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可觉得委屈极了。
何叔这是什么意思?
嘴上说着要教导晚辈树立正确婚恋观。
背地里却天天惦记着漂亮姑娘。
这双标玩得也太溜了吧!
简直不讲武德。
他想投诉,想 ** 。
可面上,崔大可低着头,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乖巧模样。
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要是敢顶嘴,后果绝对比写检讨严重百倍。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卖惨。
“我认罚。”
“写检讨没问题。”
“但有个难处。”
“我不识字啊。”
“小学没念完就退了学。”
“文化水平确实低。”
“别说一万字。”
“八百字的作文都憋不出来。”
“两百字的日记都得磨蹭好几天。”
“要不,我口头说说?”
“这事就算翻篇了?”
南易冷笑一声,眼神冰冷。
“少来这套。”
“不识字就成了你的护身符?”
“不识字就能动手打老婆?”
“不识字就能三观不正?”
“我看你是想蒙混过关。”
“这样吧。”
“我来代笔。”
“好歹我也读过高中。”
“你听着,我念一句,你记一句。”
“这样总行了吧。”
张翠芬立刻点头附和。
“行!”
“就这么办。”
“麻烦南师傅了。”
“崔大可就是个 ** !”
“道德沦丧!”
“绝对不能轻饶!”
“让他跪搓衣板!”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跪搓衣板?
还是在全厂面前?
这个提议简直妙极。
尤其是在北方,这种惩罚虽然老土,但 ** 力极大。
若是换做南方,估计得直接上榴莲才解气。
崔大可一脸懵圈。
南易凭什么替他写?
这小子跟他向来不对付。
这检讨里能有好话吗?
怕不是要把他祖坟都挖出来嘲讽一番。
这下彻底社死了。
崔大可刚想拒绝。
张翠芬已经把话撂下了。
要么照做。
要么就去女工委告状,找领导谈话。
见缝插针的招数用尽,崔大可心里憋屈,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认栽。
南易那边早有安排。
他使了个眼色,蒋玲玲心领神会,转身钻进旁边的职工宿舍,不多时便抱回一块厚实的搓衣板。
张翠芬双手抱胸,眼神冷得像冰碴子:“发什么愣?还不赶紧跪下!”
崔大可那张脸,瞬间黑得跟锅底抹了炭似的,连一丝血色都看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地方不是南台公社的地界。
若是换作自己的地盘,有那位好哥哥在背后撑腰,哪怕是把天捅个窟窿,也没人敢多嘴半句。
可如今身在曹营,还得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这一低头,便是彻底的服软。
他咬着牙,双腿一弯,老老实实地在那块凸起的搓衣板上跪好。
周围的人群里,窃笑声此起彼伏。
大伙儿虽然都是一个厂的同事,但看着平日里挺威风的大哥此刻这副狼狈样,谁心里不乐呵?
只是碍于情面,不敢放声大笑,一个个捂着嘴巴,肩膀抖个不停。
何大清慢条斯理地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着火柴点燃。
吐出一口青烟,他眯着眼调侃道:“大可啊,这就是你自作自受了。”
“堂堂七尺男儿。”
“连点男人的担当都没有。”
“要是满大街都是你这号人物。”
“谁不想去追丁秋楠?”
“那这世道,不得乱成一锅粥?”
“人家丁医生本事再大,也变不出分身来应付这么多人不是?”
这番话像一把尖刀,直直扎进崔大可的心窝子。
他气得胸口起伏剧烈,差点没把肝火呕出来。
奶奶的!
何叔您这嘴是抹了毒吗?
都这节骨眼了,还要往伤口上撒盐!
你是嫌我丢的人还不够多,非得让我社死才肯罢休?
这边刚消停没多久。
另一边,南易已经折返回家,取了笔墨纸砚回来。
他就站在院子中间,当着众人的面,提笔替崔大可起草检讨书。
张翠芬和蒋玲玲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那支笔。
随着字迹一个个显现,两人频频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看来,南易这手笔杆子功夫,深得她们心意。
然而,麻烦又来了。
周末时分,厂里的广播室大门紧闭,根本进不去人。
但这点小事,怎么难得住何大清和南易这对搭档?
