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乱成一团糟。
婆婆挨打,师父 ** ,丈夫还不在家。
秦淮茹心里堵得慌,满是悲戚。
眼下的烂摊子,全是贾东旭自己作出来的。
“这混账东西……”
贾张氏心里那股火气简直压不住,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去惹那些硬茬子,这不是闲得慌找骂吗?
回想刚才那一连串的反转,她心有余悸,差点没被吓出心脏病来。
其实她真不是心疼儿子干了缺德事,而是气他办事太糙,留了尾巴被人揪住。
要是有许大茂一半的脑子,也不至于把自己坑到这份上。
结果呢?
没弄死李红兵和许大茂,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连累老娘跟着受罪,师父也跟着背锅。
虽然心里怨毒,但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贾张氏转头看向易中海,眼神闪烁,试探着开口:
“东旭他师父,我看这事儿……让他别回来了。”
“趁着他现在不在家,躲一躲也好。”
这话里藏着的私心,谁都听得出来。
易中海脸色一沉,直接驳回了她的想法。
“躲?往哪儿躲!”
他语气急促,满脸焦急:“院里这一地鸡毛,东旭根本不知道水有多深。”
“许富贵已经派人去堵人了,李红兵那帮人也不是吃素的。”
“他现在孤身在外,那就是只待宰的羔羊!”
一听这话,贾张氏腿都软了。
她就这一个根儿,可不能出事啊!
“那咋整?”
易中海咬了咬牙,抛出一个方案:“去派出所报案!”
指望邻居去拦人?那是做梦。
只有警察介入,抢在对方前面找到人,才能保命。
可贾张氏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绝对不行!”
她急得直跺脚:“报了案,事情就全漏了。”
“以后东旭的脸往哪搁?要是传到厂里,杨干事再插手,这辈子就毁了!”
易中海看着她,声音陡然拔高。
“老嫂子,醒醒吧!”
“这么大的动静,你还想捂盖子?”
“到底是名声重要,还是儿子的命重要?”
“要是让人把腿打断,甚至打出人命,你哭都没地方哭!”
“先过眼前的鬼门关,其他的以后再说!”
若是以前,易中海肯定能压下去。
但现在,他这个管院大爷的威信早就不存在了。
局势彻底失控,他没别的法子。
比起那点虚名,儿子的安危才是关键。
万一贾东旭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下半辈子的养老送终,又该指望谁呢?
这几年的心血,算是彻底赔光了。
贾东旭的名声烂不烂的,其实无所谓。
易大爷图的不就是个人养老送终嘛。
“不至于吧?许富贵他们敢往死里整?”
贾张氏听得心里发毛,脸色都变了。
“万一呢?”
易中海一脸愁容,压根不敢拿性命去赌。
他压低声音担忧道:“许富贵正火头上,下手没轻重。”
“再加上李红兵那一帮子师兄弟。”
“真要是被逮住,东旭还能有好果子吃?”
“就算不死,也得扒层皮!”
“哎哟!天杀的!”
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起来。
“我……我这就去派出所报警!”
见婆婆慌神,怕她办砸了事。
易中海赶紧喊上自家媳妇王桂花。
“桂花,你陪老嫂子一块去!”
临出门前,他还特意叮嘱。
“该说的说,不该的一字别提。”
“重点是让警察重视,知道东旭有危险!”
“易大爷,那我呢?”
眼看婆婆和桂花都被安排了,秦淮茹急了。
东旭命悬一线,当媳妇的能不着急?
易中海目光凝重,看向秦淮茹。
“淮茹,你现在怀着孕,安全第一。”
“别到处乱跑,乖乖在家守着。”
“东旭要是回来,你把院里情况告诉他,让他防着点!”
贾张氏听了也连连点头。
“对对对,淮茹肚子里可是贾家的种。”
“这时候乱跑太危险,孩子最重要!”
事情交代完,王桂花看着易中海脸上的伤。
那位置挺尴尬,她忍不住担心。
“脸上带伤,要不先去医院瞧瞧?”
“别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易中海摇摇头,坚持不去。
“没事,现在这节骨眼,哪能闲着。”
“趁许富贵他们还没搜到,我得去碰碰运气。”
“争取在他们前面,把人给找回来。”
商量妥帖后,众人分头行动。
……
与此同时。
这边后院为了贾东旭闹翻了天。
当事人贾东旭,却跟傻柱、许大茂混得火热。
他们在离四合院老远的一家小酒馆里,喝得正嗨。
“许大茂,看不出来啊。”
“头回喝酒,你这酒量还挺深。”
“傻柱,少看不起人!”
“不就是喝酒吗,这才哪到哪。”
“我还能接着喝!”
