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思明这会儿其实很想提醒一句林知温,要是拆了的话,说不定就没办法复原了。
不过,看着林知温的这个样子,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既然林知温这会儿已经做了决定,那他要是再三番五次地确认,反而是对林知温的一种不信任了。
“好,那我看看。”
他虽然说是可能要拆开,却还是不太愿意让这个东西有什么损坏。
而且,这里面藏着的东西,也的确没有藏得太深。
看见了自己预料中的东西之后,罗思明也不觉得意外,甚至都没有动一下,就跟林知温道,“林老师,你看看。这里面,被人植入了一个定位器,只要你拿着这个东西,对方就能知道你的位置。”
“这东西太小了,就只能定个位置,别的什么也做不了。我可以现在就帮你拆了,然后你就可以安安生生地留着了。”
不想,林知温却沉默着摇摇头,眸光看着那条项链很长时间,才确定地开口,“就先别拆了。”
她早就已经想过,这条项链是一个圈套,现在的这个结果,她也并不觉得意外。
她这会儿,倒是更对另外一个事情觉得纳闷。
“沈砚寒。”
林知温拿着那条项链,转过头去看着沈砚寒,神情有点困惑地问,“你说,他是怎么和苏语瑶沟通,让她去做这件事情的?”
项链肯定是贺时序放在那里的,但是,为什么是苏语瑶联系她,跟她说那些话呢?
她实在是不太明白,贺时序是怎么在外面,给里面的苏语瑶送去消息的。
分明,两人也没有见过面啊。
“可以关注一下。”
沈砚寒也不明白,他却没怎么在意,反而是看着那条项链,追问一句,“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项链里面有定位器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林知温把项链在自己的手里握紧,低声开口,“当然是……顺着他的心思了。”
……
几日后。
贺时序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的一个小小光点,光点正在移动。
自从林知温拿到项链,已经过去了几天,她似乎并没有发现其中有什么异常,而且每天都把项链戴在身上。
本来只是指望靠着这个东西,找到林知温住处的贺时序,颇为意外。
这点意外之喜,让照片被人拿走的事情,都没有那么令人厌烦了。
贺时序的指尖摩挲着屏幕上的小小光点,仿佛那就是林知温本人一样。
他低声自言自语。
“知知,你怎么能说跟他回家呢?”
“放心,我会带你回家的。”
“很快你就会知道,只有在我身边的时候,才是你的家。”
如果林知温真的对别的东西还有留恋,那他完全可以像是当年一样,让她的心里,眼里,都只有自己。
也只能有自己。
见定位已经从超市里面出来,似乎打算和往常一样,直接回去的时候,贺时序今天没有再继续观察,而是启动车子,追了过去。
今天,沈砚寒人在市局开会,所以不会有任何一个不长眼的,过来打扰他和知知见面。
林知温从超市出来之后,并没有急着回去最近几天的住处,而是又去旁边的夜市转一圈,买了一点吃的东西。
现在天黑得越来越早,现在才七点多,天就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林知温拿着那些东西,像是要急着回家一样,抄了近路。
这个近路是一个老旧小区的内部,不要说是监控了,就连路灯都十分昏暗。
林知温戴着耳机,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在一个路灯下的拐角,本来在慢悠悠走着的林知温,突然脚步一顿,她低头看一眼路灯下的影子,又飞快地看一眼旁边停着的车子的后视镜,顿时表情都变得凝重和紧张了几分。
再迈开步子的时候,林知温明显就脚步加快了很多,她甚至急匆匆地要往离开这个小区的方向走。
显然是发现了后面有人在跟踪。
可是,跟在后面的那个人,却完全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像是觉得,这次的猎物,无法逃脱自己的掌心一样。
很快,林知温就走到了老小区的边缘,看见小区的老旧铁门,和外面的明亮路灯,她似乎松一口气,大步地就要走过去。
不想,却被人给拦住了去路。
“知知。”
贺时序的声音听起来极其温柔。
他今天穿着一件浅色的羊绒上衣,发丝柔软地垂在脸侧,比起往日的打扮,休闲了许多。
乍一看过去,林知温甚至觉得,像是看见了几年前,大学还没毕业的贺时序。
贺时序缓慢地上前,眸光里都是近乎病态的痴迷,“你怎么走得那么急?”
林知温防备地拧着眉头后退,目光还在四处搜寻,似乎在找什么防身的东西,她警惕地威胁,“贺时序,你不要过来,不然,我就报警了。”
“知知,你怎么说得好像,我会对你做什么事情一样?”
贺时序的语气像是纵容一样的无奈,他眸光浅淡地开口,“我只是过来带你回家的而已,知知,跟我回家吧。”
就像是……
大学的时候,他过来接她下课,说的那句话。
林知温一下就明白了,贺时序此刻的用意。
她嘲讽地扯扯嘴角,却一点儿都没有犹豫地拒绝,“你别过来,不然我就喊人了。”
威胁过这么一句,林知温像是才刚刚意识到什么一样,皱起眉头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你跟踪我?”
稍稍一顿,林知温像是恍然想到什么,从自己的衣服里,将项链扯出来,握在手里,眼神里都带着点儿不可置信地问,“你是在这个项链里面做什么了,所以才能找到我?”
林知温语气加重一些,近乎责问,“贺时序,你是在项链里面放了定位器,就是为了跟踪我?你是疯了吗?”
她的语气很急,甚至像是想要将项链扯下来丢掉,却又一脸的舍不得。
贺时序看见她这副模样,反而是很无奈地摇摇头,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