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教。
先分零件,码得整整齐齐。
手把手教,一个螺丝一个螺帽。
可手比脑子慢。
看会了,动手就卡壳。
不行,得拆了重装。
零件全打乱,让他们自己拼。
一遍不行,两遍。
两遍不行,三遍。
熬到天边泛白,仓库外传来上班铃声。
刘峰伸出手,油乎乎的掌心拍上杨蛰的手背。
“辛苦了!车留你开,晚上回家顺路。”
“现在直接开回轧钢厂。”
杨蛰点头,打了个招呼,拎钥匙就走。
刚进办公室,瘫椅子上想眯一会。
门“哐”
地被踹开。
刘海中冲进来,脸色发青。
“小杨!你昨晚在哪?我等你一夜!”
我昨晚去六扇门办私事,怎么,刘调理员也想问?行啊,告诉你也无妨。
楚处长带我去见了捕神刘峰,后来一群中队长、大队长在密室碰头。
停!小杨别说了,我不想知道。
是我太急了,态度不对,中午饭我请!
刘海中哪是傻子,一听就头皮发麻。
这要是传出去,等于逼人泄密,轻则打探机密,重则扣上敌特帽子。
冷汗唰地冒出来。
小杨你别怪我,真不是打听你干啥。
昨天听说老易那家伙要告状,非要拉我往大三线跑。
我急了,想着你管事儿多,消息灵,就来办公室找你问两句。
结果你没回来,我一着急就冲过来了,真没别的意思。
二大爷别慌,逗你玩的。
易中海的事我真不清楚。
保卫科再有权,也不能插手生产。
你想啊,要是保卫科能管厂里活儿,杨厂长还能坐稳?是他说了算,还是楚处长说了算?
所以规矩就是,谁都不能碰生产。
轧钢厂也一样,全国都这么玩。
易中海的事归车间管,我能知道啥?
你要问,找车间主任啊,或者他手下人,实在不行找李主任——人事后勤那边。
记住了,去之前带点东西,懂吧?
我不能说。
知道得越少,心越乱。
他越急,越想找人闹。
我好在后面看热闹。
对对对,我糊涂了。
小杨别介意,中午让我徒弟给你送饭。
多谢二大爷,实话讲,你在带徒弟这点上,比易中海强太多了。
人家藏得严严实实,啥都不教。
你不一样,光明磊落,真有师傅风范。
那是,老易真是不靠谱。
小杨你忙,我这就去找车间主任。
二大爷,别光脚去啊。
杨蛰一抬眼,话音刚落。
刘海中连滚带爬地窜出去,背影快得像被狗追。
盛崖一头撞进办公室,嗓门大得震得墙皮掉渣:
“头儿!你写的那本小说上报纸了!还发了!”
杨蛰瞥了眼署名,手一甩,稿子飞过去。
早料到这结果。
六扇门三位老大巴不得抢着出名,他拿钱,他们露脸,两不耽误。
“行军床有吗?”
杨蛰眼皮打架,“给我弄张来,昨儿整宿没合眼,你在外头守着,谁来都别放。”
“得嘞!”
盛崖应声就跑。
一会儿功夫,行军床支好,被褥也铺齐。
他自己倒坐边上,盯着杨蛰的新书看,四大名捕客串,看得直搓手。
杨蛰躺下就睡。
中午被吵醒,刘海中真让徒弟送饭来了。
肉菜两个,素菜两盘,四个白面馍,堆得跟小山似的。
“二大爷,心诚了啊。”
杨蛰心里乐,嘴上却冷冰冰。
“晚上给你透点风,让你再烧一把火。”
吃完饭接着睡。
一直睡到下班,神清气爽回四合院。
刚进门,阎埠贵像影子一样冒出来。
“成了没?”
眼睛瞪得溜圆。
“明天就能砸钢印,报我名字就行。”
杨蛰慢悠悠说,“不过刘局说了,就这一例。”
他根本不想靠自行车发财。
风险太大,不值当。
所以提前给阎埠贵敲个警钟。
“唉……”
阎埠贵长叹,一脸惋惜。
“不可惜。”
杨蛰摆手,“车我不留,你把五十块还我,车归你。”
“真?!”
