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三十八年,福州城外。
陈晋凭空出现在僻静小树林里,湿润的草木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和港岛燥热压抑的空气截然不同。视线远处,一条官道蜿蜒向前,路边孤零零立着一间简陋客栈,往来行人不多,十分清静。
身子还没站稳,远处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
陈晋反应很快,身形一闪躲进茂密树丛,悄无声息拿出望远镜望向官道。
一队骑马的江湖汉子疾驰而来,所有人束发系带,一身明代劲装。古朴的装束,印证了他穿越到古代的猜测。
“少镖头,跑了大半天,人都累垮了!前面刚好有家客栈,进去喝几杯,刚猎到的野兔野鸡正好当下酒菜!”
领头的年轻镖师淡淡一笑:“你哪里是赶路累了,分明嘴馋想喝酒。今天就让你尽兴,免得明天偷懒不肯上路。”
一行人说说笑笑,勒马停在客栈门口,翻身下马径直走了进去。
确认周围没有暗哨监视,陈晋才慢慢走出树林,心念一动,取出提前备好的明代服饰与古风假发。
穿越前反复练习过穿戴,他熟练束发更衣,片刻收拾妥当,看上去就是普通明代少年,看不出半点现代人的痕迹。
刚整理完毕,又一阵马蹄声飞快靠近,比刚才那队人更为急促。两骑奔至客栈门前停下,骑手翻身下马:“这里有家客栈,正好停下来喝水歇脚!”
两人走进店内,客栈大门随之关上。
陈晋没有贸然跟进去,缓步走到客栈墙边,顺势蹲下整理靴带,神态放松,像一个路过歇脚的普通人。
同时开启十五米神识,整座客栈上下里外所有角落尽收感知,店内每个人的动静、气息波动全都清晰传进脑海。
“林少总镖头,没必要跟小辈计较。”
“撒老头,话不能这么说……”
听到这两句对话,陈晋心里一动。林少总镖头、撒老头,这里居然是《笑傲江湖》的世界。
念头刚起,客栈里猛地传出兵刃碰撞、桌椅碎裂的巨响,两拨人当场开打,喝骂与打斗声此起彼伏。
陈晋立刻收敛神识,装作受惊的样子,脚步平稳地往后退,既不凑上去围观,也不直接赶往福州城。
一举一动合乎常理,就算有高手暗中窥探,只会把他当成偶遇厮杀、害怕惹祸赶紧躲开的路人书生。
他不得不谨慎。笑傲江湖不少内功高手,他们感官敏锐、心思缜密,稍有异常就会被盯上。
刚刚用神识观察打斗,普通江湖武夫招式看着花哨,但是攻击速度很难威胁到持有热武器的自己。他真正忌惮的,是顶尖武者三样本事:超快反应、超凡感知、真气护体。
倘若真气能硬扛子弹,身法快到躲开枪械攻击,那他最大的底牌就会失效,陷入被动。如今他枪法已经达到 L3 顶尖水平,五十米内手枪基本弹无虚发,却还没摸透这片天地顶级高手真正的实力上限。
权衡一番,陈晋决定不去福州。第一,明代进城需要路引,他没有任何身份凭证,很容易遭到盘查惹出麻烦;第二,眼下福州各方势力云集,华山、嵩山、青城暗流涌动,《辟邪剑谱》的机缘风险极高,现阶段碰上去只会卷入无休止的江湖纷争,得不偿失。
即使他拿到《辟邪剑谱》也是找人换一流功法,而且没有实力还不好换,人家可能会白漂你的功法。
稳妥的路子是避开水深地带,稳步提升自身实力。陈晋调转方向,朝着衡阳城前行,路上取出精钢飞刀,一边赶路一边练习。
【飞刀经验 + 1!】
他心里清楚,热武器在这个江湖太过超前,一旦暴露,各大宗门与朝廷都会不顾一切追杀他。相比之下,飞刀更契合江湖规则,是现阶段最安全的底牌。
……
足足走了一个多月,陈晋翻山越岭,赶路同时持续打磨技艺。
这段时间他摸清一条穿越规则:自己离开原世界穿梭过来时,港综那边时间近乎静止,不用赶时间了。他也曾短暂返回港岛休整,回到公寓闭门静养,没有外出接触任何人。
沿路遇上不少占山劫掠、残害百姓的盗匪窝点。陈晋不再带着现代社会的温和心态,凡是手上沾满人命、作恶累累的山寨,全被他连夜铲除。他行动干脆利落,不作多余停留,避开山寨背后牵扯的地方势力,没有引来额外风波。
从各个匪窝搜出几本粗浅武学,都是市面上流传的大路货。真正上乘的内功心法大多口传心授,很少留有完整书本,并没有捡到什么至宝。
就算他刻意低调,消息依旧在江湖慢慢传开。短短一月,江湖多了一名神秘年轻高手,传闻出手狠辣,飞刀神通,十几处山寨接连被一人挑翻,附近盗匪吓得不敢轻易下山。
衡阳城内,回雁楼宾客满座,到处都是江湖人士交谈的声音。
“听说没有?最近冒出一位年轻的飞刀高手。”
“你说的是‘飞刀无情’陈晋?”
