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实见她神色严谨,顿时也跟着紧张起来,颔首:“我看看。”
他伸手接过,一层一层的打开布包。
一枚猛虎形状的青铜器出现在他眼前。
只一眼,陆老实便脱口而出:“虎符?”
苏软一直注意着他的神色,在他看到虎符时,脸上没有任何思考的神情,虎符两个字也是脱口而出,可见他对这物件的熟悉。
“爹,你认识这个?”苏软问。
陆老实说:“我看见它,就知道这是虎符。”
“除此之外,我想不起其他了。”
苏软怕他情绪激动,又会头疼,连忙出声安抚着:“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她小小的手,将虎符拿在掌心,这重量,这青铜的铸刻。
抬头,她看他:“爹,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陆老实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困惑地对上她的眼睛:“软软,你的意思是?”
苏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是这样想的,之前你说白玉佩是你的,这虎符你也一眼就认出了。”
她的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爹,你说你会不会是什么大将军,因为战场受伤失忆,落在这小山村?”
闻言,陆老实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发顶:“不会。”
“为什么?”
“因为这周遭从未发生过战乱。”话虽这样说,但陆老实的神色变得认真,他在思考,在回忆曾经。
半晌,他摇头:“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
他将虎符再一次包起来,递给苏软:“这东西,放在我这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丢了,还是放在你那吧!”
苏软看着她爹这模样,她知道,他一定很想想起过去。
于是她郑重地说:“爹,我一定帮你找到其他家人。”
“你就是我的家人。”陆老实将她轻轻地揽入怀中,抱着她消瘦的身子,眼眶有些发红:“还是要多吃些,太瘦了。”
“我知道了。”苏软从他怀里离开,站起身,将虎符放好,为他查看了一下脉搏:“爹,明天我给你治腿。”
“好。”陆老实知道治腿面对的是什么,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女儿。
他也不问她为什么忽然会有这么高超的医术,他只需知道,眼前这人是他女儿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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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软回房前,去了陆峥垣房间,确定了他的情况暂时稳定,便回房休息。
躺在床上,她又从怀里拿出这枚虎符。
古代的东西她不了解,但是能手持虎符的人,身份定是不简单吧!
她爹究竟是谁?
带着这样的疑惑,苏软进入了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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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县城,张府。
小院里。
林翠被狼咬后,浑身发热,若不是她体质好,在没人伺候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她高热退下去后,便开始折腾丫鬟。
“你们去告诉老爷,我伤了,请他过来。”
“我家月月呢?让她来伺候我。”
“该死的贱婢,我说的话是不是不管用了啊!”
她吼了半天,无一人来看她。
最后她自己也累了,就躺在床榻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丫鬟恭谨的声音:“二小姐。”
“林姨娘今天醒来过吗?”苏月一边朝里走来,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守在门口的丫鬟小红出声:“刚醒。”
“嗯,我去看看。”说着,苏月踏进了房间。
房间里,林翠听到苏月的声音,未见到人,刻薄的声音便响彻小院:“苏月,你娘病成这样,你都不知道来看看,你个不孝女,你……”
可当她看到走到她面前的苏月,林翠整个人怔住了。
苏月的身上穿着一件上好的粉红色袄裙,头上带着的不再是之前的银簪子,而是金簪子。
就连耳垂上,也带着耳坠,与头上的金簪是一套的。
林翠见到她这副打扮,不顾身上的伤,从床上跳了下来。
身上的伤口因她这举动剧痛,她却管不了那么多。
她一把抓住苏月的手腕,急切地质问:“月月,你这衣服、你这首饰哪里来的?”
苏月瞧着她这模样,很是嫌弃地甩开她紧抓的手。
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声音淡漠:“娘,你都伤成这样了,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林翠这个时候,眼睛看到的全是她这一身的装扮,根本不在乎自己伤的有多重。
她赤脚来到她面前,再次抓着她的手腕:“苏月,你跟我说,你这身衣服,究竟怎么回事?”
“老爷呢?我被狼咬了,他为什么没来看我?”
“我是你娘,伤成这样,你怎么到现在才来看我,说啊!”
林翠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也是越来越激动。
苏月轻轻撩起眼皮,站在一旁的两个丫鬟立刻领悟,迅速上前,将林翠隔开。
林翠被两个丫鬟架到一旁,她望着眼前的苏月,满眼的不可置信:“你……”
“老爷伤了,大夫让他好好休息,所以他来不了小院。”苏月指尖扣着另一只手的指甲,声音里带着几分凉薄:
“娘,你醒来,是不是没有照过镜子啊?”
林翠皱眉:“你什么意思,大夫说了,我的脸只是伤了皮肉,会好的。”
苏月一个眼神,丫鬟从一旁的梳妆台上,取来一枚铜镜,伸到林翠跟前。
铜镜里,林翠的左侧半边脸,血肉模糊。
因为伤在脸上,大夫只给她上了药,并未包扎。
药汁与撕咬的皮肉凑在一起,可谓是面目全非。
晚上走在街上,只怕会被人当成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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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翠看着镜子里的人,好半晌,才发出尖锐的叫声:“啊……这不是我,这不是我,我的脸,我的脸毁了。”
“不,这不可能。”
林翠伸手打掉铜镜,扑在苏月面前,急急地说:“月月,你快去请大夫,让大夫来给我治脸。”
“我的脸不能毁,绝对不能毁。”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脸,若是毁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苏月望着眼前发疯发狂的女人,以前的厌恶,直至今日,她才发觉,林翠竟是这般的丑陋。
“娘,大夫说了,你的脸治不了。”
? ?毁了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