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叫不多?
摆满一桌都嫌挤好吧!
真是兴师动众。
想到这一切都是师父郭友忠暗中安排的,
这些从未谋面的师哥更是二话不说就赶来帮忙。
李红兵心里头那股子热乎劲儿直往上涌。
如果说亲姐李红梅对他那是血缘里的无条件偏爱,
那这位师父,就是实打实把他当自家晚辈疼惜。
看着眼前这群好哥们,
李红兵头一回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师门一条心。
听说还有人在外头守着,
李红兵当即表态:“大师哥,你们先屋里坐喝茶。”
“我去请七师哥进来,车子直接推前院就行。”
梁大民闻言,脸上却闪过一丝迟疑。
“这……恐怕不太妥当吧。”
起初李红兵没太在意,直到他走到外头一看,瞬间懂了。
好家伙,一排绑着大红花的自行车,外加两辆三轮车。
真要是全推进院子,前院大半空地都得堵死。
人来人往的,确实碍事。
但总不能让人家大老远来帮忙的七师哥,
在风口沙地里干站着,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李红兵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他转头喊来院里的几个半大孩子:
“虎子、光福、解放,你们几个去外头盯紧那些车。”
“谁敢乱动立马回来报信,听明白了没?”
孩子们一听有糖吃,一个个兴奋得不行。
“红兵哥放心,包在我身上!”
“我也要去!”
“算我一个!”
塞了几颗喜糖做报酬,李红兵指挥着小喽啰们在外围把风。
前院离大路近,真有啥动静,他们撤得快也跑得掉。
忙活完这一出,李红兵带着七师哥折返时,
李红梅早已泡好了热茶,
手里捧着喜糖,正殷勤地招呼几位师哥。
与此同时,中院那边也是一片热火朝天。
但这边的热闹还没完,东院的动静已经传了过来。
消息一出,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
“嚯,这下排面大了。”
“红兵的师哥们杀到了。”
“哪个师哥?”
“你脑子进水啦?”
“人家拜的名厨郭友忠为师,以前的徒弟,自然就是红兵的师哥咯。”
“跑这儿来干嘛?”
“还能图啥?”
“今儿是他亲姐出嫁,这不是来撑场子的吗?”
“你没瞧见阵仗?”
“人手一辆自行车,还在那儿停着呢!”
“这是要替李家扬名立万啊。”
“我听说,大师哥现在是东兴楼的掌勺大厨,二师哥孙新明……”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嘶——
人多力量大,这话真不是瞎扯的。
要是李红梅两口子爹妈还在世,或者家里有点其他长辈能镇场子,哪怕兄弟姐妹多几个,贾张氏当初也不敢那么猖狂。
她也不可能满院子跑,到处败坏人家名声。
谁家不盼着家族兴旺?谁乐意看着子孙凋零?
建国那会儿,国内人口蹭蹭往上涨,这可不光是因为日子安稳,也没啥娱乐消遣。
在农村混,手里没兄弟,特别是没有儿子的,太容易被人拿捏欺负。
这就叫现实,躲都躲不掉。
郭友忠心里跟明镜似的,早就摸清李红兵为啥跑去丰泽园当学徒了。
今天他特意喊来梁大民这一帮人,哪是光为了帮衬送亲、搬运彩礼那点事儿?
骨子里,他就是想给徒弟李红兵撑腰壮胆。
老郭这人讲正义,脑子也不迂腐,看今天这架势,护短的本事一点不含糊。
李红兵心里透亮,但面上装作不知,半点没露怯。
赵卫国还没到接亲的点儿。
趁着空闲,李红兵忙着招呼几位师兄,借着喝茶聊天的由头,拉近师门感情。
虽然大伙儿才头一回见面,可凭着共同的师父和师门传承,那股亲近感瞬间就涌上来了。
这种师兄弟的情分,就算不是亲哥俩,也绝对比亲兄弟还铁。
“哟,这不是董师傅吗?”
正唠得热火朝天,门外路过的身影突然被梁大民瞥见。
李红兵顺着视线瞅过去,那人影早没了踪迹,只好好奇追问:“大师哥,那是哪位?”
