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资深小吃货的团团一听这话,立刻收起了欢腾的姿态,埋头苦吃起来,生怕慢了一秒就错过了美味。
聋老太太坐在一旁,目光慈爱地注视着这一家三口,心中满是欣慰。
晚年能有这样温馨的陪伴,比什么荣华富贵都来得实在。
见她吃得差不多了,聋老太太眼珠一转,故意板起脸,佯装严肃地逗弄道:“怎么?都不愿意留在我身边吗?要跟爸爸去上班就这么高兴?”
说着,她悄悄给苏远递了个眼神,示意让他别出声,静观其变。
苏远心领神会,笑着看向孩子们,等着听她们的回答。
小丫头们哪能不知道太奶奶是在开玩笑,一个个扬起笑脸,异口同声地喊道:“才没有呢!不管是爸爸还是太奶奶,我们都是最喜欢最最喜欢的!”
清脆稚嫩的声音落下,屋内再次被欢声笑语填满。
一顿早餐在温馨的氛围中结束。
苏远起身,搀扶着聋老太太送她回屋。
刚走到老太太家门口,迎面便撞见了昨日里风头正劲的易中海和傻柱。
两人手里提着精致的锅具,显然是一副送礼送暖的模样。
苏远看在眼里,心里却是一清二楚:这两人定是想着给老太太送早饭,可老太太刚刚才用过餐,哪里还塞得下这热乎食?
面对这两人的刻意示好,苏远连眼神都未曾施舍半分,只是牵着孩子径直走向自家院子,任凭身后二人作何打算,他自顾自地走,毫不在意。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棂,苏远利落地收拾妥当,顺手牵起三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
“走喽!小祖宗们,送老爸去打卡!”
稚嫩的童声欢呼雀跃,几个小家伙手里攥着精心包装的零食小包,脸蛋红扑扑地透着兴奋:“好耶!爸爸快点嘛,我们要跟厂里的小伙伴分享!”
一家五口刚踏出家门,迎面便撞见从老太太院子溜达出来的易中海与傻柱。
双方目光交汇,气氛瞬间凝固如冰。
傻柱眼底喷火,压低嗓音却掩不住那股子恨意:“一大爷,咱必须得让苏远付出代价!您瞧见没?昨天咱们好心给老太太送东西,她老人家眼皮都不抬一下,分明是心偏了!”
这段时间,老太太不仅常驻苏家蹭饭,还顺手帮着带娃,这待遇差距傻子都看得出来。
在傻柱心里,老太太对那个软饭男的偏爱,早已超过了亲儿子。
易中海面色阴沉,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确实有些不对劲。
但柱子,沉住气,别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机会多得是,慢慢磨,早晚有收拾他的时候。”
想起昨日所受的屈辱,易中海牙根痒痒。
傻柱也是个狠角色,当即拍胸脯保证:“一大爷放心,我都听您的安排!”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压低帽檐,一前一后向着轧钢厂的方向走去,背影透着一股子算计的阴冷。
与此同时,苏远领着闺女们穿过熟悉的胡同,身影逐渐远去。
而在同一座院落的深处,另一场暗流正在涌动。
易中海前脚刚走,一大妈后脚便揣着丈夫的“旨意”
敲响了聋老太太的门。
屋内,老太太正倚在床头,半眯着眼望着房梁发呆,神色莫测。
听到动静,老太太缓缓转头,只见一大妈满脸堆笑地挤了进来。
“哟,中海媳妇,今儿个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老太太声音有些浑浊,透着几分警惕,“中海不是早上来过送早饭了吗?”
一大妈眼珠子一转,故作轻松地凑到床边,弯下腰,故意提高音量贴在老太太耳边:“哎哟,老太太,没啥大事!就是想着好久没来陪您唠嗑了,顺道来看看!”
其实哪是来看望,分明是易中海让她来探探底:老太太到底是真打算跟苏远搭伙过日子,还是只是玩玩?
聋老太太耳朵背,听得真切,忍不住皱了皱眉,伸手揉了揉耳廓,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喊那么大声干嘛?我又不是聋了!我这耳朵时灵时不灵的,吵得人脑仁疼!”
聋老太太端坐在炕头,目光在那张堆满假笑的脸上转了两圈。
平日里易家媳妇也常来走动,闲聊家常,但今日这氛围透着股子不对劲。
那眼神飘忽不定,嘴角的笑意更是僵在脸上,分明是带着目的来的。
“老太太,在苏远那儿住得还惯手吗?”
一大妈搓了搓手,语气里透着股刻意的热络,“那边伙食可好?苏远膝下有三个孩子,忙乱得很,哪顾得上好好伺候您呀?”
