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黑影从墙上跃下。
麻袋直扑脑袋,和贾东旭那天一模一样。
杨和平左手一抬,精准抓住袋口。
手腕一抖,那人直接飞出去,摔在冰碴子上,疼得抽筋。
他早察觉了。
战场上活下来的,哪会这么简单中招?
躲藏、反制、预判——全是本能。
杨和平刚迈步,鼻子一皱,味儿不对。
装没听见,故意慢吞吞往前走。
“上!”
有人吼。
六爷站出来,身后跟仨,地上还躺着一个爬不起来的。
五根木棍,晃得跟扫帚似的。
杨和平咧嘴一笑:“就这?”
冲上去,三两下全放倒。
六爷躺在地上直哼哼,疼得满地打滚。
“闭嘴!”
杨和平抄起一根棍子,往地上一杵。
空气瞬间静了。
有人憋不住,赶紧用手死死捂嘴。
“谁是头?”
杨和平盯着五个人。
没人说话,眼睛全往六爷身上瞟。
“咋称呼?”
他盯着六爷。
“小六子,小的叫小六子。”
六爷挤出笑脸。
“为啥找我麻烦?”
“真不是冲你来的,钱不够花了,想凑点。”
啪!
棍子砸在腿上,六爷当场嗷了一声,像杀猪。
“再说一遍,为什么?”
杨和平用棍尖挑着另一条腿。
“别打了!我说!”
“贾东旭给五十块,让我们弄死你。”
“可我们真不敢动真家伙,连刀都没带,就是想糊弄过去。”
杨和平眯眼:“两个选择。”
“自己断一条腿。”
“或者我直接打断你们两条。”
棍子扔了。
“爷,您行行好,咱们就是个小角色,您当个屁放了吧?”
六爷快哭了。
“看来是想两条腿都废。”
杨和平捡起棍子。
“别!”
“爷爷!”
“我们自己来还不行吗?”
六爷急了。
有个中年男人拿棒子比划,手抖得不行,连砸三回都没落下。
其他人也一样,心软得要命。
杨和平不耐烦了。
六爷脑子一转,完了,要是真动手,说不定连胳膊都得剁了。
“都过来!”
他咬牙。
一把抢过棒子,一棒一棒砸下去,每人一条腿。
轮到自己,手又抖了。
最后靠别人帮忙,三下才把左腿敲断。
五个人,全废了。
杨和平这才点点头,转身走了。
他站定,先踹翻六爷,一脚踩上后背。
“爷,大爷,我错了!”
“求你留条命,腿断了也行!”
裤裆湿了一片,黄汤顺着大腿往下淌。
吓得魂飞魄散。
以为杨和平要 ** 灭口。
“闭嘴。”
杨和平伸手搜身。
五十八块现钱,一条小黄鱼。
六爷哆嗦着交代:五十是贾东旭的,八块是自己的,黄鱼捡的。
一脚把人踹开。
剩下四人也照方抓药,全扒了个底朝天。
钱票首饰,一件不剩。
收好钱,眼底泛起寒光。
贾东旭敢买凶?那就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现在在厂里上班?正好。
转身就走。
六爷脸色灰得像抹了层土。
“老大,这仇不能忍,得 ** !”
手下颤声说。
啪!
一巴掌甩过去。
“报复?你想活够了?”
“刚才那招你懂吗?战场上老手才用的,他是真杀过人的狠人。”
“你去送人头,还嫌不够快?”
“更别提他腰里鼓鼓的——有枪!”
额头冷汗直冒。
差点就没命了。
要不是杨和平懒得动手,早一枪崩了他们。
听这话,四个手下脸色刷白,腿都软了。
“草!贾东旭坑我们,绝不能饶!”
轧钢厂。
杨和平来了。
没急着找茬,先处理一堆杂事。
忙完才慢悠悠往钳工车间晃。
一眼就瞧见贾东旭。
正低头装模作样,手里玩着螺丝刀,眼睛却飘向门口。
“你……”
看到他,贾东旭瞳孔猛缩。
人不是该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心猛地一沉。
哐当!
零件砸脚背上。
十几斤重,隔着鞋照样疼得龇牙咧嘴。
杨和平愣了一下。
本来还琢磨怎么给贾东旭添点堵。
没想到人家自己先踩了坑。
离得老远,脚就砸了。
“东旭,你咋样?”
易中海冲过来。
一号种子选手,可不能出岔子。
一把扯掉鞋。
胃里猛地一翻。
这脚得多久没碰水了?
光是闻着,差点吐了。
想起以前在牢里,和徒弟一起伺候那个光头的臭脚。
舔都舔不干净,现在想起来还反胃。
“骨头没事。”
“这两天别用力。”
厂医脚步快,三两下就查完了。
“贾东旭,因个人疏忽,险些酿大祸。”
“扣三天工资。”
“认不认?”
杨和平慢悠悠走过去。
贾东旭气得脸发青。
脚都肿成馒头了,还罚钱?
“杨股长,谢谢提醒。”
“我当师父的,一定好好管教,以后绝不再犯。”
易中海心一紧。
赶紧瞪眼示意:别硬刚,越顶越糟。
“你又不是他爹,哪来的资格替他说话?”
“贾东旭,再问一遍,认不认罚?”
“脚砸了,嘴没哑,难不成真想装聋?”
杨和平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周围人全围过来看热闹。
一个个憋着笑。
这戏,太解气了。
“我认。”
“保证下次不敢了。”
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陷进掌心。
疼。
可更疼的是那股屈辱。
杨和平点头。
心里舒坦。
“东旭,杨和平是不是冲你来的?”
“你又干啥了?”
易中海看出不对劲。
眼神不对,杀气腾腾,根本不是公事公办。
“没啊,怎么可能?”
贾东旭心虚。
六爷那边没成?
被卖了?
越想越慌。
手心直冒汗。
撂下一句“我去上个厕所”
,转身就溜。
没几分钟,一瘸一拐出了轧钢厂。
嘴里嘟囔:
“保卫科全是傻瓜,连个屁都看不住。”
贾东旭咧嘴笑,手往怀里一掏,几个铁片哗啦响。
钱早没了,肚子却饿得发慌。
一个钟头后,铁片变两块现钞,还有一张肉票。
“这活儿真轻松,比拧螺丝赚得多。”
“只要勤快点,天天来几趟,一个月挣的够师父干半年。”
他摸着下巴直乐,觉得自己聪明得不行。
肚子突然咕噜叫,像破风箱在喘。
“早饭就半碗稀粥,这哪顶得住?”
“走,喝酒吃肉去!”
拎着钱就冲进馆子,吃的从来不带回家。
怕人看见,怕出事,更怕露馅。
“杨和平,你以为你独享肉?我照样能啃。”
“想吃就吃,谁也拦不住。”
酒劲上头,话也多了。
“六爷,你坑我!”
晃悠悠出门,直奔上次挨打那地儿。
推门就闯进去。
“打!”
一声吼炸了。
四条大汉扑上来,拳头脚尖齐招呼。
“六爷!是我!贾东旭!”
他抱着头缩成团。
“小杂种,专打你,给我狠揍,揍到亲妈都认不出!”
拳脚没停,足足打了十分钟。
四个人汗流浃背,棉袄湿透,瘫在椅子上直喘。
贾东旭躺在地上,鼻青脸肿,连哼都费劲。
“六爷……为啥啊?我没惹你吧?”
“还是有人雇你们来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