的眼底燃起极致的期盼,死死盯着内院方向,静待老祖降临。
风声骤停,万物俱寂。
短短数息的沉寂过后,一道苍老、沙哑,却自带无尽威严、厚重如山的漠然声响,缓缓从李家最深处的闭关古院之中传出。
这道声音不高不低,语速平缓,却自带岁月沉淀的沧桑与绝顶强者的压迫感,轻飘飘响彻天地,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微微嗡鸣:
“谁敢动我李家。”
话音落地的瞬间,一股磅礴浩瀚、沉凝如海的苍老气息,猛地从内院冲天而起!
气流翻涌,虚空震荡,层层古朴威压席卷四方,瞬间压盖了整座李家祖宅。
一道佝偻的白发身影,踏着缓缓流云,自内院虚空缓步走出。
老者满头白发如雪,肆意垂落肩头,身形佝偻干瘪,整张脸庞布满层层叠叠的褶皱,皮肤松弛枯槁,仿佛历经千万年岁月侵蚀,每一寸肌理都写满了沧桑古老。
他看似垂垂老矣、风烛残年,仿佛一阵微风便能吹倒,可周身流转的隐晦气息,却深邃如渊、沉寂似海,让人完全看不透深浅。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凌厉逼人的杀机,可仅仅是静静立在那里,便仿佛化作了李家的天地脊梁,带给所有人极致的安稳与震慑。
他便是隐居李家数十年,不出世、不问俗事的李家定海神针——李华峰!
李华峰目光缓缓抬落,苍老浑浊的眼眸扫过破碎的祖宅牌匾、狼藉一片的庭院、重伤垂危的族人,以及一旁惊魂未定、狼狈不堪的药王谷众人,最后将目光沉沉锁定在阵心那道素衣身影之上。
刹那间,天地间的氛围,再度降至冰点!
李华峰威严苍古的话音刚落,磅礴威压尚未彻底铺开,那双苍老浑浊的眼眸里,才刚刚凝起一丝震慑天地的锋芒,尚未吐出半句威慑狠话,阵心之中,叶无敌已然抬眸。
没有多余对峙,没有半句废话。
面对这位坐镇李家数十年、被所有人视作最后希望的绝顶老祖,叶无敌眼底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动容,唯有一片淡漠漠然。
“区区残烛老朽,也配妄称李家天脊?”
一声轻嗤落定,他指尖微微一抬,无声无息,一缕极致璀璨、焚尽万物的赤红神火骤然自虚空降临!
正是至强神火——炎焱神火!
嗡——!
赤红神火乍现的瞬间,整片天地的温度骤然暴涨,虚空剧烈扭曲震荡,天地间残存的阴煞毒气、破碎阵纹余威,在神火气息扩散的刹那,瞬间被焚烧殆尽,连一丝残韵都未曾留下。
这火焰不烈炸、不狂暴,却带着一种焚毁万古、消融一切道法与神魂的极致霸道,看似轻柔的赤红火光,瞬间笼罩整片李家祖宅上空,精准锁定刚刚踏出内院的李华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