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飘得老远,前院和中院离得近的人全被勾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满脸都是赞叹。
一开始大伙儿还不信这是李红兵的手笔,可那味儿骗不了人,事实摆在眼前呢。
面对周围人的惊呼,李红兵心里挺平静。
这真不是他有多神,而是这道菜的改良者够牛。
只要照方抓药,味道绝对差不到哪去。
再一个关键,就是李红兵舍得砸料,光猪油就下了二两半。
这二两半可不是瞎猜的,那是他在丰泽园后厨天天盯着、算着、琢磨出来的黄金比例。
虽然不是绝对真理,但也算是个标准答案。
都说在后厨要眼勤手快多记,这话没错,但光记不够,还得脑子转得快,善于总结,这样才能真正学到干货。
“红兵,你这鱼到底咋做的?”
阎大妈这一嗓子问出来,旁边人一个个眼睛都亮了,满是期待地看着李红兵。
眼下市场上鱼肉比猪肉便宜多了,甚至便宜不少,但腥味重,不好收拾,大家买得少。
要是能从李红兵这儿讨教到法子,以后就能用买肉的钱多买几条鱼,家里也能时不时开回荤。
见李红兵没吭声,阎大妈她们心里有点发慌。
其实阎大妈刚才问得确实有点唐突。
对于手艺人来说,这可是吃饭的家伙什,谁肯随便外传?所以她们也没把握李红兵会不会说。
“红兵,不方便说就算了,别为难。”
迟疑片刻,阎大妈还是先开了口。
这话既是给李红兵台阶下,也是给自己留退路,省得一会儿冷场尴尬。
“没啥不好意思的。”
李红兵笑了笑,冲阎大妈说道:“这叫酱汁活鱼,主料选一斤半左右的鲤鱼就行。”
“配料也简单,甜面酱、白糖、猪油,各二两左右,还有……”
“嚯!这么多料?”
李红兵话还没说完,阎大妈就惊叫起来:“做一次鱼就要二两猪油?谁家耗得起?这也太奢侈了。”
“可不嘛,还有二两白糖和甜面酱呢。”
旁边立马有人接茬道。
好家伙,这账算下来,连买块猪肉都嫌亏本。
要是挑那肥膘多的还能炼油炒菜,勉强能忍。
可这丰泽园的菜式,咱普通人哪配吃啊?
趁早撤吧,这锅咱们背不动。
原本想跟李红兵偷师几招,结果人家刚露个头,大伙儿全怂了。
李红兵心里早有数,也没硬留人。
刚才他迟疑,是怕当众泄露丰泽园的秘方不妥。
毕竟现在可不是后世,大师傅们不靠网上教学混饭吃。
但这用料太奢华,估计没几个舍得掏钱,所以他只提了点皮毛。
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模一样。
鱼腥重不是不会做,而是如今家里缺油水,舍不得放料。
酱汁活鱼这种做法,对绝大多数人来说,简直就是败家子行为。
此刻,李红兵在院子里的“败家”
名声,怕是又添了几分。
自家孩子要敢这么糟蹋粮食,非得抽一顿不可。
众人散得差不多了,李红兵才浇上最后那勺热油,撒上姜米。
这道酱汁活鱼,总算成了。
【厨艺+10】
系统面板上的经验条,瞬间涨了一截。
满意地刷净锅具,他转头准备下一道菜。
这会儿前院其他户也开始做饭,但都被这边的香味勾得魂都没了。
没人再来打听做法,就算问了也不敢听。
那用料简直是在犯罪。
做完剩下两道菜,再收二十点经验值后,他把泡好的米倒进锅里。
外头干活的人陆续往回走。
“哎哟喂,谁家在做好吃的?香死个人!”
“好像是咱们大院?”
“该不会是傻柱吧?他今天不上班啊?”
“除了他还能有谁?”
“……”
闻着这股异香,大伙儿下意识以为是傻柱的手笔。
谁也没往李红兵身上想。
这也正常。
何大清曾是名厨,傻柱跟着耳濡目染,底子不错。
他那手谭家菜功夫,正是从何大清那儿学的。
去年傻柱进了峨眉酒家拜师,虽才一年还没掌勺,但他带艺入门,起点就高。
别看他才十七岁,毕竟是科班出身。
在大院里,公认的厨艺第一把交椅,就是他坐的。
前院那香味一飘,大伙儿鼻子都灵了。
顺着味儿找过去,发现是李家东厢房传出来的。
再一打听,好家伙,竟是李红兵的手笔。
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简直不敢信。
听说这菜用料有多“猛”
,众人心里酸得冒泡。
嘴上虽没说,心里却都在骂:败家子!
