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亲眼见过僵尸,再不信邪,脑子就该进水了。
“吴道长,即便我替你平了眼前的麻烦。”
林在野目光如炬,“你若执意留在三煞位,不出半月,灾祸还会找上门。”
“那……我们去哪?”
吴道士面露难色。
“这就得问你自己了。”
林在野指了指远处。
“大田村也有个教堂,同行不少。
你可以去碰碰运气,看看人家愿不愿意借块地皮给你。”
“还有别的地方?”
吴道士先是一惊,随即眼中亮起希望的光芒。
这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是救命稻草。
“其二,”
林在野压低声音,神色凝重。
“我要谈的正事,是教堂里那只僵尸。”
“之前死的那人,之所以变成怪物,就是因为被它咬伤,中了尸毒。”
“荒谬!”
吴道士勃然大怒。
“教堂乃神之圣殿,有主庇护!恶魔岂敢踏足半步?”
话虽硬气,底气却虚。
毕竟刚才的惨状历历在目,由不得他不信。
林在野冷笑一声。
“请我出手,帮你清理门户。”
“至于搬家的事,那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开价吧。”
吴修士搓着手,眼神里透着股精明与忐忑。
林在野没急着回答,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二十块大洋。
这数目对常人不少,但架不住这位神父刚在修缮教堂上烧了大钱,口袋虽然不空,却也没到挥金如土的地步。
想到还要搬家,吴修士心里直滴血。
其实林在野原本计划下午就清理那西洋僵尸。
谁也没料到,这群人先撞上了邪门事。
既然撞破了,这笔买卖便顺理成章地谈成了。
即便吴修士不出钱,林在野也不会放过那头怪物。
这是原则问题。
拿了定金,林在野带着秋生撤了。
半道儿上,两人用一碗热汤面解决了早餐。
回到一眉居,简单收拾行囊,直奔教堂而去。
傲凌霜这丫头,像阵风似的跟了上来。
有这种热闹看,她岂能错过?
再次踏入教堂,林在野手里空空如也。
跟吴修士打了个照面,几人便开始搜寻怪物的踪迹。
没费多大劲儿,一个隐蔽的地下室入口出现在眼前。
“这儿还有地下室?”
吴修士瞪大了眼。
他天天守在教堂,竟从未发觉此处。
林在野懒得解释,火折子一亮,率先钻了进去。
地下阴冷潮湿,霉味扑鼻。
黑暗浓稠得化不开。
火光摇曳,照亮了满地狼藉。
破桌椅东倒西歪,蛛网从墙角一直挂到地面,灰尘厚得像层雪。
光束定格在一个半开的木箱上。
箱子足有一人多高。
里面站着个穿黑领外套的洋人。
双眼紧闭,死寂无声。
光晕扫过的那一瞬,洋人猛然睁眼。
“嗷——!”
凄厉的嘶吼如同来自地狱。
獠牙外露,黑影扑来。
西洋僵尸!
林在野心头一凛。
左手持火,右手并指成剑。
袖中银针激射而出。
针身刻着古怪符文,寒光凛冽。
地下室空间狭小,对方速度极快。
眨眼间,那怪物已逼近身前一米。
银针精准命中。
深深扎入胸膛。
洋人惨叫,攻势却未停歇半分。
指尖刚触及林在野的衣角,那具西洋尸傀猛地僵住。
林在野身形未动,膝头却如弹簧般暴起。
“砰!”
闷响声中,尸傀被一脚踹飞,重重砸在对面墙壁上,嵌进砖石半寸有余。
胸口的银质十字架迸射出一道刺目金光。
紧接着是 ** 声。
血肉横飞间,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尸傀发出凄厉嘶吼,双手死死抠住墙面,双脚猛蹬,硬生生从墙体中挣脱出来。
它摇着头,眼神浑浊却充满杀意。
“回来。”
林在野手指轻勾。
掉落在地的纯银十字架违背重力规则,嗖地一声飞回他掌心。
看着眼前这具切换了形态的怪物,林在野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对付这种洋玩意儿,纯银十字架倒是管用。
但若是换成华夏僵尸……
他的手段,多得让对手绝望。
上方动静太大,傲凌霜、秋生和吴修士闻声而下。
落地时,只见那西洋尸傀竟像本土僵尸一样,双臂平举,蹦蹦跳跳地逼近。
秋生瞪大眼睛:“ ** ,这什么操作?”
