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随口问了一句:“师父呢?”
阿麦往前迈了一步,挺起胸膛,脸上写满了得意洋洋:
“师父闭关去了。
如今这茅山学堂,是我在管。”
这话里的炫耀意味,简直要溢出屏幕。
林在野懒得拆穿他那点小心思,只淡淡点头:
“去叫学生帮忙,别一个人逞能。”
说完,他便领着傲凌霜等人径直往客厅走。
至于那个叫阿光的憨厚小子,早就屁颠屁颠跑去干活了。
阿麦则稳坐 ** ,指挥若定。
没过多久,教室里的学生们被唤出来,七手八脚地将行礼抬进了院子。
阿麦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扬,摆出一副严师的面孔,对着群青年来教训道:
“行了,今日课业结束。
都回去歇息,明日准时上课,迟到者罚抄 ** 。”
学生们如蒙大赦,一个个欢呼雀跃地散去了。
谁愿意多待一刻?半天假期,够香了。
人群散去,阿麦脸上的严肃瞬间崩塌,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小跑着凑到林在野身边:
“师兄,不是说出去历练一年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在野斜睨了他一眼,故意板着脸:
“怎么?嫌我回来碍事?”
阿麦连忙摆手,冷汗都要下来了。
虽然自己年纪比林在野大,但在茅山一脉的地位,却是云泥之别。
林在野是茅山坚的亲传 ** ,更是关门 ** ,从小浸淫道法,根基深厚。
而他,入门晚不说,天赋虽尚可,心却野。
仗着聪明,总想着走捷径,修炼也贪快求成,导致根基虚浮,一身本事花架子居多。
比起秋生、阿星那些虽然道法不高深、但功夫扎实的徒弟,他差了不止一截。
若非茅山坚心血来潮办了学堂,他恐怕连茅山真传的面都见不着。
“没没没,师兄说笑了。”
阿麦干笑两声,迅速转移话题,“师兄想买房子?”
“嗯。”
林在野也不绕弯子,“落霞镇买一处宅子,足够我们这些人住就行。”
阿麦应承得爽快,随即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傲凌霜等人,试探着问道:
“师兄,这几位是……”
五个月不见,林在野这一回来,动静大得吓人。
阿麦和阿光俩小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没办法,这排场实在太足。
跟在他身后的,整整五个女人。
个个肤白貌美,气质绝尘,往那一站就是风景线。
换做谁,不得羡慕嫉妒恨?
阿光是个直肠子,没忍住,直接凑上前去,满脸写着“我想学”
“师兄,以后我要是找对象,你可得罩着点,多给支几招!”
这话说的,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林在野也没端架子,咧嘴一笑,摆摆手:
“这事儿急不来,全看你自己那点灵光。”
简单寒暄几句,阿麦便识趣地退下,忙着给这位新回来的主子置办产业去了。
阿光也溜去厨房,烧水泡茶,手脚麻利得很。
大厅里剩下林在野和傲凌霜几个女眷。
待众人安顿好,林在野转身走向后方。
那里有一面墙,墙上绘着巨大的黑白太极图。
他停下脚步,对着虚空轻声开口:
“师傅,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异变突生。
太极图 ** 裂开一道缝隙,缓缓向两侧滑移。
露出一条幽深的向下阶梯。
林在野没有犹豫,抬脚迈了进去。
身后石门轰然闭合,隔绝了所有光线。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紧接着,四周墙壁亮起幽幽火光。
那是无根之火,不借外物,自燃而生。
光芒虽弱,却足够照亮前路。
这种景象,林在野并不陌生。
但每次见到,心底依旧会掀起波澜。
师父的手段,当真神鬼莫测。
凭他现在的修为,想弄出这种把戏,简直是痴人说梦。
沿着石阶下行,视野逐渐开阔。
一座圆形道场赫然显现。
场地正中,盘坐着一人。
那人衣着朴素,甚至可以说是寒酸。
面前供奉着三清道祖的金身塑像。
背影佝偻,满头白发如雪。
林在野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双手抱拳,躬身长拜:
“徒儿见过师尊。”
此人正是他的授业恩师,茅山坚。
老人并未回头,沉默良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回来了?”
