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蛊入腹,不仅能吞噬体内积郁的尸毒,待毒性尽数吸收后,更可蜕变为掌控低阶僵尸的尸蛊。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即便不谈这意外之喜的单方蛊虫,单是大帅府许诺的重金赏赐,也足够让他乐呵一阵。
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不多时,大龙枯槁的面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见状,林在野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门外,米其莲与蔗姑并肩而立,焦灼的目光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拉扯她们的神经。
“吱呀”
一声,门扉开启。
林在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人怎么样了?”
米其莲一步跨上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
蔗姑虽未言语,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生怕从中听出一丝变故。
“尸毒已清。”
林在野神色平淡,语气笃定,“只需延请大夫调理几日,便可恢复如初。”
听到这话,米其莲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连连道谢后,她匆匆转身,快步迈入屋内查看大龙状况。
床榻之上,大龙依旧躺着。
只是那张脸上再无青黑之色,反而透着健康的血色。
原本嵌在指间的长甲早已脱落,嘴边那对骇人的獠牙也不翼而飞。
确认无恙,米其莲伸手轻拍他的脸颊,柔声呼唤:“大龙?大龙!”
连唤数声,床上的人却毫无反应,依旧沉睡不醒。
心中一慌,米其莲再次冲出房间,在客厅寻回林在野。
“小师傅,毒不是解了吗?为何他还昏迷不醒?”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满脸困惑。
“此乃后续调养之事,非我专长。”
林在野摊了摊手,笑容温和却疏离,“还得劳烦你另请高明。”
既然超出了能力范围,自然不必揽责。
米其莲怔愣片刻,只能点头应下,随即招来士兵去请大夫。
至于如何回报这位救命恩人,她还需细细斟酌。
而林在野并无久留之意,起身欲走。
一旁的蔗姑亦是如此,留在此处,难免尴尬。
林在野脸上挂着笑,语气轻松:“毒解了,我也得撤。
往后要是再出岔子,去一眉居寻我便是。”
米其莲挽留:“道长稍安勿躁。
待大龙苏醒,让他当面道谢,才显诚意。”
“让师姐留下。”
蔗姑心里叫苦连天,恨不得立刻逃离这尴尬境地,嘴上却硬撑着,“尸毒虽除,病因未明。
若不斩草除根,后患无穷。”
米其莲见林在野去意已决,便不再强留:“既如此,请等一下!”
她转身匆匆离去,片刻后捧着一堆大洋折返,堆在林在野面前。
“这些算是心意。
数目我不甚清楚,还请道长务必收下,全当是救命之恩的谢礼。”
林在野回头瞥了一眼蔗姑,笑得意味深长:“借师姐小包一用。”
蔗姑没多想,解下腰间挎包递过去。
包里只有几张符纸,她懒得翻找,直接给了。
只见林在野手起包落,将那堆大洋一股脑塞进狭小的空间,转身就走,半个铜板都没给蔗姑留。
蔗姑瞪大眼睛,差点气炸,想追上去抢回自己的包,却只看到一道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这是什么人?还号称同门师兄?这脸皮厚度,简直令人发指!
