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龙反应极快,变爪为掌,顺势拍向对方小腿。
林在野大腿肌肉紧绷,脚尖轻点,精准踢中屠龙掌心。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屠龙掌心泛起红肿,林在野指尖也传来阵阵刺痛。
痛感虽然相似,但内劲反噬之下,屠龙肯定更难受。
两人默契地拉开距离,各自调整呼吸。
林在野站在傲凌霜身后,屠龙则将双手背在身后,暗自揉捏着发麻的手掌。
刚才那一碰,高下已分。
屠龙面色凝重,没想到这年轻人居然有如此修为。
“林道友武功高强,令人佩服。”
屠龙收起轻视之心,语气变得客套而试探:“不知道术造诣如何?不如切磋一二?”
说罢,他反手抽出一柄桃木剑,剑锋颤动,带起一阵凌厉风声。
紧接着,剑尖直指林在野胸口,一道无形劲气呼啸而出。
林在野眼神一凛,两指并拢,化作剑指,迎面点去。
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四周。
一击落空,屠龙眼中凶光毕露,踏步上前,再次挥剑斩来。
这次,林在野不再保留。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拳紧握,紫霄神雷在拳面噼啪作响。
屠龙脸色骤变,脚下猛蹬地面,迅速后退。
“闪电奔雷拳?!”
他惊呼出声,满脸难以置信。
“有点眼光。”
林在野冷哼一声,抬手一挥。
一道粗壮的蓝色雷霆撕裂空气,直奔屠龙而去。
速度太快,根本避无可避。
屠龙心一横,举起桃木剑硬抗。
当!
雷电击中剑尖,发出刺耳爆鸣。
深蓝色的雷光微微一顿,随即爆发开来。
桃木剑瞬间崩碎成渣。
雷霆余势不减,狠狠轰在屠龙身上。
轰隆!
屠龙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烟尘散去,那人早已昏迷不醒。
浑身衣衫焦黑破碎,胸口被雷劲炸开一个大洞,鲜血淋漓。
整张脸黑得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一样,凄惨无比。
林在野拎起屠龙的衣领,转身往回走。
眉居之内,寂静无声。
他本想悄悄把这人扔在角落,不想惊扰了正在休息的众人。
半死不活的屠龙被扛回来,动静太大,想装睡都难。
“阿星!去请大夫!”
林在野跨进一眉居门槛,嗓子立刻拔高。
董小宛反应比阿星快。
她压根没睡,之前换衣服那会儿就醒着,这会儿听见喊人看病,还以为出什么大事。
外套都没披好就冲出来。
看清没事,只是多了个重伤员,她心才落地。
“咋回事?”
“等大夫来了再说。”
林在野懒得啰嗦。
解释一遍太费口舌。
不多时,傲凌霜、董思国带着小丫头阿星、小月围了上来。
地上躺着个人,生死不知,姿势怪异又凄惨。
众人面面相觑。
“阿星,叫大夫。”
林在野再次下令。
阿星刚要跑,董思国出声拦住。
“不用麻烦外人,我来看看。”
他走到屠龙跟前。
探鼻息,搭脉搏。
接着目光扫过胸口伤势。
随后起身,头也不回地吩咐:“去我房里,拿药箱来。”
没人动。
大家都懵了,不知道这话跟谁说的。
林在野瞥了眼阿星。
阿星秒懂,咧嘴一笑:“我去!”
转身钻进董思国的屋子,不一会儿抱着个沉甸甸的箱子回来。
递给董思国。
林在野眉头微挑。
老岳父什么时候有药箱了?
还懂医术?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过?
