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母闻言愣了愣:“歇了晌起来就没见人影了,我还以为她跟你们一块儿出去玩了。”
这话一出,屋里几人都下意识往外探了探头。
冬天夜长昼短,天色已经悄悄沉了下来,院外的田埂路边泛着灰蒙蒙的暮色,风也比白日里更凉了些。
温庭琛放下手里的外套:“许是去找小姐妹唠嗑,忘了时间,我去找找。”
温庭屿也跟着起身:“她常去的几家,我跟大哥分开去。”
温小婉平时和几个侄子侄女还挺亲近的,一听要找小姑姑,孩子们也纷纷吵吵嚷嚷的要一起。
“不行!”温父沉声开口,拦下一众小家伙,“外面风大,你们乖乖待在家里就是帮忙。”
几个孩子不满的嘟起小嘴巴,却还是听话的退了回来。
赵星晚更担心的是小姑子是不是和林辰宇在一起吃亏,但这事儿也不好明说出来,有点儿败坏小姑子名声的嫌疑,就赶紧进屋取了件厚外套套上:“我也出去看看。”
温母一把拉住她:“星晚,你对村里的人家也不熟悉,就别出去受冻了,你大哥二哥去就行了。”
这会儿天色虽说有点儿暗,但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林辰宇再大胆,也不敢大白天的下手。
想到空间里的大黄,赵星晚有了主意,便顺势听了温母的劝:“那就先让大哥二哥去找找看吧。”
她借口去厕所,进了空间,大黄正舒服的趴在自己的窝里,来来回回的晃尾巴。
看到赵星晚,立马欢跳起来:“你可算想起我来了!”
“大黄,帮个忙。”赵星晚伸手摸着它的大脑袋,把刚才偷偷拿的一条温小婉的手绢放到它鼻下,“小婉不见了,我怕她着了林辰宇的道儿,你出去找找看看,万一她有危险,就制造个动静给搅和了。”
大黄翻个大白眼儿:“我还寻思你是想起我来了,原来是想起要用我来了。”
“别冤枉人,我不是和你说了嘛,打算到了驻地再让你出现在大家伙面前,然后咱俩制造个机缘,我把你带回家,以后你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着我了?”
“所以,在你心里,还是和你走的近的人类更重要。”大黄翻拉翻拉大眼珠子,“这不为了你小姑子,就要让我提前出现在人前了?
那我问问你,我露了面,这后面你打算怎么把我带过去?你们人类的火车应该不让我上吧?”
“你悄悄的嘛,帮到小婉以后赶紧回来告诉我,我不让你出现在他们面前就是了。”
赵星晚说着又忍不住嘀咕一句,“再说了,就算你露了脸,和你长的一个模样的太多了,瞅他们不注意把你收回空间不就行了?”
笑话它长的千篇一律?大黄冷哼一声:“女人!你可真无情!”
赵星晚:“你这是跟着卢婶听了多少霸总小说?”
“你不陪我,还不兴我自己找乐子?”大黄说着抖抖蓬松的毛发,“那你也不能让我从厕所跑出去吧?”
“我假装去大门口张望。”赵星晚说着走到大门外,做出张望状,瞅瞅左右没人,赶紧把大黄放出空间。
大黄一溜烟的就跑没了。
于爽的头从赵星晚背后探过来:“刚才有个什么闪过去了?”
赵星晚做出不确定状儿:“好像是一只狗?”
“跑的可真快,我过来,就看到一道黄影闪了过去。”于爽说着拉着拍拍赵星晚肩膀,“放心吧,小婉不会有事儿的。
她一向在家待不住,要么去小姐妹家唠磕,要么去打牌,这应该是忘时间了。”
说着压低声音,“弟妹是不是担心她嘴上说着要冷静冷静,其实调腚去找林辰宇了?”
既然于爽这样说了,赵星晚索性道:“我不是担心她去找林辰宇,是担心林辰宇使坏,小婉着了他的道儿。
毕竟林辰宇接连两次过来都没得着好,这一次更是丢了大脸,爹和娘也说了婚事缓一缓。”
于爽瞬间收起了方才的轻松随意,低声道:“你说得对,我倒是把这一茬给忘了,他那种小心眼的,被扫了脸面,谁知道会不会想歪点子?
小婉心太软,耳根也浅,他要是装可怜、卖惨示弱,说几句委屈话,真不好说小婉会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狗吠声,赵星晚提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大黄说它看到温小婉了,的确和林辰宇在一起,不过,还有温庭琛和温庭屿。
“弟妹,那边狗叫的那么厉害,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咱们过去看看。”于爽说着拉起赵星晚循着声音跑过去。
晚风凛冽,吹得路边枯草簌簌作响,越往河滩走,周遭越是僻静冷清,没过多久,两人远远就看见河滩边的芦苇丛旁,站着几道身影。
再近了一些,明显能看清温小婉红着眼圈,手足无措的站那儿,脸上满是纠结为难。
温庭琛正和林辰宇说着什么,面色明显不太好看。
温庭屿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一副子恨不得捶死林辰宇的模样儿。
而站在他们对面的林辰宇,一改往日温润斯文的模样,脸色紧绷,一脸的烦燥。
赵星晚眼尖的发现,林辰宇手里握着一个饭盒!
那是特意带来给温小婉吃的?
她几乎可以肯定,里面应该是加了料的。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今天不找过来,温小婉只要吃了他带的饭菜,他的事儿,十有八九就成了。
这一刹那,赵星晚对温小婉有那么一丝的失望,中午的时候说的好好的,要好好考虑考虑,结果,就考虑了个这?
温小婉一扭头,正好和赵星晚的视线撞上,对方眸色中的失望,刺的温小婉心里一紧,赶紧解释:“是我最好的朋友带我来这边的,我没想到他在这儿.......”
说着又觉得,她为什么要和赵星晚解释?她又没做错,怕啥?转而梗着脖子抬起下巴,一脸的小傲娇:“我又不是犯人,你们犯得着看不见我就这么兴师动众吗?这是信不过他还是信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