傲凌霜没空废话,握紧乾坤圈,挡在林在野身前,警惕盯着步步紧逼的尸傀。
吴修士则掏出十字架,嘴里念念有词,神色虔诚。
“我来!”
话音未落,傲凌霜已挥动乾坤圈砸去。
虽然换装后不再畏惧银器和圣物,但这具尸傀的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
加上现场道士众多,压制起来并不费力。
几回合下来,傲凌霜找准时机,一张符箓精准贴在了尸傀脸上。
“搞定。”
她得意地拍了拍手,转身看向林在野。
林在野脸色骤变。
他比谁都清楚,这西洋尸傀最阴险的地方在哪里。
他不顾一切冲上前,一把将傲凌霜拽入怀中。
与此同时,一道雷光闪过。
五雷符狠狠拍在尸傀额头。
轰!
雷电炸裂,火花四溅。
尸傀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双手疯狂撕扯脸上的符纸,双眼赤红,朝着两人扑来。
傲凌霜满脸错愕:“怎么回事?”
没时间解释。
林在野单手结印,一掌拍出。
无形气浪爆发,直接将扑来的尸傀轰退数米。
他朗声喝道: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大道在我,御剑除魔!”
金光乍现。
那柄由五帝钱串成的金钱剑,如离弦之箭般从林在野身后激射而出。
剑身流转着凛冽的寒芒,瞬息间便没入了西洋僵尸的天灵盖。
这西洋僵尸虽已化作嗜血尸王,但在这蕴含正宗道家法力的铜钱剑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剑锋入脑,直透识海。
此乃《太上清净经》中的御剑术,当年王道长在腾腾镇以此破邪,如今经林在野之手施展,又加持了五帝钱的阳气,威力更是翻了数倍。
“噗通。”
西洋僵尸身子一僵,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林在野指尖轻弹,金钱剑嗡鸣一声,乖巧地飞回掌心。
“秋生,把这玩意儿抬出去。”
林在野头也没抬,淡淡吩咐道:“找些荔枝木,烧成灰,撒远点。”
秋生应了一声,壮着胆子上前。
谁知刚走到跟前,异变陡生!
那具本该死透的躯体,竟再次抽搐着撑起了上半身。
额头处那个血肉模糊的血洞,正冒着黑烟。
林在野眉头微皱,手指扣住剑柄,随时准备再出一击。
然而,西洋僵尸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不过两秒,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再次瘫软倒地,再无动静。
半晌过去。
四周寂静无声。
林在野这才挥挥手:“去吧。”
秋生吓得腿肚子转筋,一步三回头地挪到 ** 旁。
见对方真的不动了,他才敢伸手去拖。
一路跌跌撞撞,终于将 ** 弄出了地下室。
……
转眼七日过去。
** 暂平。
吴修士忙着修缮教堂,忙得不亦乐乎。
至于屠龙和镇长贩毒一案,林在野私下找了蔗姑帮忙。
蔗姑面子大,请来了重案组的资深探员重新复查。
证据确凿,所有涉案人员无一漏网,全部锒铛入狱。
当然,在警察动手之前,林在野已经先一步废掉了屠龙的武功。
斩草除根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
这次能扳倒这一窝毒瘤,多亏了蔗姑牵线搭桥。
若是没有她的人脉运作,单靠林在野一个外人,想要做到滴水不漏,绝非易事。
一眉居,后院凉亭。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
林在野手里捏着一封信,快速浏览了一遍,随手塞进袖中。
“怎么?麻麻地找你?”
对面坐着四目,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好奇地探过头来。
“他说接了趟活计,后天晚上赶尸。”
林在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我有没有空,去帮把手。”
“哼。”
四目不屑地撇撇嘴,把嘴里的草梗吐掉:“我看悬。
就他那水平,不出三天就得黄摊子。”
“我也这么觉得。”
林在野笑了笑,神色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