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包房里,坐着几位贵女,是那日谢家的客人。
闻言,来与薛夫人见礼。
证明方才的话,她们都听了去。
不管事情真相是什么,今日过后,京城里肯定会有不好的流言。
说薛夫人苛待、陷害薛怜珠。
可能……还会说她偷人!
薛夫人大惊失色。
她维护了大半辈子的名声,要被薛怜珠毁了!
语气不受控制地拔高,“你究竟想做什么!”
薛怜珠诧异,“怎这般激动?您为我做了那么多好事,我请人来见证一番,让外边的人都瞧瞧您的良苦用心,您该高兴才是。”
“这不都是您信任的人,怎么您还动气?”薛怜珠这般问。
薛夫人气得头晕。
真切体会到了咬牙切齿的滋味。
她做的那一切,不也是为了薛怜珠?
不然她一个孤女,能嫁什么好人家?
别以为有副好皮囊就能为所欲为,要是没有霍凛,她真被达官贵人看上,也只能做妾!
心里怒火翻涌,偏生她还不能像泼妇一般,直接大声嚷嚷出来。
薛夫人眼前阵阵发昏,让薛知宁扶着她离开。
走之前,丢下了一句话。
“清者自清,别以为往我身上泼污水,我真就是那种人!”
薛夫人和薛之宁一走,薛侯也跟着走人。
他面色阴沉,只觉得脸面丢了个干净。
得尽快回城,查查这些都是哪家的女儿,派人去敲打一番。
敢在外乱嚼舌根,就是和侯府过不去!
一直没说话的薛知恒,没有跟着走人,只是让人把一屋子的女人请出去。
目的已经达成,薛怜珠便没阻拦,而是让她们去赏景。
吃好玩好,再回城里。
和离时候,薛怜珠带走了霍凛一大笔银子。
这几个月也花掉了不少。
今日又破费,薛怜珠有些肉疼。
于是,等人走了,脸色便淡了下去……
薛知恒问薛怜珠:“可解气了?”
薛怜珠反问:“言下之意,你觉得那件事是冲着我来的,我该生气?”
薛知恒不语。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毕竟,薛怜珠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傻子了。
轻飘飘几句话,糊弄不了她。
自己的女人被人盯着,那人还想过要娶薛怜珠,这让霍凛怎么忍?
挡在薛怜珠面前,“薛世子,还不走?”
薛知恒:“我们兄妹说话,霍将军,你好像干涉太多。”
“兄妹?”
霍凛重复这两个字。
突然冷笑出声,“以为我不在京城,就不知道你打了什么主意?”
薛知恒不想薛怜珠流落在外,也知道她嫁不了谢云舟。
为了让她名正言顺地回侯府,不用再担心哪天又被赶走。
所以,他起了那个心思。
这会儿被霍凛点破,薛知恒也不觉得难堪。
“那时我和薛怜珠的事,你们已经和离,哪来的身份干涉?”
和离。
又是和离!
每每提到这两个字,霍凛的脸色就很难看。
偏生他还没法反驳。
薛知恒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我们兄妹说话,你这个外人……是不是回避一下?”
霍凛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睨着薛知恒,“我是外人,也好过你这个……仇人。”
这两人,薛怜珠谁也不想搭理。
自顾自地走了。
不想被追上,她走得很快,眨眼便没了人影。
薛怜珠一走,霍凛哪还顾得上别人,忙不迭地追了上去。
薛知恒也想追,可他体弱多病,根本没办法快走。
脸色沉得像要滴水,一掌拍在门框上,“该死!”
不知道是在骂霍凛,还是在骂自己。
山庄在城外,离当年薛怜珠一行人去祈福的地方不远。
按照原计划,今日她要新账旧账一起算。
不仅要用薛夫人的方式,回敬薛夫人。
还要让薛知宁付出代价。
不是诬赖她伤人,那她便把指控坐实!
没想到薛夫人那么沉不住气,竟然走了。
还带走了薛知宁。
到底是做过几年真夫妻的人,霍凛一看薛怜珠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问:“我派人,把她带回来?”
薛怜珠淡淡瞥了眼霍凛,“有病。”
霍凛只是想哄自己的夫人高兴,怎么就有病了?
委屈道:“你以前不会骂我。”
从前,不管他做什么,薛怜珠都会哄着他,让他高兴。
那个时候的他,真的不知好歹!
薛怜珠无意识地皱眉,她并不想听有关从前的事。
让霍凛别再跟着她,“我不想看到你,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
她说得太直白,容不得霍凛自欺欺人。
男人薄唇紧抿,就在薛怜珠以为,这次他终于要脸了,不会再跟着她的时候。
霍凛理直气壮地说:“不想看到我,这是你的事,我想看到你,这是我的事。”
“我们各做的各的事,我不干涉你,你也别干涉我。”
薛怜珠知晓他无赖,不要脸,但每次霍凛都会让她大开眼界。
他只会更无赖!
更不要脸!
忍了又忍,没忍住骂道:“你还是不是男人,能不能要点脸!”
霍凛支支吾吾,“我是不是男人,你清楚的。”
本想耍无赖,耳朵尖却不受控制地红透。
脸也开始发烫。
好在他的皮肤并不白皙,这才没在薛怜珠丢脸。
“下流!”
薛怜珠骂了一句,黑着脸走了。
她就不该搭理霍凛。
这人嘴里没一句好话!
比起阴阳两隔,用尽一切办法也无法拥她入怀,被骂几句又算得了什么?
霍凛厚着脸皮追了上去。
这次没再挑战薛怜珠的耐心,而是说起了她生母的事情。
“我重新整合了线索,那个人的身份,八九不离十了。”
这是眼下薛怜珠最关心的事。
也是她还回京城的唯一原因。
除了找到自己的生母,她再无别的念想。
薛怜珠恨得牙痒,“你是故意的。”
每次把她惹生气,就抛出一枚她无法拒绝的诱饵。
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霍凛没有否认。
眼里含笑,问薛怜珠:“我的马车坏了,夫人,能不能捎我一程?”
男人语气幽幽道:“回城路途遥远,若不赶紧说清楚,我也不确定,会不会回了城,就忘了。”
这分明是不给薛怜珠拒绝的机会!
薛怜珠:“你有意思吗?”
霍凛:“我脑袋有病,记性不好,夫人,你应该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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