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黑烟晃了两晃。
底下的流沙骤然硬化。
死死裹住动弹不得的肉身。
鲁钧脑门上飘出离地焰光旗。
镜面碎片脱手飞出。
擦着耳边钉进土里。
两个倒霉蛋彻底成了活化石。
一个僵直站着。
另一个顶着焦头。
场面滑稽得不行。
玄都嘴巴微张。
眨眼功夫的事。
自家后辈直接收拾掉阐教俩大佬。
连打带跑的法子全露了出来。
太清神雷劈得脆。
五行大遁躲得快。
指地成钢封得死。
这真是同个师门的兄弟。
本事甩自己好几条街。
侧边窜出个人影。
脚步带风落在场中。
鲁钧别皱眉头。
先前动手纯粹是误会。
给个台阶下吧。
放那两个师兄一条生路。
鲁钧眼皮都没抬。
给他面子这话听着刺耳。
呵。
面生的很。
咱俩打过交道么。
对方脸色沉下来。
阐教广成子报上家门。
人家可是门内老大。
总觉得自己挑着三教的大梁。
往日路上碰见旁人。
都得客客气气喊声师兄。
此刻竟被当生面孔打量。
胸口憋着火气往上顶。
莲叶底下出淤泥。
根脉连着本是同门。
如今三家早就拧成一股绳。
麻烦师弟松松绑。
成全这两位。
鲁钧微微颔首。
话糙理不糙。
一家人的道理确实没错。
赤精子那人眼高手低。
俱留孙也是个混不吝。
敢拿鸡毛当令箭。
没事找事欺负自家兄弟。
今天这亏吃定啦。
我替同门长长脸,不过分吧。
广成子气得拳头攥得咔咔响。
谁稀罕你认亲。
本人堂堂三教头牌大 ** 。
广成子腮帮子鼓得老高。
你这回下手够狠啊。
鲁钧压根没接茬。
直接甩出一句硬话。
针尖大的窟窿能漏光大水缸。
不敬长辈的坏风气。
惯出来早晚吃大亏。
必须往死里罚。
我也不多折腾。
就罚他俩在这晒晒太阳,蹲足三个月再说。
广成子脸色彻底沉下来。
师弟这是铁了心不给我台阶下。
鲁钧扯着嘴角乐了。
咱俩平时有过交集吗。
行吧行吧。
广成子连句话都没多留。
一转身就把衣袖甩出老远。
师兄千万别见死不救啊。
俱留孙嗓子都喊劈了。
广成子心里清楚怎么帮赤精子和俱留孙脱身。
可他实在不想把路走绝。
跟鲁钧闹翻太吃亏。
这哥们手里捏着中品先天灵宝的图纸。
惹毛了他,等于跟宝物过不去。
广成子算盘打得精。
绝不硬碰硬,换个路子捞人。
去请自家老祖宗出手呗。
阐教的大本事正愁没用武之地。
广成子脚步踩得飞快。
头也不回地直扑玉虚宫。
直奔元始的地盘。
玄都在旁边搓着手劝和。
兄弟做事别太绝对。
把十二金仙全得罪光了,往后干活多麻烦。
不如松口放人算了。
鲁钧眼皮都没抬。
撕破脸就撕破脸。
我又没求着他们打造法器。
赤精子和俱留孙一个都不能动。
非得拿这俩杀鸡儆猴不可。
得让对面那伙大佬长点记性。
玄都一听这话全懂了。
识相地闭上嘴巴不再吭声。
鲁钧抬手指了指桌上那张纸。
麻烦你去喊名单排第一的那位过来一趟。
玄都应了一声。
脚底生风直接飘出洞府。
目标明确地去找截教那边的炼器师傅。
鲁钧反手祭出搬山之术。
直接把赤精子和俱留孙拎到洞府门外那座高山的顶上。
位置挑得明晃晃的,生怕别人看不见。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
玄都耷拉着脑袋回来了。
后面根本没跟着人影。
鲁钧瞬间摸清底细。
开口就把话挑明了。
兄弟我托你办事没办成。
名单上那些人全找借口推脱。
鲁钧咧嘴笑出声。
肯定嫌我手艺不够看。
凑不齐先天宝材还想造先天灵宝。
玄都盯着他脸上的表情。