“董从友,峨眉酒家的主厨。”
担心徒弟不认识,梁大民赶紧报上名号,又耐心拆解道:“他跟咱师父熟,以前打过交道,算是朋友,不过交情没深到那份上,属于咱们的前辈人物。”
听这么一解释,李红兵既搞清了对方底细,也弄明白了他和师父的关系网。
不管在哪个圈子,有梁大民这样的老大哥指点迷津,就不怕误打误撞得罪了贵人。
按常理推断,这大概率就是傻柱在峨眉酒家的恩师。
身份背景严丝合缝,完全对得上号。
能被梁大民一眼认出并在此出现,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走,带你去打个招呼。”
梁大民正琢磨董从友咋跑这儿来了,李红兵便把猜测和了解的情况抖落出来。
一听这话,梁大民立马站起身,拉着李红兵说道。
董从友跟他们师父平辈论交,妥妥的前辈架子。
虽说各有所长,菜系流派不同,但毕竟都在一个大圈子里混。
冤家宜解不宜结,碰面了装看不见,那才叫不懂规矩,失礼到家。
带着小师弟去拜个码头,顺便拓展下人脉资源。
往后要是再碰面,或者遇上难处,看在师父郭友忠的面子上,董从友多少也能照应几分。
李红兵那边,想都不带想的,直接点头应下。
没多大功夫,这一帮师兄弟凑齐了,连李红兵在内,整整齐齐快十号人,排场挺大,直奔中院而去。
这动静一出来,贾张氏和易中海那帮人心里咯噔一下,立马绷紧了神经。
干厨房的活儿,那是真吃力气,个个身上都攒着蛮劲儿。
瞧瞧梁大民那帮人,哪有个弱鸡?哪怕是看着瘦的,那也是精肉疙瘩,结实得很。
贾张氏哪见过这阵仗,吓得脸都白了,以为这是来寻仇干架的,扯着嗓子就喊:“李红兵,你给我听清楚了!今儿个是我贾家大喜的日子,你别不知好歹,跑这儿来捣乱!”
“哪来的老不死的,我们找人办事,关你什么屁事?”
话还没等李红兵张嘴,旁边那个脾气爆的师兄先沉不住气了,一句硬邦邦的回怼直接把贾张氏堵了回来。
“你……你们……”
贾张氏气得浑身直哆嗦,可眼瞅着对面一个个跟铁塔似的,腿肚子转筋,底气瞬间就泄了。
梁大民眼皮都没抬,懒得搭理这泼妇,领着大伙儿径直走到傻柱师父董从友跟前。
他微微躬身,客客气气地打招呼:“董师傅,好久不见,您最近身子骨还好吧?”
周围几个师兄弟也跟着附和,问安问好。
董从友一看是他们,像是明白了啥,乐呵呵地说:“大民、新明,你们怎么也搁这儿晃悠呢?”
他顿了顿,笑着调侃:“我还琢磨刚才进院,怎么瞧见外头自行车堆成山,原来全是你们带来的。”
“董师傅,今儿小师弟姐姐出嫁,师父特意让我们过来搭把手。”
梁大民简单解释完,顺手把李红兵往前推了推,给董从友引荐道:“董师傅,这是我师父刚收的小徒弟,咱们的小师弟,李红兵。”
“董师傅好!”
李红兵也是个机灵鬼,顺势弯腰行礼,礼数周全。
“好好好,你就是郭师傅前阵子收的那个小子?”
董从友上下打量了李红兵两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郭师傅这些年可是封手不教人了,我都以为他不打算再传衣钵,没想到被你破了例。”
“之前傻柱跟我提过你一嘴,我还诧异呢,你们俩住一个院子,这也太巧了,真是缘分啊……”
作为前辈,梁大民特意带着师弟来拜码头,这份尊重拿捏得死死的,董从友心里舒坦。
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倍儿有面子。
再加上郭友忠的名头在那儿摆着,比他的响亮多了。
人都是爱捧场的,面对郭友忠的新徒,董从友自然是一副笑脸相迎的热乎样,主动拉近关系。
余光瞥见旁边傻柱在那咧着嘴傻笑,董从友心头火起。
他毫不客气,抬脚就在傻柱腿上踹了一脚,没好气地训道:“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跟你梁师兄他们问好?”
力道不大,纯属嫌弃。
跟梁大民一比,哪怕跟眼前这个年轻后生相比,自家徒弟那股木讷劲儿实在太扎眼。
太丢人了!
人家梁大民,虽然辈分跟傻柱一样,可早就坐上东兴楼大厨的位置。
论厨艺,绝对是傻柱的前辈级别。
再看看自己徒弟,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真是个榆木疙瘩。
郭友忠那是真有两把刷子。
不仅手艺顶呱呱,名声在外响当当,
就连在带徒弟这一行里,他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周围同辈的人,谁不眼红又敬佩?
听傻柱吐槽,李红兵比他还小一岁呢。
可人家为人处世、待人接物的礼仪,
直接甩傻柱好几条街都不止。
也就难怪郭友忠对刚收的这个新徒弟,
格外看重,恨不得捧在手心里疼。
瞧瞧今天这阵仗就知道了。
李红梅出嫁,郭友忠特意派出门下几个重量级徒弟来助阵。
这排面,绝对够足。
傻柱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委屈。
他只能硬着头皮,挨个向梁大民他们点头问好。
简单寒暄了几句,梁大民便带着李红兵一行人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