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堇打开浴缸的水龙头,冷水哗哗往里灌。
他没脱衬衫,直接坐进去,整个人浸入水中。
有凉意,但不多。
他靠着浴缸壁,仰起头,喉咙上下滚动。
肌肤的冷,远远盖不住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封堇开始发抖。
他握紧浴缸边缘,指节泛白,瓷面上发出细微声响。
不行。
要撑不住了。
*
浴室外面。
秦苡翻了个身,被子绞在腿上,怎么都踢不开。
身上太烫,由里到外每一寸皮肤都在烧。
连呼吸,都是热的。
香薰炉灭了,那股甜香淡了。
可药膳汤的补还在血液里跑,循环绕圈。
她也想要冷水,渴求能凉快些。
浴室。
封堇在里面。
秦苡借力床沿坐起来,脚软要站定两秒才勉强稳住。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朝浴室门口挪。
没反锁。
秦苡轻松推开。
浴缸里的水不停外溢,越过边缘漫出来,淌了一地。
封堇静坐在里面,衬衫湿透赖在身上。
他双眼闭着,眉心拧得紧,嘴唇压成一条线。
两只手按到膝盖,指甲几乎想掐进肉里。
脖侧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
因为克制,在隐忍中战栗。
秦苡站在门口,凝着他的样子,心被什么狠撞了一下。
她追封堇这么多年,却未曾见过他这般……
平日系到最顶的领扣,毫无褶皱的衬衫,金丝眼镜后淡漠疏离的凤眸。
现在浑身湿透,落入满池凉意,牙关磨得咯咯响。
弦绷到极限,随时会断。
“封堇。”秦苡轻唤。
他没睁眼,“出去。”
“你……”
“出去。”
声音自齿缝间逼出,他用最后的理智挤几个字,“别进来。”
秦苡没走,手扶着门框,自己也在发软。
药效令她如此,他或许更难受。
明明快撑不住了,也都没有去对她做出过分的事。
禁欲系,真可怕。
反倒还证明了一点,封堇对她,确实没有世俗的那种想法。
“你扛不住……不会自己解决吗?”秦苡略带嫌弃。
她咬咬唇,想起游艇上的段临川,“难道也需、需要帮忙?别误会……我指的不是真那个……”
音轻如梦,颠三倒四。
她好想打自己嘴巴。
“知道你不愿意,用别的……我借你……”秦苡伸出爪子,“这,可以吗?”
封堇猛地睁开眼。
水珠缀满他的睫毛,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他望向浴室门口的她,脸蛋红扑扑,身姿摇摇欲坠。
她也不舒服。
和他一样,都在熬。
敢拿肉包子打狗,是打算有去无回?
“秦苡,我们之间,”他的嗓音压得很低,“为什么需要那么麻烦?”
秦苡缩回手,垂下脑袋,“我……你……不想。”
“我不想?”封堇冷嗤,“还是你不想?”
“都,不想。”她头埋得更低,声音也更小。
封堇跨出浴缸,哗啦一声水珠连连坠落。
他迈步到她面前,离半步距离,腹肌轮廓在湿透的衬衫下一览无余。
“秦苡,我不是你未婚夫吗?”
秦苡掐着指腹,没说话。
“他们可以,”封堇语调下沉,冷里裹着烫,“我不行?”
“他们”二字,扎进秦苡耳膜。
她知道他指的是谁。
“你追了我那么多年,全是虚情假意?”
封堇的手垂在身侧,攥紧又松开,最后一把扼住她腕部,“一点也不喜欢我?”
秦苡抬起脸,视线隐隐模糊。
他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喉结滑动。
她能辨认出,他在忍,忍得很辛苦,濒临失控。
“喜欢……”她别开脸,“过的。”
封堇的呼吸停了瞬,没松手,“喜欢,不就行么?”
“可那是以前,你不喜欢我。”秦苡鼻子泛酸,嗓子发涩,“从来都不……”
封堇放开她,退后半步。
“喜欢的。”他截断她的话,语气轻而笃定,“不骗你,我只对你有感觉。”
秦苡怔住,转回来,大眼睛连眨几下。
封堇慢慢抬手,替她拨开额前碎发,“苡苡,我是喜欢你的。”
捧脸低头,他的吻落在她嘴角。
轻柔,不带药效的烈,只让她去确认心意。
秦苡睫羽轻敛,眼泪无声滑落。
她想推开他。
手却抓住了他的衬衫。
湿的,凉的。
可底下的体温,灼灼烫人。
*
月光穿过窗帘缝隙倾洒进来,细细的银白。
床单被揉得皱成一团。
秦苡扯着封堇的发丝,呼吸碎在他耳畔,“不,不可以……”
如神只般高尚理性的学生会长,此刻没了衬衫,再也找不到斯文温润的味道。
“封堇,放开我。”
她颤抖,胡乱踢打着身上的他,“清醒过后,你会后悔的!别……昏头。”
封堇顿了一下,额头抵在她颈窝。
他在做什么?
没错,他是昏头了,他更快要疯了。
会后悔吗?
不,他最后悔的是,迎新夜那晚。
“喂,封堇……啊!”秦苡感到不适,哪怕有药效仍想退却。
为什么?
第一次是药,第二次也有。
甚至,和名义上的未婚夫坐实都还得依赖……
这就是她的命吗?
怎么会可悲到这种程度。
秦苡很恨自己,深知封堇并不爱,她竟还能给出反应。
时彻说得对,她是贱的。
许遥也嫌得对,她是脏的。
“苡苡,你好美……”
秦苡闻言,唇角浮起一抹讽刺。
此情此景封堇的赞,更令她心如死灰。
他从未对她说过这种话。
为了欢愉,会长大人也道出谎言。
封堇察觉到她的分神,干脆抱起,“不信?真没骗你,我的傻苡苡。”
秦苡倚他胸膛,瘪着嘴,是倔强的表情。
“乖,我们……”封堇嗓音哑得不成样,“名正言顺。”
他吻她的锁骨,吻她的眼泪,吻她咬出血珠的唇瓣。
秦苡越哭,思绪越乱。
感受,在背叛她的理智。
急切如他,也不似平日的封堇。
她偏过脸,不愿去面对他。
“躲什么?”
封堇贴近她耳畔,“我是你未婚夫。苡苡,叫堇哥哥……许久没听过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又像一道枷锁。
呵,堇哥哥?
真可笑。
秦苡懒得去挣扎,随性,由他。
月色朦胧,身影映在白墙上,除了羞涩还有难堪。
她手臂环上封堇的背,指甲嵌进他肩胛骨的皮肤里,留下一道道红痕。
? ?草莓:听话的非封党肯定没有服用本章,所以嘿嘿,草莓不会收到臭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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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彻:我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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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遥也:我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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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临川:我的小秦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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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执翎:我的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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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嚎什么!好好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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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映月乱入:老哥,蝴蝶效应啊,谁让你在游艇上教坏妹宝,妹宝才会傻乎乎献出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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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堇:爪?尽给些没人要的。有岳父助攻,当然是直接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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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临川:小爷好生气,小爷也想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