话锋一转,直指核心。
一大妈打量着老太太那张红光满面、不见丝毫病容的脸,心里便有了底:吃得好,住得舒坦。
丈夫易中海私下里没少嘀咕,说老太太还是回自己家清净,去别人那儿寄人篱下不是长久之计。
她原本是个耳根子软的,对丈夫的话深信不疑,可此刻看着老太太神清气爽的模样,心底那点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只要搞定这位院里的定海神针,以后她在四合院说话的分量,恐怕又要涨上一截。
聋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两口子这是嫌她占着苏远的资源不放,想把她赶回去,好让自家那口子顺理成章地接手这份人情。
“挺好,真是挺好。”
老太太故意把嗓门拔高了几分,眼角眉梢都挂着得意,“苏远那孩子,孝顺得很,从来没亏待过我一口饭吃。”
她顿了顿,眼神似有若无地扫过一大妈略显局促的脸色,接着说道:“家里三个小孙女天天围着我转,吵吵闹闹的热闹,比在这儿闷着强多了。”
这话听着是夸苏远,实则是在暗讽易家寒酸。
回想起来,自己在易家那几年,顿顿馒头米汤配咸菜,半年都难见一回荤腥油水。
如今对比鲜明,听得出来,言外之意便是:你们太小气,我懒得回去受罪。
一大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一副笑脸,试探道:“既然吃得这么好……那要不这样,晚上让老易给您单独开个小灶,做几样拿手的?”
“你说啥?大声点!”
聋老太太顺势把手竖到耳边,一脸茫然地看着对方,装出一副听不清的样子。
得了,见老太太开始装傻充愣,一大妈知道今天讨不到便宜,只能悻悻地站起身,找了个借口匆匆告辞。
门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聋老太太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他们那点小心思,她还能看不懂?无非是想让她回归那个冷漠的家,好在背后继续操控局面。
可惜,现在她心里踏实,身边有孙辈绕膝,这种算计,休想再近身。
……
与此同时,轧钢厂的大门口。
清晨的阳光洒在厂区红砖墙上,苏远牵着三个女儿的手,步伐轻快地往里走。
一路上,路过的工友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孩子们清脆悦耳的问候声,引得周围一片好评。
苏远只是温和地颔首回应,神色从容。
到了车间,同事们陆续到岗,几个带着孩子的家属也凑了过来。
孩子们天 ** 玩,不一会儿就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交换着带来的零食。
“给你吃这个!”
“这个才好吃呢!”
糖果和饼干在几只小手间传递,欢声笑语不断。
苏远走到女儿们身边,蹲下身子,大手轻轻抚过她们柔软的头顶,眼中满是宠溺。
“宝贝们,和小朋友们去外面院子里玩吧,别挡着爸爸干活,好不好?”
旁边的几位工友见状,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与羡慕。
自家孩子平时调皮捣蛋,没少让人头疼,而苏远家的这几个闺女不仅乖巧懂事,父亲更是温柔至极。
愧疚感涌上心头,让他们对自己的严加管教感到些许自责。
当然,转头一想,自家孩子确实也没这么省心,心里的平衡便找回了些许。
三个小女孩乖巧地点点头,奶声奶气地应道:“好嘞爸爸!你好好工作,我们出去啦!”
话音刚落,小家伙们便拉着小伙伴欢快地跑出了车间。
看着女儿们远去的背影,苏远直起身,拍了拍工装上的灰尘。
深吸一口气,投入新一天的工作中。
随着脑海中系统的辅助愈发熟练,那些曾经繁重枯燥的操作变得行云流水,指尖翻飞间,效率倍增。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间高窗,斑驳地洒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
随着机器轰鸣声的戛然而止,苏远直起腰,随手抹了一把额角的薄汗。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几个小脑袋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
那是他的女儿们,一个个跑得脸颊通红,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
“哎哟,我的小祖宗们。”
苏远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放下手中工具,蹲下身子从肩头扯下干毛巾。
他动作轻柔地替大女儿擦拭着额头的汗珠,顺手拧开保温杯,递到另一个孩子嘴边,“怎么跑这么急?也不怕摔着。
慢点走,路还长着呢。”
这一幕落在旁边的工友眼里,像是投进静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老张看着自家同样跑回来、正闹着要喝水的儿子,憨厚地笑了笑,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儿,学着苏远的样子,笨拙却温情地给娃擦脸喂水。
原本嘈杂喧闹的车间,竟因为这温馨的插曲而变得静谧祥和起来。
角落里,许大茂夹着包路过,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隔着人群,目光死死盯着那其乐融融的一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股子酸劲儿涌上心头,让他脸色变幻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