“就是此人!没人知道他师门来历,最早出现在福州一带。”
“从福州一路到衡阳,沿路十几座山寨全被他单人荡平,行事干脆利落。现在周边匪寇几乎绝迹,真是大快人心。”
陈晋缓步走上回雁楼二楼,耳边听着众人议论,暗自觉得好笑。他调出系统面板查看自身状态。
【宿主:陈晋】
【体质:9(正常成人 10)】
【精神:15(正常成人 10)】
【技能:穿越 L1(0%),行走 L4(5%),枪法 L3(0%),医术 L3(22%),飞刀 L4(0%),狩猎 L4(0%)】
【空间:729m3(静止空间,存放半径 15m)】
陈晋留意到空间容积数值刚好接近自身体质数值的三次方,默默记下,打算等后续体质提升,再验证是不是系统固定规律。
一个月持续赶路苦修,多项技能提升明显。四级行走让他身轻体健,翻山越岭毫不费力,勉强能飞檐走壁;四级飞刀五十米内命中率极高,唯一缺陷是没有内力加持,纯粹依靠肉身力量,远距离威力衰减明显;四级狩猎能够依靠痕迹追踪,一公里之内人畜动静很难瞒过他。
不过体质数值始终没有上涨。看来这些技能更多锤炼心神与动作感悟,他精神初始基数偏高,不少技能突破,也没能带动精神属性增长。
对于 “飞刀无情” 这个外号,陈晋并不在意。这种杀伐果断的人设,刚好省去大量无用交际,旁人不敢随意招惹,方便他安心发育。
他抬眼扫视二楼,目光精准落在角落那道散漫身影身上,嘴角微微一扬。
总算等到你,我的最佳试炼对手,田伯光。
这几天他天天守在回雁楼,目标就是这位“万里独行”田伯光。刚踏入这片江湖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缺少实战经验,谨慎避战是正确选择。经过几十场厮杀,见惯流血争斗,他早已褪去前世的怯懦,适应了江湖生存法则。
田伯光属于一流守门员?,用来测试这片世界武者的真实战力再合适不过。十五米神识足以保证自身安全,真遇到无法应对的危机,还能动用热武器兜底,不存在性命危险。
陈晋走到一张空桌坐下,平静开口:“一斤女儿红,一碟酱牛肉,一份醉鸡。”
酒菜刚上齐,身侧突然爆发打斗。泰山派迟百诚使出泰山剑法来鹤清泉,剑光直逼对手。
对面田伯光根本没认真防备,反手一刀后发先至,刀风凶狠,眼看就要重创迟百诚。
就在生死一瞬,一道惨白寒光破空飞出。
噗!
飞刀稳稳扎进田伯光右臂。
剧烈疼痛传来,田伯光手里长刀脱手落地。陈晋瞬间确认一件事:真气护体不能时刻被动生效,需要主动运转,还要持续消耗内力。田伯光轻敌大意,来不及催动真气防御,直接被飞刀击伤。
田伯光身形猛地顿住,转头目光凶狠锁定陈晋,沉声怒喝:“阁下是谁,竟敢暗中用飞刀偷袭!”
陈晋清楚江湖舆论的重要性,出手必须名正言顺,避免落下偷袭小人的名声,神色坦荡出声:“陈晋。”
简简单单两个字,整座回雁楼瞬间哗然。
“他就是飞刀无情?”
“这么年轻,顶多二十出头!”
“年纪轻轻便能击伤田伯光,实力太过惊人,就算出手时机占优,也绝非泛泛之辈!”
满座食客纷纷侧目。
天松道人带着惊魂未定的迟百诚快步上前,对着陈晋深深拱手,态度十分敬重:“多谢陈少侠出手救下小徒,大恩不言谢,日后我师徒二人任凭少侠差遣,万死不辞。”
陈晋轻轻摆手,语气平淡:“举手之劳。我初入江湖,素来敬佩正道人士锄强扶弱,出手理所应当。田伯光残害良家女子无数,本就是人人得而诛之。”
二人客套的间隙,受伤的田伯光眼中寒光一闪,抓住空隙身形一晃,迅速冲向窗边。
右臂受伤,狂风刀法威力大打折扣,楼内同时存在令狐冲、天松道人和陈晋三名高手,继续缠斗必败无疑,最好的选择立刻脱身。
就算仓皇逃窜,他依旧十分嚣张,丢下一句狠话:“陈晋!今日这笔账,田某记下,日后必定登门造访!”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出二楼窗户,借着地势快速逃遁。
陈晋心里暗自吐槽,自己本来就没打算放过他,现在田伯光更有取死之道!
他对着天松道人师徒拱手致歉:“二位恕罪,在下尚有要事,先行一步,后会有期。”
说完,陈晋转身冲出酒楼,循着田伯光逃走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