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的手机和包给我卸下来!死活不论!”
“干爹,别让她跑了!她包里有绝密账单!”
“动手!今天谁弄死她,老子赏五百万!”
周鹤年粗哑的嗓音在落锁的包厢里炸开,满脸横肉因暴怒剧烈颤抖。
几十个保镖抽出精钢甩棍,皮鞋重重踏地,朝主位猛扑。
姜梨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反手抄起桌上那瓶未开封的罗曼尼康帝,“哐”地一声巨响,酒瓶精准砸爆头顶那盏造价六位数的水晶吊灯。
玻璃炸裂,火花四溅。偌大的包厢顷刻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老东西玩阴的,幸好老娘早有准备。】
姜梨借着黑暗掩护,高跟鞋跟猛地一勾,顺势踹翻两把沉重的红木高背椅。
“哎哟!”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保镖被椅子死死绊倒,连带着后面的人摔成一团,惨叫声混着咒骂声响彻包厢。
姜梨踩着高跟鞋灵活后退,指腹习惯性地碾过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摸进铂金包里,攥住那根十万伏特防狼电击棍。
“干爹,她在往门边退!绝不能让她带走证据!”白婉婉尖锐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透着急功近利的疯狂。
一阵刺鼻的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白婉婉借着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张牙舞爪地扑向姜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死死拽住铂金包提手。
“贱人,把东西交出来!”
姜梨冷笑出声,连电击棍都没舍得开,反手一把死死扣住白婉婉的手腕,腰部猛地发力。
一个极其标准、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砰——”
白婉婉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被狠狠砸在残羹冷炙的红木餐桌上。脸颊精准无比地栽进那盆半凉的红酒海鲜汤里。
“啊——咕噜咕噜……”
姜梨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白婉婉沾满黏腻汤汁的头发,将她的脑袋用力往后扯,逼迫她仰起脸。
“就你这二两骨头,也敢来抢我的包?”姜梨嗓音极冷,“说,谁带你搭上周鹤年的?”
白婉婉满脸都是红酒和虾壳,狼狈得像只落汤鸡,疼得眼泪狂飙:“放开我……干爹救命!把她往死里打!”
周鹤年终于摸到墙上的应急开关。
昏黄光线亮起,他看着满地狼藉,气得浑身发抖,掏出手机就想叫外面的人进来。
“九爷,没信号了。”旁边的保镖脸色惨白,举着彻底黑屏的手机。
姜梨松开白婉婉,掏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周鹤年,定时报警程序还有三分钟触发。你现在开门,算是经济纠纷。再拖下去,就是非法拘禁。”
周鹤年盯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亡命徒的狠辣。
“三分钟?足够把你剁碎了扔进后海喂鱼!给我上!”
话音未落,包厢那两扇号称能防弹的双开大门,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厚重的门板连带着门框,硬生生从墙体上剥落,砸在名贵地毯上,扬起一阵呛人灰尘。
陈严踩着门板走进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周九爷,这会所的安保,确实该换了。”
门外,几十名穿着黑西装、胸口佩戴沈氏族徽的顶级保镖分列两侧,杀气腾腾。
周鹤年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满眼不可置信。
沈氏的人?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就在所有人被这阵仗震慑住的当口,一名周鹤年的死忠保镖眼看大势已去,彻底红了眼。
他悄无声息绕到侧后方,抄起带刺的甩棍,用尽全力砸向姜梨后脑勺。
“太太小心!”陈严瞳孔骤缩,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拔枪。
姜梨察觉到脑后劲风,身体本能想躲,但高跟鞋卡在碎裂的红木椅缝隙里。
千钧一发之际。
停在门外的轮椅上,那个一直冷眼旁观的男人,眼底戾气轰然炸开。
沈砚辞双手死死扣住轮椅扶手,那双“瘫痪”了整整三年的长腿,硬生生撑起高大挺拔的身躯。
他一步跨过满地尖锐碎玻璃,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男人长臂一捞,单手将姜梨严严实实护进怀里,另一只手连挡都没挡,直接徒手攥住那根挥下的精钢甩棍。
刺目鲜血顺着他冷白手背滴落。
沈砚辞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用力一折。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让人头皮发麻。保镖惨叫一声,手腕断成反向的诡异弧度,像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全场死寂。
周鹤年连呼吸都停了,死死盯着那个站得笔挺、犹如修罗降世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京圈活阎王,不是残废了吗?!
姜梨被死死按在男人宽阔滚烫的胸膛里,鼻息间全是浓烈的冷香和淡淡血腥味。
她抬起头,震惊地盯着沈砚辞的侧脸。
【卧槽?医学奇迹?这狗男人站起来了?!】
沈砚辞听见这句吐槽,紧绷的下颌线微不可察地松了松。
下一秒,腿部尚未完全重连的神经传来一阵钻心剧痛。他身形一晃,顺势跌坐回被陈严极有眼色推过来的轮椅上。
男人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几分,语气却虚弱得恰到好处:“药物刺激下的短暂应激反应。陈严,清场。”
“是,先生。”陈严一挥手,沈氏保镖如狼似虎地扑进去,直接将周鹤年的人按在地上摩擦。
姜梨顾不上看戏,直接蹲在轮椅前,伸手就去摸他的膝盖,眉头拧成个死结。
“你疯了?神经刚有知觉就敢强行站起来,真想下半辈子焊死在这破车上?”
沈砚辞垂眸看着女人焦急的脸庞,喉结滚了滚。
他反手握住她沾着点灰尘的指尖,拇指轻轻摩挲,嗓音低哑,耳尖却泛起一抹可疑的薄红。
“太太,当众摸男人的腿,是要负责的。”
姜梨被他这句不要脸的调侃噎了一下,刚想抽回手,余光却冷不丁扫过他那双纯手工定制的皮鞋。
她动作猛地顿住。
走廊的灯光很亮,亮得能看清每一丝纹理。
姜梨眯起眼,目光像刀子一样死死盯住他的鞋底,声音冷得出奇。
“沈砚辞,你一个刚靠应激反应站起来的残废,鞋底为什么没有半点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