愣是没瞧出半点怒意。
小心翼翼探了句口风。
你居然一点也不上火。
鲁钧仰起脖子狂笑。
我犯得着为这事较劲。
人家不来干活,我又少不了一块肉。
反正落得个清静。
我自己闭门造车照样能玩。
到头来吃亏的是他们自己。
不用多久保准拍断大腿。
鲁钧伸手向玄都要账。
赶紧把那帮说话不算数的家伙名字汇总一份递过来。
往后截教的徒弟要是敢找鲁钧打宝贝,准得尝尝赤精子和俱留孙吃过的亏。
让他爽约跑单,最后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他划完名单,转头跟玄都交代规矩。
以后凡是两派人马上门求打宝贝,门槛直接涨到五十堆材料。
少一份都不干。
玄都一听就愣住了,直搓手。
这年头别人躲他都来不及,他倒好,反手就把价码往上飙。
玄都直摇头,劝他别把路走绝了。
鲁钧摆手打断他,拍着桌子保证客源照旧。
以后他就负责对外接单,名义上叫经纪人。
话说到一半赶紧刹车,怕露馅。
看玄都性子太实,他只好交底。
别人送礼你别推辞,进贡的厚薄决定排队的先后顺序。
玄都挠头,觉得这算盘打得噼啪响。
鲁钧没空搭理他,转身抱出一堆法宝素材。
南明离火轰然窜起,他要重新打一把开炉大锤。
铁锤砸击的声音传遍整座昆仑山。
门外聚着一圈截教学徒,压低嗓子吐槽。
都说鲁钧 ** ,连老前辈的钱都敢吞。
有人发誓从此绕道走,转头跑去捧场。
大伙一致夸多宝大师兄手脚干净,收费实在。
多宝在一旁乐得直拍大腿。
认定鲁钧是瞎折腾,亲手掐死了财路。
他盘算得很清楚,往后打宝贝的主顾全归自己包圆了。
云霄姐妹听得直翻白眼。
琼霄当场拔剑出鞘,寒光直指人群。
她嗓门扯得老高,谁再嚼舌根就敢往死里削。
碧霄也不甘示弱,亮出本命飞剑。
她指着架子上的成品,强调这是真本事。
赵公明一把拽住俩妹妹,劝她们先消停会儿。
云霄懒得动手,冷眼扫过众人。
她直言大家见识短浅,搞砸两回算什么。
重点在于底线不同,那边炸炉也能掏出极品后天宝贝。
多宝拼了命也就那个水平。
这话戳中要害,赵公明心里咯噔一下。
他急得直跺脚,拦着不让妹妹继续拆台。
琼霄鼻子喷出一股白气,压根不吃这套警告。
她撇撇嘴,表示就算得罪大师兄也毫无所惧。
往后咱们手里的活儿,统统一股脑塞给鲁钧师兄。
云霄扯着大袖口提醒赵公明。
眼下这局棋正对胃口。
两边山头的人全盯着他挑刺呢。
这时候递过去人情最管用。
赵公明嘴唇翕动半天。
眉心拧出两道深沟。
妹妹句句都说在点子上。
就怕回头跟多宝那位磕上牙花子。
琼霄直接上手拽住衣角。
咱俩搭伴过去得了。
兄长急得直拍大腿。
脸色憋得跟猪肝似的。
妹妹们办事全凭一腔热血。
玉虚宫门前的宽阔广场上。
广成子腰板挺得笔直。
靴底已经磨穿了两层皮。
殿内忽然飘出一句唤音。
圣人的腔调透着股寒意。
沉重的铜环门向内敞开。
他屏住呼吸跨过门槛。
** 广成子前来问安。
赤精子连同俱留孙领了您的差事。
跑去昆仑山脉腹地讨巧。
炉子里的火苗子突然灭了。
反手招来一顿狠揍。
指地成钢的土法子把人压实地动弹不得。
求您发善心捞人。
听着四平八稳,字缝里净是踩一脚。
这老油条深谙搬弄是非的窍门。
圣人眼皮往上抬了抬。
眸光里藏着掩不住的嘲弄。
铁匠铺漏勺属正常现象。
轮到他那儿翻船可就诡异了。
外人压根摸不清深浅。
老子跟通天心里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