两人相视一笑,当即派人拿着这份刚写好的检讨,去复印店批量制作。
没过多久,机修厂各处显眼的位置——食堂门口、厕所外墙、公告栏……
全都贴满了这张白纸黑字的“罪状”
崔大可的名声,算是彻底炸裂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发生在下午早些时候。
趁着日头还没毒辣起来,何大清跨上那辆老式二八大杠,蹬着车直奔芝麻胡同。
原因无他,每逢周末雷打不动。
是他带着两个小徒弟,小宁伟和小钟跃民,上门讨教拳脚功夫的日子。
车子刚停稳,就看见小宁伟正领着人往里走。
娄晓娥热情地招呼着,手里还端着瓜子糖果,正准备给这两个孩子塞零食。
一见到何大清的身影,钟跃民眼睛顿时亮了,兴奋地喊道:“师父!您来了!”
小宁伟也赶紧跟着打招呼,声音清脆:“师父早!”
何大清脸上挂着和蔼的笑意,摆摆手说:“来得挺齐整。”
“既然人都到齐了。”
“今儿咱们就好好练几招。”
“除了基础站桩之外。”
“师父再传你们两套入门的拳架子。”
“练完这套,让柱子掌勺,给你们做顿丰盛的午饭。”
“吃饱喝足,才能有力气回家。”
一听有好吃的,两个小子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毕竟谁不知道,师父家的伙食可是出了名的好。
何大清嘴里还叼着话茬,手底下却没闲着。
他把那辆二八大杠往院门口一拐,趁四下无人注意,悄悄从系统背包里摸出几样物件。
猪头肉、卤肘子,还有成堆的下水。
搁在这年头,这可不是寻常百姓能随便吃上的稀罕物。
那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傻柱闻着味儿就窜出来了,眼里闪着光,伸手就要接。
这么多好料,够他大显身手做几道荤腥了。
要是再切点凉拌猪头肉,配上卤味下水,简直是绝配。
老何平日里爱喝两口,这点习惯也潜移默化影响了徒弟。
哪怕是在剧里,也能瞅见傻柱独自小酌的画面。
不过说到这,不得不提秦淮茹那段遭人唾骂的往事。
后来网上骂声一片,根源就在这儿。
那时候傻柱提着网兜回来,四个饭盒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剩菜边角料。
他本想美美地吃一顿。
结果半道上被秦淮茹截胡。
理由冠冕堂皇:孩子们正长身体,需要营养。
可怜的傻柱,最后只能就着花生米,灌下一肚子闷酒。
要知道,那会儿俩人连暧昧都算不上,哪来的关系?
秦家那几个小的饿不饿,关傻柱屁事?
思绪飘远了。
眼下要紧的是操练。
何大清带着俩小子在院里扎马步、练拳脚。
他心里暗爽,当初买这院子真是买对了。
不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功夫,指不定惹出多少麻烦。
一旦暴露了底子,求拜师的人能踏破门槛。
他哪有空应付那些闲杂人等?
烟雾缭绕间,何大清目光扫过两个徒弟。
小宁伟底子不错,但小钟跃民更让他眼前一亮。
这小子脑子活,学招式快得离谱。
稍微点拨两句,就能举一反三。
难怪未来能当上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
这种苗子,绝不能浪费。
何大清心里盘算着,等钟跃民长大,直接弄到何氏集团安保部。
由他亲自盯着,确保这匹野马走上正轨。
毕竟看过原着,他知道钟跃民后来的遭遇有多憋屈。
明明天赋异禀,却因性格缺陷走得磕磕绊绊。
这次既然收了徒,就得把他们的命运扭转过来。
脱离原本的悲剧轨迹。
哪怕做不到登顶,也比原剧情里的凄凉强百倍。
日头偏西。
芝麻胡同内,香气四溢。
何大清请客,师徒三人围坐一桌。
习武之人,食量惊人。
这一顿,吃得格外痛快。
补给得足,这很合理。
送走小宁伟和钟跃民后,何大清没急着回家。
他特意嘱咐俩小子:
站桩别偷懒,三体式每天雷打不动。
新学的拳架,趁热打铁多磨几遍。
搞定两个小家伙,他一脚油门。
方向盘一转,直奔伊莲娜那栋苏式专家楼。
冷着这位金发 ** 不太对劲。
虽然还没彻底拿下,但板上钉钉的事。
这时候不加点码,更待何时?
门锁轻响。
门开了条缝。
伊莲娜裹着睡裙,眉头紧锁,一脸不爽。
“亲爱的杰克!”
她嗓音里带着刺,“您这是把魂丢外头了?”
“还是说,又勾搭上新鲜货色?”
“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正牌女友?”
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