这一对比,今晚全院人的晚饭,怕是都没滋味了。
李红梅刚进家门,看见桌上那几盘热气腾腾的菜,整个人都懵了。
刚才在院里撞见阎大妈,对方神神秘秘说我有福气,能享口福。
当时还不明白,现在全懂了。
李红兵递过碗筷,笑呵呵地说:“姐,我偷师后厨学的。
趁休息在家试试手,你尝尝咋样。”
这一表态,等于承认菜全是自己做的。
可李红梅还是觉得离谱,直到亲自尝了一口。
这才多久啊?弟弟的厨艺不仅赶上她,简直是降维打击。
“姐,别捧杀我,比起大厨还差得远呢。”
李红兵这话是真心的,没客套。
同样的方子,不同的人做,味道天差地别。
** 底,他现在还是个新手村玩家。
但即便如此,李红梅心里也乐开了花。
米饭还没熟,她忍不住多夹了几筷子,最后硬生生忍住。
吃饭时,李红兵把做法和关键窍诀全盘托出。
毫无保留,只为了让姐姐学会。
不过,看完那些步骤和用料,李红梅直心疼。
太奢侈了!
虽然不怪他,但这要是换她自己,绝对舍不得下这么重的料。
饭毕,李红兵才提起下午院里的 ** 。
毕竟美食当前,不想坏了心情。
听说聋老太进了医院,李红梅心头一紧,满是担忧。
“姐,放宽心,没事的。”
李红兵早有准备,赶紧安抚道:“我肯定没事,倒是聋老太……”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画风完全不同。
易中海根本没回四合院,人正蹲在医院里。
王桂花送聋老太来急诊时,特意让人去轧钢厂喊了他。
所以哪怕还没下班,易中海火急火燎就往医院赶。
刚才护士催缴费,他才匆匆交完回来。
王桂花出门太急,兜里没揣着几个子儿。
多亏易中海心细,早跟工友借好了钱。
进了病房,听说聋老太刚醒又睡过去了。
易中海转头问媳妇:“老太太啥情况?”
“医生看过了,就是吓着了,死不了。”
王桂花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满是担忧。
看着床上缩成一团、还在发抖的老人。
她心里那根弦,根本没敢松下来。
听这话,易中海脸瞬间冷了下来。
压低声音骂道:“李红兵太嚣张了!”
连老太太都敢欺负,简直无法无天。
前院那点事,他早就门儿清。
这会儿闹出这摊子,气得他直哆嗦。
偏偏又是李红兵惹的祸。
这几天他都在躲着这人。
谁能想到,今天还是撞枪口上了。
这摆明了是咬着他不想放啊!
全院谁不知道他和聋老太铁得像亲爷俩?
在易中海眼里,这就是冲着他来的。
“当家的,消消气,别硬碰硬。”
王桂花也恨李红兵,但更怕事儿。
她清楚现在那小子不好惹。
易中海刚丢了一大爷的位置,再跟他杠上。
指不定要吃多大亏呢。
易中海懂妻子的顾虑。
但他混迹这么多年,岂能是个蠢货?
“放心,我心里有数。”
见老太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医生也说没啥大碍,易中海便安排媳妇留下照看。
自己转身先回了四合院。
回去路上,他眉头紧锁,就没松开过。
刚才在医院装得那么硬气。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事儿棘手。
李红兵是个刺头,不服管教。
这点易中海早就领教过了。
如今他没了那一大家长的头衔。
说话自然不如从前好使。
再加上前后脚的事儿才过去几天。
这时候对李红兵下手,容易让人戳脊梁骨。
说是公报私仇也没人信。
可咽不下这口气。
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回到家,各家各户都吃完晚饭了。
路过前院时,易中海瞥了眼东厢房。
却没进去找李红兵理论。
这做法看着挺理智。
这时贾东旭凑了过来。
刚从外面下馆子回来。
“师父,老太太咋样了?”
语气里透着股假惺惺的关心。
自从贾张氏被拉去“学习”
家里就断了烟火气。
这几天贾东旭一直蹭易中海两口子吃。
下午出了事,王桂花哪顾得上做饭?
贾东旭早有预感,干脆在外面解决了。
下午厂里来人报信时,贾东旭也在场。
不过他没跟着请假,该上班上班。
“受惊了,暂时没事。”
易中海心情极差,闷声回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