董思国打开箱子。
瓶罐林立,最显眼的是一包银针。
他指尖捏起一枚朱红丹药,喂进屠龙嘴里。
随即抽出银针。
手腕轻轻一抖,针尖泛起细微颤音。
片刻后,施针救人。
林在野撇撇嘴。
“外伤扎针有个屁用。”
刚才那点惊讶早就没了。
心里直摇头。
就算会点医术,估计也就是个三流江湖郎中。
搞不好还得把命治没了。
得盯着点这老头。
别哪天惹出乱子,还得自己收拾烂摊子。
此刻在林在野眼里,这位老岳父,就是个庸医。
眼前的画面,硬是把林在野的下巴给惊得差点掉地上。
只见董思国指尖翻飞,银针如雨点般落下。
原本血肉模糊的屠龙胸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不过片刻功夫,施针结束。
虽然伤口没彻底复原,但大半已无大碍,只剩些浅表疤痕。
“这……”
林在野喉头滚动,半天憋出一个字。
董思国慢条斯理地起身,斜睨了对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你们道士不是会画符捉鬼吗?怎么,我们大夫就不能用针救人?”
这套梅花神针,是他早年从清宫御医那儿偷师来的。
说是妙手回春有点夸张,但止血疗伤,确实是一绝。
“绝无此意。”
林在野赶紧摆手,一脸无辜,“只是太震撼了。”
董思国冷哼一声,背过身去,也不看他,只丢下一句:
“此人究竟何故?”
“老夫探其脉象,观其伤痕,绝非寻常刀剑所伤。”
“倒像是被天雷劈过一般。”
“我自己弄的。”
林在野摊手,笑得灿烂。
董思国猛地转身,瞪大眼睛:“你弄的?”
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弄的?”
“大夫能施针救人,道士难道就不能召雷霆惩恶?”
这话一出,旁边一直沉默的傲凌霜几人,再也忍不住,掩唇轻笑出声。
就连一向严肃的老者也漏出了一丝笑意。
董思国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无比,青白交替。
过了好半晌,他才强行压下情绪,没好气地嘟囔:
“成何体统,怎么说我也是你岳父。”
“岳父大人!”
林在野收敛嬉色,正襟危坐,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这一礼,让董思国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微微点头,追问细节。
林在野便原原本本,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听完之后,还没等旁人开口,董思国便拍案而起,气得直跳脚:
“荒唐!简直荒唐!”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像什么话!”
“还有这人,既是借尸运毒的罪犯,为何不直接送官?”
“非要带回来干嘛!”
他指着躺在地上的屠龙,手指都在颤抖,气得语无伦次。
此刻,后悔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早知道这人是干这种缺德事的,他绝对见死不救。
毕竟,他也曾是 ** 害死的可怜虫。
若非林在野出手相救,帮他戒断毒瘾,他现在恐怕还是个行尸走肉般的废人。
往事历历在目,愧疚与自责交织,让董思国神情复杂。
“岳父,既往不咎。”
林在野上前一步,轻声宽慰:
“日子还长,总盯着过去看,有什么意思?”
“哼。”
董思国别过头,甩袖拿起药箱,径直回了房间。
面对林在野,这位曾经的烟枪老人,实在有些不知该如何自处。
林在野心里清楚,自家岳父那老顽固,肯定觉得自个儿这女婿配不上自家闺女。
可木已成舟,加上自己还是人家的救命恩人,这层关系算是彻底绑死了。
不管董老爷子心里怎么翻江倒海,等他前脚刚走,林在野后脚就吩咐阿星把那把“屠龙”
刀送进屋。
紧接着,他顶着傲凌霜几乎能喷出火的眼神,转身去了她家。
换作平时,林在野绝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但刚才那一出,早就捅破了窗户纸。
现在正是趁热打铁的好时机,要是再磨蹭,节外生枝可就麻烦了。
一出眉居,夜色浓重,四周静得吓人。
两人并肩而行,往傲家方向去。
没走多远,林在野伸手,稳稳抓住了那只柔软的小手。
傲凌霜脸颊瞬间涨红,却也没抽回手,任由他牵着。
行至半路,林在野脚步一顿。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温润玉佩,递了过去。
“这是……定情信物?”
傲凌霜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笑意问。
“茅山特制。”
林在野摇头解释,“戴着它,能避邪祟,就像今晚这种糟心事,不会再发生。”
傲凌霜没推辞,接过玉佩随手挂好。
随即,她在林在野脸上快速啄了一下:“行,我就当它是定情信物了。
放心,我睡觉都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