“嗯。”
林在野应了一声。
突然,一阵破空声响起。
没人看见茅山坚抬手,半空中却凭空飞出一卷书册。
书册精准地落入林在野怀中。
他顺势接住,入手微沉。
“这是三山符箓给你的酬劳,分内之物。”
茅山坚的声音飘忽不定,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还有那块玉佩,当年我捡到你时,它就贴身带着。”
“或许里头藏着你的身世秘密。”
“如今你已成年,查与不查,随你心意。”
林在野刚想低头看看怀里之物,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师傅,至于搞这么神秘吗……”
林在野没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刚想开口损两句,对面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已经站了起来。
茅山坚转过身,脸色不太好看,语气里带着几分愠怒:“你也不小了,为师还能像以前那样,没大没小地跟你胡闹?”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反驳:“等等,我什么时候没大没小过了?”
“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承认。”
林在野摆出一副无辜至极的表情,嘴角拼命往上翘,硬是把笑意憋在喉咙里。
茅山坚懒得跟他扯皮,挥了挥手直接下了逐客令:“行了,滚出去吧。
等你那边事情安顿妥当,再回来闭关。
没修到金丹期,别想着踏出这一步。”
见师傅没兴趣陪他贫嘴,林在野嘿嘿一笑,顺势抛出一个重磅 ** :“放心,三山符箓大会的头魁位置,我已经预定了。”
听到这几个字,茅山坚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瞬间凝固。
对于茅山坚而言,“三山符箓”
这四个字,简直是一道触碰不得的伤疤。
虽然徒弟从未追问过细节,但林在野心里跟明镜似的。
当年从龙虎山跳槽来茅山,甚至不惜改姓为茅,背后绝对离不开这场大会的影响。
尽管对方守口如瓶,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果然,话音落下后,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茅山坚才发出一声长叹,声音沙哑:“有心就好。”
林在野点点头,不再多言。
但他心底那股执念却愈发强烈——那个魁首,他志在必得。
闲聊结束,林在野转身离开。
外面的烂摊子还等着他去收拾,要是没人拦着,以茅山坚那恨铁不成钢的性子,早就把他按回去修炼了。
当然,要不是为了应付傲凌霜那群人,他也不会这么快折返。
刚走出地下道场,踏上楼梯的瞬间,林在野就迫不及待掏出了那本秘籍。
书页翻开的刹那,一枚玉佩随之滑落。
林在野眼疾手快,指尖一夹,稳稳接住那块即将坠地的物件。
这块能证明身份的令牌,让他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记忆中,穿越之初是一片冰天雪地,若非茅山坚路过捡回这条命,他早就成了冻尸。
但这块玉佩,真能揭开身世之谜?
他凑近细看,目光扫过的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这……
这不是前世为了装逼,在地摊上花三百块淘来的地摊货吗?
造型倒是挺独特,整体圆润,中间镂空雕刻着两条小鱼,看着颇有格调。
当时只顾着觉得好看,根本分不清是真是假。
谁能想到,这东西竟然跟着灵魂一起跨过了维度?
林在野的心脏猛地加速跳动,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顾不上跟任何人打招呼,攥紧玉佩,脚步生风,径直朝房间冲去。
或许旁人会觉得这是多虑,但此刻占据他脑海的,绝非警惕,而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血珠渗出,滴落在温润的玉面上。
没有预想中的光芒大作,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一秒,两秒,十秒……
死寂。
林在野盯着那块毫无反应的石头,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玩意儿不会是个摆设吧?
就在他指尖发酸,准备把这破玉佩扔回箱子的时候——
嗡!
一道幽蓝流光凭空乍现,快得让人捕捉不到残影,瞬间没入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