阎埠贵猛地抬头,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他压根就没想过赚钱。
就想沾点光,给家里添辆自行车,没想到真成了。
钱一分不少还回来。
嘴里不停念叨“谢谢”
“太感谢了”
,话都说不利索。
杨蛰懒得搭理。
早就习惯这架势——让阎埠贵掏钱,比拔鸡毛还难。
反正自己练手够了,要的全到手,别的无所谓。
“行了,两清。”
杨蛰往屋里走,“让于莉给我做饭去。”
“对,于莉,你过来给小杨做饭。”
阎埠贵笑得合不拢嘴。
于莉拎着菜篮子进门,手脚麻利地炒了俩菜,熬了一锅稀粥,蒸了八个白面馍。
饭刚端上桌,她就咧嘴笑了——听说杨蛰不要那辆自行车,心里头乐开了花。
可杨蛰盯着她那副模样,心说:这丫头高兴得太早了。
阎埠贵要是肯松口,天都该倒过来了。
“于莉,不管待会儿闹出啥动静,别跟公公吵,也别让解成开口。
一句话都别提自行车的事。”
“明早就起,拿着买零件的票,户口本揣好,直接推车去盖钢印。
回来顺手锁上,再把钱还回去。
听懂没?”
话音刚落,刘海中派的两个壮小伙已经挨家挨户敲门。
“全院大会?又整啥名堂?”
杨蛰挠了挠头,纳闷。
这破院子,以前开大会都是走个过场,现在怎么又热闹起来了?是想耍威风?还是许大茂要当官了?
不多时,四合院里人影攒动,全聚在了中院。
易中海没露面,派了个大妈顶班。
这场景,像极了老时光。
阎埠贵和许大茂早早坐到八仙桌后,许大茂嘴角直抽,眼睛发亮。
主角总爱压轴出场,刘海中就是这套老把戏,图的就是排面。
他抱着茶壶,慢悠悠晃过来,肚子鼓得像怀了娃。
正要上座,前院突然一声喊:
“轧钢厂保卫科的杨蛰住这儿吗?”
一道声音炸响,众人回头。
只见一人扛着一箱酒,大步踏进中院。
“我就是。”
杨蛰站起身,语气平静。
“哎哟,这么年轻就当科长,真是后生可畏!”
来人咧嘴一笑。
“赫连**吧。”
杨蛰心里嘀咕。
对方寒暄几句,递了酒,转身就走,连影都没留下。
杨蛰懂那意思,无非是小说登了报,再加上他白给六扇门一套自行车组装法,人家记情,顺手送礼。
现在他也明白了,人情往来,多来几次,自然就熟了。
“解成,把这箱酒搬我家去。”
杨蛰说。
阎解成二话不说,直接扛起箱子往屋里走。
贺**刚走,新一波人又来了。
有人拎俩鸡,有人提几条鱼,还有送网的、送粮的、送茶的、送点心糖瓜子的……
人一拨接一拨,四合院里头全炸了。
秦淮茹眼睛瞪得快掉出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我要吃肉!”
棒梗一声嚎,立马躺地上打滚撒泼。
“吃肉?想吃肉滚回家去!再闹我可真揍了!”
刘海中嗓门一吼,吓出一身冷汗。
棒梗立马翻身爬起,连滚带爬躲到秦淮茹背后,心说这老东西真敢动手,疼得要命。
刘海中转过脸,笑得像块抹了油的饼:“小杨,没人来了吧?”
“我咋知道?”
杨蛰摊手,一脸“你们不懂我”
的样子。
等了会儿,见真没动静,刘海中清清嗓子:“今天开大会。”
“第一件事,恭喜许大茂升任四合院第三调解员,鼓掌!”
杨蛰乐了。
一个没啥实权的差事,还整这一套。
明摆着把许大茂排第三,自己坐第一。
也不给许大茂说话机会,生怕抢风头,掌声一响,马上接下一句:
“第二件事——傻柱,出来,当众念你今天在街道的思想汇报。”
“滚 ** !老子去街道关你屁事?”
傻柱暴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