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伸手指了指堆放在一旁的一大堆衣裳,都是前天她去了一趟种子店带回来的。
萧翊看了一眼,当即沉声道:“这么多衣裳,他们又急着要,你一个人,何时才能缝补完?”
苏宛禾也正有些头疼呢,双手托腮,低声道:“我也没办法啊,之前缝补的那些都太好了,现在我这名声是传开了,就这些衣裳...我都不是全部都拿回来了,还留有一小部分在种子店呢。”
“大不了...”她偷偷瞟了一眼萧翊,“大不了我就快一些嘛,这些时日多熬几晚,努努力也是差不多的。”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萧翊便直接拒绝:“不行。”
且不说她还在还怀着身孕,当初他不知晓苏宛禾怀孕的时候,都不赞同她每日这么劳累,更不想让她熬一个通宵,每每看见她抬起手揉眼睛的时候,都会走过去强行命令她去睡觉休息。
苏宛禾撇了一下嘴巴,看着那一大堆的衣裳,整个人都蔫了:“那该怎么办啊,你又不想让我累着。”
萧翊看着那一堆衣裳,眯了眯眼睛,忽然想到了什么。
“其实,你完全可以再找两个人来帮你。”
苏宛禾一怔:“什么意思?”
“一到了冬天,村里的地被白雪覆盖,种不成庄稼了。家中有能力的男人,或许会在冬天为了维持生计,外出找活,但是村里的妇女一到了冬天,大多都闲在家里,没什么事做。”
她们在家里除了带孩子就是做饭,没旁的事情,也不能赚钱分担压力,心中自然是着急的。”
“你要是把缝补的活分一些出去,让她们帮忙做,你给她们工钱,既能多接活,你也不用一个人熬到半夜。”
苏宛禾眼睛一亮,随即又犹豫了一下:“可是......缝补这种活,手艺好坏差得很多!要是她们缝得不好,坏了名声,以后谁还来找我?”
萧翊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个顾虑:“所以你先挑两三个手艺好的试试,让她们先在一块布上按照你提供的样式绣几件看看,做得好的就留下,做得不好的换人。”
他说着,看了一眼墙角那堆衣裳,“到时候找你补衣裳的人越来越多,你也不必再将一部分衣裳留在种子店了,全拿回来就是。”
而且家家户户基本都有针线,大部分人都对缝补衣裳有些基础的手艺,就是看谁的手更巧。
有这样的轻松的活出现,既能打发时间,又能赚点钱补贴家用,到时候她们定然都会想抢着来试试的。
苏宛禾眼前一亮:“阿萧,你好聪明啊,我怎么就没想到!”
她当即一拍桌子,决定道:
“明儿个我就去问问,我给她们一块布,让她们试试能不能绣出我这样的补丁来,绣得好的,我们一整个冬天就一起干。”
看着她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萧翊适时提醒:
“你怀有身孕,不可过度劳累。”
“知道啦知道啦!”
第二天一早,苏宛禾就揣着几块裁好的碎布出了门。
她先去了王大妈家——毕竟这村里,她最熟悉的妇女便是她了。
苏宛禾把来意说了一遍。
王大妈接过布头看了看,又听苏宛禾说完,眼前一亮,明显是心动了,可还是迟疑道:
“这...我的确是想干,可是阿禾你的手艺我是知道的,我之前还拜托你给我家那个臭小子缝补衣裳呢!我这手艺怎么和你的比啊?”
苏宛禾当即拉住了她的手,安慰道:“王大妈,你不多练练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啊?咱们平日里都常拿着针线,真论起绣艺来,你也不差。”
王大妈手挺巧的,早些时候,苏宛禾见过她纳的鞋底,针脚匀称。
“再说了,这距离冬天还有一段时日呢,你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多练练。”
说罢,苏宛禾递给她一块布,又给了她针线,指着自己绣的一只小老虎说:
“你试试,绣两只不同的动物,再绣一朵花出来我瞧瞧!”
被苏宛禾一鼓励,王大妈也觉得自己能行,当即道:“好,我现在开始绣,你下午来拿是吧?”
“对,我先去别家再看看。”
紧接着,苏宛禾走了出去。
一路上她敲过不少户人家的门,大部分人都不信任苏宛禾,认为她所说的活都不怎么靠谱,且不说自己能不能绣好,到时候拿不拿得到银钱还要另说。
转了一圈,苏宛禾给了几个人几匹布,定下的内容都是要绣两只不同的动物和一朵花。
下午的时候,苏宛禾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刚去了王大妈的家里,她便捧着三块布兴冲冲地走出来:
“阿禾你看看怎么样,我一开始绣的那只老,绣的歪歪扭扭的,我嫌太丑了,就重新绣了。我绣了一只老虎和一只兔子,还有一朵桃花,咋样啊?”
苏宛禾接过王大妈递来的布,低头仔细看了看。
这只老虎虽然线条简单,但神气十足,一看就招小孩子的喜欢。
兔子的耳朵虽然一长一短,但整体看起来还是可爱协调的。
她绣的不错,虽说和苏宛禾的手艺没法比,但这样的绣艺已经足够了,这几日多练练,到时候肯定可以。
令她感到惊讶的是,另一边的李大婶绣的格外惟妙惟肖。
苏宛禾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她早年给镇上的人家做过针线活。
她两手一拍,笑道:“太好了,李婶,你这手艺都不用怎么练了,跟我绣出来的图案差不多。怎么样,你这两天有没有空啊?我给你分一些衣裳过来,绣好了我拿去镇上还给人家,按件给你钱,如何?”
李婶是个笑起来很腼腆的女人,见状有些局促地问:“我这手艺真的可以吗?”
“可以啊!你只要记着,小孩子大多都喜欢可爱的动物图案,大人都喜欢各种花花草草的就是了。”
李婶应了一声。
苏宛禾回了家,因她是第一次和李婶合作,还是担心会出什么岔子,因此只给了她一小半的衣裳,自己则承担了一多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