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医生甚至没正眼瞧她,只是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烟盒,点燃一根,烟雾缭绕中,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秦淮茹同志,有些账,你们家心里没数吗?”
医生深吸一口烟,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昨夜凌晨,贾东旭带着几个人撬开轧钢厂的仓库大门,企图 ** 国家机器零件去 ** 变现。
结果呢?操作失误,金属碎片刺穿肺叶,大出血昏迷。
现在人还在抢救室吊命,但厂方已经发了声明,这种违法犯罪行为导致的后果,私人承担。”
见两人脸色惨白如纸,医生又补了一刀:“说实话,死了反倒清净。
真要救活了,等着他的就是牢狱之灾,甚至枪毙。
这是给他留了全尸,算是积德了。”
说完,医生转身离去,背影决绝,只留下一屋子死寂。
偷公家东西?那是重罪!若是真治好了送进去,贾家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样不明不白地“意外身亡”
,对贾家来说,或许真是唯一的出路。
“我的儿啊——!”
贾张氏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地,凄厉的哭声划破长空,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与疯狂。
秦淮茹脑子嗡嗡作响,恐惧过后,更多的是对现实的恐慌。
医药费、丧葬费……家里那点儿积蓄早被掏空,去哪儿弄这笔钱?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站在一旁的何雨柱,眼神中挤出一丝卑微的祈求:“柱子,嫂子知道难为你,但这事儿十万火急。
你手头宽裕些,能不能先借我几百块?等过了这阵子,我一定还你。”
何雨柱刚想点头,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为难,搓了搓手,苦笑道:“秦姐,不是我不帮。
你也清楚,雨水最近要买复习资料,前阵子我还找你周转过呢。
我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
秦淮茹心头暗骂一声:好你个傻柱,装得倒挺像!上次贾东旭退钱的时候,明明给了你五十多块现洋,怎么转眼就忘了?
可她哪里知道,何雨柱确实被坑了。
那五十块钱里,三十块是雨水特意留给哥哥应急的,剩下的全填了之前借易中海的窟窿。
现在的何雨柱,真的是捉襟见肘。
见从何雨柱这儿榨不出油水,秦淮茹转头看向还在撒泼打滚的婆婆,压低声音劝道:“妈,别嚎了!赶紧交钱吧,不然医院要停药,连 ** 都不让带回来!”
“放屁!”
贾张氏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医生离开的方向,“东旭是在厂里伤的,厂里就得负责!要交钱你自己交,别想讹我老娘!”
“嘿!你这老太太还想耍无赖不成?”
旁边的公安员看不下去了,厉声喝道,“再闹就把你一起带走调查!”
贾张氏浑身一哆嗦,刚才那股嚣张气焰瞬间熄灭,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她恶狠狠地瞪了秦淮茹一眼,咬牙切齿地指了一个角落:“柜子里……最底下那个铁盒子里有私房钱,拿去交。”
“好嘞,妈您放心!”
何雨柱见状,立刻换上一副殷勤模样,屁颠屁颠地跟在秦淮茹身后:“秦姐,我跟你一块儿去,人多手杂,怕丢了。”
“那就麻烦柱子了。”
秦淮茹低声说道,匆匆转身。
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贾张氏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喃喃自语:“东旭啊……妈给你 ** ……”
傍晚时分,夕阳如血。
林卫东拎着菜篮走出大院门,还没走近中院,就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穿透夜空。
“哎哟喂……我的 ** 啊……”
林卫东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这动静,不像活着人的哭诉,倒像是办丧事的前奏。
“贾家那边出事了?”
他心中疑惑,加快脚步走到中院。
只见门口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的公安,神色肃穆。
而贾家院子里,白幡已挂,香烛点起,灵堂布置得一应俱全。
林卫东恍然大悟。
特批探视后没能留住人,贾东旭还是没扛过去。
看来,这院子里又要多一场戏了。
后院的风有些凉,林卫东没在那儿多做停留,转身便往屋里走。
刚跨进门槛,就瞧见赵盼儿眉头紧锁,满脸写着不悦。
一旁的曦曦更是把两只小耳朵捂得严严实实,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怎么了这是?”
林卫东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问了一句。
“太吵了!”