“大茂啊,第一次喝,悠着点。”
“东旭哥,来,满上!”
“我再敬你一杯!”
“许大茂,也不看看自己啥德行。”
“还逞什么强!”
“傻柱,你再哔哔,信不信我揍你?”
“嘿!胆肥了啊,还想抽我?”
“来呀,我看你敢不敢!”
“……”
许大茂那货早就喝高了,脑子估计已经浆糊一团。
贾东旭和傻柱还勉强撑着点清醒劲儿。
这一顿酒灌下来,许大茂居然主动跟贾东旭套起了近乎,称兄道弟的。
傻柱倒是没变,还是那个死样,骨子里的倔脾气改不了。
“东旭啊,我看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要不咱撤?”
瞧着许大茂整个人瘫在桌上烂醉如泥,傻柱自己也觉得天旋地转,忍不住劝了一句。
其实之前贾家那边闹过不少不痛快,但今天这么一喝,傻柱心里的那点疙瘩总算松动了些。
虽然还没脸皮厚到叫人家哥,但他对贾东旭的敌意,明显淡了不少。
男人的交情有时候挺玄乎,尤其是借着酒劲,平时解不开的结,几杯黄汤下肚就化了。
“别急!”
一听傻柱提回四合院,贾东旭立马急了眼。
他压低声音道:“许大茂都这样了,咱俩再续上!”
这时候回去太冒险,万一撞上李红兵那对象,被认出来怎么办?
要是还拉着个醉鬼许大茂,那就彻底露馅了。
为了稳妥,贾东旭宁愿在这儿耗到天荒地老。
“我真不行了,再喝真要吐。”
见贾东旭又要举杯,傻柱连连摆手,脸色发白。
他虽不是头一回喝酒,但次数屈指可数,酒量跟许大茂半斤八两。
俩人都算酒场菜鸟,哪像贾东旭,在家独酌不说,还常跟易中海师徒对饮,那是真练出来的。
“不喝也行,聊聊天呗。”
贾东旭根本不在乎酒,他就是不想回去,更不让傻柱回去。
毕竟傻柱要是回了院子,把他俩的行踪漏出去,麻烦就大了。
“有啥好聊的?”
傻柱斜睨了贾东旭一眼,嘴还是那么硬。
酒是喝了,成见消了,但两人之间依旧隔着层纱,没啥共同语言。
要不是看在易中海师父的面子上,就冲着贾东旭那个妈,傻柱才懒得跟他们家扯上半毛钱关系。
“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
贾东旭脸色一沉,摆出一副长辈姿态开始说教:
“你把我师父当尊神供着,跟他关系铁得很,按辈分咱俩该挺亲才对,咋还搞得生分成这样?”
“这不怪你妈吗?”
傻柱磕了颗花生米,毫不客气地当面开怼。
贾东旭一愣,随即无语问苍天:“我咋惹你了?”
傻柱撇撇嘴,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自己心里没数?还要我细说?”
“……行吧,我妈有时候确实不讲理。”
贾东旭叹了口气,算是低头认错:
“这声道歉我道了,以前的事翻篇,来,走一个!”
贾东旭心里发虚,端起酒杯又去敬傻柱。
“来,接着喝!”
趴在桌上的许大茂像是听见动静,隔空喊了一嗓子回应。
傻柱跟贾东旭对视一眼,乐了。
场面一度挺融洽。
可这和谐没维持多久。
眼看仨人快醉趴下,酒馆老板凑过来,盯着看着最年长的贾东旭说:“小伙子,我看你们也差不多了,是不是该结账了?”
“急什么!还没喝痛快呢!”
“大过年的,还能差你那几个臭钱?”
正兴头上被扫兴,还要付账,贾东旭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加上酒精上头,当场就硬怼回去。
老板解释怕他们回不去家,语气虽软,但讨债的心思没变。
毕竟大年初一,找送人的都难,真醉店里更麻烦。
“不就是酒钱吗?给!”
贾东旭瞬间来了精神,摆起轧钢厂工人的架子炫耀。
“老子月工资几十块,还喝不起你一顿?”
话虽硬气,手往兜里掏了半天,却连个铜板都没摸出来。
身上没钱,贾东旭瞬间僵住。
他想起来了,今天是大年初一,穿的是新衣。
那兜崭新干净,压根就没装过钱。
老板看穿了他的窘迫,脸色立马沉下来。
平时也就罢了,过年第一天遇上吃霸王餐的,太不吉利。
最后多亏傻柱兜里有底,又搜刮了许大茂一番。
老板抹零头,才勉强凑齐账目。
但这三人也被毫不留情地轰出了店门。
刚出门,傻柱就炸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