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转发完,虞不璇指尖轻敲:
【那幅并蒂双生百合,我想挂在卧室里,可以吗?】
她只能帮到这了。
能不能起到吸引火力的作用,端看傅西婵的行为在傅南赫眼里,挑衅意味占几分。
想了想,又给莫助理发了条消息。
*
欧洲,凌晨三点。
傅南赫收到了虞不璇的消息。
首先是叛逆小妹的粉毛,昨天就见过了,加之他有意让小妹多留一天,周末快结束再让傅西婵染回去。
所以对于这种幼稚的挑衅行为,没什么好大动干戈的。
他掠过,然后,将视线锁在虞不璇的消息上。
指尖点开键盘,刚要回复,莫助理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是张截图。
内容为:莫助理,可以把傅先生的私人卡号给我吗?
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一分钟前。
莫助理拿不准,就来问他。
傅南赫顿了顿,神色如常地回复。
分别是:
【缦西府也是你的家,只要不挪动婚纱照的位置即可,往后这种事,你做主即可。】
【自己处理。】
然后掐了屋内的安神香,换上一根提神的尼古丁,衔在手指间,任其燃烧。
欧洲辜派和Aurthur派的人纷争不止,内斗难休,已经影响到了集团在这边的市场。
蛀虫要除,但,促成三足鼎立的局势才是预防的根本。
深夜沉寂,点点火星映在顶级眉骨上,显得讳莫如深。
也不知过了多久,烟掐灭,傅南赫打开ipad,发出一份邮件。
发完,他看了眼手机,界面还停留在虞不璇和莫助理的聊天框里,一上一下分屏。
指尖微顿,捏了捏眉心。
他能感觉到虞不璇的客气与似有若无的距离。
就像从未进入到婚姻状态一样。
好比称他为“傅先生”,再譬如她方才询问的画能放哪里,再比如,他说过“不用”,她依旧试图用她的方式去划清界限。
且,这次不成,她心不安,一定还有其他偿还方式。
但,女孩年纪小,又是新婚,能当好这个角色,应对母亲的刁难已实属不易。
其他不适应也正常,他年长几岁,应当多给她些时间。
想了想,给莫助理发了条微信。
要的是港城九月Luxury week的内部预审清单。
*
虞不璇收到时,舒了口气。
这意味着习惯窝在卧室的她,可以常常看见并蒂双生百合了。
也意味着,如果按照管家说的,书房真早早整理了出来,傅南赫也不会多过问。
那么她的书房应该就真的没问题了。
当然,还有那张照片并未激怒傅南赫的缘故。
而远在欧洲,作息尚未因繁重的工作调整过来的莫助理,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默默提起一口气。
大晚上的,对这条消息,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左思右想,才做出选择。
【少夫人,您就别为难我了。】
虞不璇扫完,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她想,或许,不必直接转钱,下个月还是下下个月的八号,是傅南赫的生日来着?
*
虞不璇是下午陪着傅西婵出了趟门,将头发染回去的。
傅西婵恋恋不舍,可也只能心死如灰地坐着,心里默念,她这不是认怂,是在为了她的自由,为了她的人格尊严而战。
于是下午豪情壮志的傅西婵,到了晚上激情过了头,就无聊了。
她学不进去,又没有手机,便来央着虞不璇:“嫂嫂,今晚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想了想,神秘兮兮地补充:“我有事和你说。”
虞不璇默了默。
巧了,她也有事想和傅西婵谈。
她想,兴许想要询问那件白衬衫的事,在夜晚和床上,这样令人放松的时间地点,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她点头。
位置选在傅西婵的客房内。
虞不璇洗完澡就抱着枕头过去了。
她不知自己睡姿如何,但未婚时睡前在床头,醒来后在床尾的事也不是没有。
所以她怀中的这个是留着晚上抱着睡的。
这样能降低不良睡姿发生的概率。
坐下后,她看向傅西婵,示意傅西婵先开口。
傅西婵当仁不让了:“嫂嫂,你还记得我中午和你说过的徐檀溪吧。”
虞不璇顿了顿。
确实没忘,傅西婵常给徐小姐当女儿的事。
但除了此事,以及徐小姐的父亲很爱她之外,她对徐檀溪的了解仅限于知道名字上。
但显然,傅西婵要和她说的事和徐小姐有关。
她对徐小姐的那点表浅认知,未必就足以支撑她对傅西婵下一秒,即将要说出之事的判断。
于是,她迟疑地摇摇头。
忘了总不会出事。
傅西婵就很“简略”地和虞不璇介绍起徐檀溪。
她和徐檀溪从小认识,恐怕是除徐檀溪亲人及本人外,对徐檀溪最了解的人了。
所以虞不璇听了很多,包括徐小姐哭鼻子,徐小姐兄长耐心安慰她,并陪她玩过家家的事。
半小时过后,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
她想了想,“你刚才说,徐小姐和她兄长的感情很好,是么。”
先将徐小姐的大哥,徐秉呈引出来再说。
傅西婵只是愣了半秒,就点了点头。
她羡慕地说:“大概是因为,徐哥和溪溪年纪相差不大,有共同语言。”
虞不璇默了默。
所以,你和傅南赫感情不深厚,也是因为没有共同语言吗?
下一秒。
傅西婵:“大哥太忙了,他总是没有时间。”
虞不璇顿了顿。
忙么。
好像确实应该很忙。
毕竟傅南赫管理着近十万人的京华集团,每日经手的都是数十亿乃至上千亿的投资,需要他做决策的必然很多。
但,好像也没有忙到连陪家人的时间都没有吧。
毕竟新婚以来,除去出差,傅南赫大多情况下晚上都会回缦西府。
而哪怕他去欧洲出差,昨日也抽空,不,是特意空了时间要见到安全无恙的傅西婵。
毕竟她记得,傅南赫微信说的是“安顿好,拨视频”,而非明确定一个时间。
那就意味着他在那一整日都必须确保自己有空,而昨日是傅南赫抵达欧洲第一日,那么这个“有空”,就意味着要推掉许多事。
也因此,虞不璇内心深处总觉得,傅南赫会比傅西婵想象中还要关心她。
但这些,不是今天谈论的重点。
她想到了从前观看综艺节目时,嘉宾时常喜欢问的问题。
还想到,傅西婵抽签经常“倒霉”的事。
“还没问,你小时候在玩过家家,抽签时,最想和徐小姐和她哥哥扮演什么关系,还是母女吗?”
虞不璇想,儿童的世界最为简单,但傅西婵成年了,所回答的内容,肯定不可避免地受到此时此刻心中所想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