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宁站在后面听到老人的称呼,原本带着笑意的脸,骤然变得阴沉下来,周身的气息在瞬间变得冰冷了起来。
纪鹤年看着老人,笑道:“不好意思,我不姓郁。”
老人依旧热泪盈眶地看着他。
沈长宁走过来拉住纪鹤年的胳膊,语气冰冷:“走吧,我突然不太想吃了。”
“啊?”纪鹤年一脸茫然地看着她,见她一脸严肃,“那行吧,我们走吧。”
沈长宁拉着他走了一段距离,回头看了眼,将位置记了下来。
“走吧,我们回去。”她现在是一点想逛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只想快点回去。
回去的路上沈长宁坐在车上一句话也没说,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老人的脸,在记忆里搜索了一番。
她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个人的相关记忆,看来明天还得去找一下郁七,说不定会知道对方的身份。
纪鹤年明显察觉到她不对劲,可是他又没办法知道为什么。
车内静得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声,窗外的景象飞速地掠过。
纪鹤年迟疑了片刻,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长宁缓了缓神色,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没什么事,就是有点累了。”
她要怎么跟他说呢?跟他说刚才那个老人没认错人,也没叫错人?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个像老人那样的人,她一直以为把郁家的人以及和郁家相熟的人解决了就好了。
实在想不到,竟然还有人能记得。
“对了,明天你让人去火锅店那边把车开回来。”
纪鹤年:“明天我让纪凡去。”
他提到纪凡,沈长宁忽然想起医院的那母女二人了。
“对了,医院的那两个人怎么样了?他有跟你说过吗?”
“前段时间她们已经出院,我让纪凡送他们回去了。”算起来这件事还是他的原因,所以他就没有跟她讲。
“我顺便让他带了一笔补偿金过去,虽说那些人的死不是我造成的,他们能来工作是因为纪氏的原因,就当是做善事吧。”
——————
第二天早上起来,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最后又独自剩下沈长宁一个人在家。
吃过早餐,她便开着车去了半山别墅,车辆刚驶进别墅的院子里,郁七便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沈长宁从车里下来,先看了看四周,距离上次来这里一看,又有了些变化,院子里多了些植物花圃。
她往屋里走去,屋里的家具也变得多了不少。
“你这段时间下山买东西了?”
上次她离开的时候给了他一张卡,但是这段时间并没有收到扣款的信息。
“没有。”他尴尬地挠了挠头,有点不好解释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你吃早餐了吗?没有的话,我现在就给你做。”
“不用,我来找你是有点事的。”她坐在沙发上,将昨天晚上在街上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但是我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的相关记忆,所以我想带你去看看,你认不认识。”
郁七沉默了许久,神色有点严肃:“好,晚上我跟你去。”
二人刚说完,门外便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来来来,你们把东西都帮我搬下来,搬到屋子里面去。”
听到声音的沈长宁眉头皱了皱,这声音有点熟悉,只是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一脸不知所措的郁七。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来人是谁,人就从外面跑了进来。
“郁七,我又来了。”
沈长宁直直地看着门口的方向,一眼便看到从门外走进来的人。
裴茵跑着进门,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沈长宁,猛地刹住了车。
尴尬地朝着她打了声招呼:“嗨,你好呀。”
“裴茵?”沈长宁撑着下巴往后靠了靠,视线在二人的身边来回扫动,一副看戏的模样,“你俩什么时候那么熟悉了?”
“我……”裴茵尴尬地笑了笑,“我这不是想着收了你们那么多钱,心里过意不去,特意来给他补点家具。”
沈长宁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也没有说话,随后看了眼像做错事、站在一边等待着被训的郁七。
嘴角抽动了下说:“你别这个样子呀,我又不会骂你。”
“交个朋友也挺好的,别总是一个人待着。”来找他的事情也已经说完了,她就不待在这里打扰他们了。
“行了,我的事已经交代清楚了,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吧。”说完,她便起身离开。
从半山别墅离开后,刚到了午饭时间,忽然想起这会还在纪氏集团上班的纪鹤年,便开着车朝纪氏驶去。
前台的员工看到她立即起身,恭敬地打招呼:“夫人好。”
沈长宁看了眼前台的几位工作人员,微微点了点头,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来过好多次了,她已经相当熟悉了,工作人员给她按了总裁专属电梯。
“谢谢。”
前台的工作人员看着她走进电梯,立即给楼上的总裁办拨了电话过去。
接到电话的秘书像是得到了某种不得了的指令,挂了电话,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向办公室。
“咚咚咚。”
“进。”纪鹤年沉哑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
秘书推开门走了进去:“总裁,夫人来了。”
纪鹤年手中的笔顿了下,刷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流星地朝门外的电梯走去。
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看到电梯停靠在二楼,随后他按了电梯,径直下了二楼,刚出电梯门就看到站在食堂窗口处的沈长宁。
他抬脚朝她走去,看到有跟他打招呼的人,他伸手比了个嘘的手势,脚步轻盈地走到沈长宁身后,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
其实早在他进入食堂的时候,沈长宁就发现了他,知道他想要干嘛,便顺从了他,故作被他的拥抱吓了一跳。
“怎么想吓死我,好换一个新的?”
“我还不知道你,我能吓到你?”纪鹤年看了一眼她端着的空空的餐盘,“怎么突然来了,想陪我一起吃饭?”
沈长宁轻笑了声:“你想多了,我单纯就是想吃你公司的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