……
离开大帅府,林在野并未返回酒泉镇,而是雇了一辆马车,直奔腾腾镇。
那里的僵尸隐患尚未彻底清除,更重要的是,他的家当还落在镇上。
抵达时,夜幕已垂。
整个腾腾镇死气沉沉,阴风阵阵,仿佛一片被遗弃的死地。
若非酬劳丰厚,那赶车的车夫早掉头跑了。
安顿好车夫,林在野独自踏入镇中。
此地他并不陌生,上次来过一趟,甚至还在镇上逛了个遍。
虽是深夜,但他路径熟稔,很快便摸到了存放三转宝箱和桃木剑的院落。
开箱取出桃木剑暂存其中,林在野目光锁定地面,寻找通往地下的入口。
这里曾是十凶养尸阁的所在,他曾在此偶遇天玄子。
正当他准备仔细探查院落,寻路潜入地下时——
笃、笃、笃。
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可辨。
林在野嘴角微扬,不用看也知道,来的是什么玩意儿。
指尖探入袖袋,抽出一张朱砂镇尸符。
林在野循着阴风袭来的方向,迈步上前。
没走几步,一具身穿清朝官服的行尸便撞入视野。
那死物见到活人气息,双目骤亮,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它不顾一切地扑杀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然而,就在尸爪即将触碰到林在野衣角的瞬间,那张黄符已精准贴上了它的眉心。
力道不大,却带着致命的封印意味。
攻势戛然而止。
原本躁动不安的僵尸,瞬间僵硬如石像,再无半点声息。
“来得正好。”
林在野眼底掠过一丝戏谑。
话音未落,一条灰败色的蛊虫顺着袖口蜿蜒而出。
此虫名为尸蛊,乃是用月光蛊反复炼化提纯后的产物。
除了色泽晦暗如死灰,其形态结构与月光蛊并无二致。
尸蛊落地即动,沿着僵尸僵硬的耳廓,直钻天灵盖。
钻进脑壳深处后,林在野唇瓣微动,无声诵念南疆秘咒。
肉眼可见的灰色雾气从尸蛊体表渗出,顺着神经脉络疯狂蔓延。
不过数息之间,整颗头颅已被这股诡异气息完全侵蚀。
“起!”
一声令下,那具沉重的 ** 猛地弹起,动作生硬却充满力量感。
林在野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心绪微微起伏。
他驱使着僵尸,在空地上跳起了一段荒诞滑稽的舞步。
折腾片刻,觉得足够消遣后,他才意兴阑珊地抬手,揭去僵尸额头的黄符。
这才是控制尸傀的真正妙处。
寻常符箓法宝,对这种不受控制的行尸有着极大克制作用。
但一旦落入尸蛊掌控,那些外门手段便成了摆设,毫无威胁。
林在野并未急于行动,而是在院落中仔细搜寻了一圈。
自从修习了奇幻三观,他的感知力早已今非昔比。
奇门三观,观人、观物、更可观天地气机流转。
这所谓十凶养尸阁,看似机关重重,实则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很快,一处隐蔽的入口便被锁定。
林在野没有贸然深入,而是调动尸蛊,让僵尸充当探路先锋。
他自己则立于原地,通过尸蛊建立的感官链接,神游物外。
视角切换间,地下世界的景象清晰浮现。
这里宛如一座巨大的地下陵寝。
穿过幽深漫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片开阔广场。
四周岩壁被人工开凿出一个个深洞,洞内整齐排列着一口口棺椁。
环形阶梯盘旋而上,通向更高处。
那台阶设计显然不是为活人准备的,更像是某种仪式通道。
广场 ** ,伫立着一个诡异的阵法。
法阵核心,悬浮着一座高台。
台上横陈着一具残破不堪的躯体。
尽管面容腐烂难辨,但那身道袍上的纹饰,让林在野一眼认出了死者身份——王羽王道长。
** 腹部被人剖开,五脏六腑皆失。
在那血淋淋的空腔之中,一本册子半露在外,沾染着干涸的血迹。
林在野眼神一凝,立刻指挥僵尸上前取物。
书籍已被鲜血浸透大半,封皮破损严重。
勉强辨认出《太上清净经》五个模糊大字。
地底暗流涌动。
那些石壁夹层里的棺椁,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手拨开,黑洞洞的洞口空荡荡的。
里面的行尸走肉没了踪影。
腾腾镇上空阴气弥漫,死寂得让人发慌。
但林在野一眼就瞧出不对劲。
这里的活死人数量, ** 。
至少少了一半以上。
他心下了然。
上次马丹娜出手相救,顺手就把天玄子那老鬼给捎走了。
没了指挥棒。
这群没脑子的玩意儿怎么可能乖乖待在腾腾镇?
真要全挤在这儿不动窝,那才叫见了鬼。
林在野打了个寒颤,赶紧把从僵尸身上顺来的《太上清净经》掏了出来。
书页翻动,指尖摩挲。
越看,他的眼睛越亮。
这 ** ,绝了!
比起什么奇门三观、蛊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