曦曦委屈巴巴地嘟囔着,手指还紧紧扣在耳廓上。
赵盼儿也无奈地点点头,附和道:“自打回来,那动静就没断过。”
林卫东心里跟明镜似的,叹了口气,脸上却挂着释然的笑意:“确实闹腾。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人死为大,总得让人家宣泄一下情绪,我也管不着。”
他摆摆手,示意先吃饭:“行了,别理他们,先顾肚子吧。”
赵盼儿应了一声,转身将桌上早已备好的饭菜端了出来。
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暂时驱散了屋外的嘈杂,一家三口正吃得温馨,忽听中院那边传来一声暴怒的吼叫,紧接着是衣物摩擦和肢体碰撞的声音。
原本整齐的哭声瞬间变了调,夹杂着刘海中那特有的、带着几分心虚又强行装横的骂声。
赵盼儿筷子一顿,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这院里真是没消停的时候。
卫东哥,他们又闹哪出?”
林卫东扒拉了一口饭,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中院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知道,不过看样子,好戏开场了。”
其实他对这四合院的家长里短并不感兴趣,但人性深处那点窥探欲就像猫爪一样挠人心。
更何况,好奇心这东西,往往比八卦更致命。
三两下解决完碗里的剩饭,林卫东放下筷子,起身径直朝中院走去。
推开院门,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只见贾张氏披头散发,像只疯母豹子一样扑在刘海中身上,指甲都快抠进对方肉里。
而那个平日里咋咋呼呼的男人,此刻却显得束手束脚,明明力气大了一圈,却被瘦小的妻子逼得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尴尬和慌乱。
周围几个孩子吓得缩成一团,想劝不敢劝,想拉不敢拉,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热闹。
阎埠贵站在一旁,手里捏着根烟卷,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见林卫东过来,他赶紧压低声音介绍情况。
听完阎埠贵的解释,林卫东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像是在看一出荒诞喜剧。
回到桌边,赵盼儿见他神色古怪,忍不住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你刚才那表情……”
林卫东差点没绷住,强忍着笑意解释道:“刘海中去见了亲家,把刘天齐的婚事给定下来了。
回来高兴过头,发喜糖庆祝,结果手一滑,一把糖全撒在了贾张氏身上。”
赵盼儿愣住了,随即那张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既有想笑的冲动,又觉得这操作实在太过分,最终只能化作一个无奈的白眼。
林卫东懂这种感觉。
毕竟连他自己听完阎埠贵的描述时,也是这副模样。
刘海中这一波操作,简直是精准踩雷,仇恨值直接拉满。
这种毫无分寸感的炫耀,比他之前从系统里搞来一堆烟花炸街还要缺德百倍。
院子里的争吵声持续了一阵,终于随着夕阳西下渐渐平息,只剩下一地鸡毛和围观群众的窃窃私语。
清晨的微光刚透过窗棂,中院便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黎明的宁静。
林卫东猛地从床上弹起,一手捂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另一手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宿醉后的头痛欲裂让他眉头紧锁,而隔壁赵盼儿顶着两个黑眼圈,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门,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卫东哥,我去弄点吃的……”
唯独角落里,曦曦依旧睡得香甜,对外界的哀嚎充耳不闻,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
林卫东深吸一口气, ** 自己清醒过来。
今天是第二个周签结算日,心里的期待压过了身体的不适。
意念沉入系统界面,奖励清单瞬间弹出:
【大黑十x188】
【光绘机一台】
【《建筑设计知识大全》】
【小猪十只(公母各半)】
【母猪产后护理手册】
【零食大礼包(内含可乐、巧克力等)】
【物资票证:肉票、粮票、布票若干】
看着这一连串诱人的词条,林卫东瞳孔剧烈收缩,心脏狂跳不止。
这哪里是签到,简直是天降横财!尤其是那台光绘机,更是核心中的核心。
在这个年代,想要制作电路板简直比登天还难。
人力刻画线路不仅精度低,效率更是惨不忍睹。
之前林卫东能做出电子表和电瓶车,全靠万能工具箱里的黑科技强行简化了电路结构,勉强维持运行。
但一旦涉及更复杂的现代电器,人力根本无从下手。
光绘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