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父米母两个小弟今天一天也很忙,忙着跟邻居告别,忙着处理自家菜地里的菜,之前去珍珠镇,没有舍得卖,让邻居帮忙养着,这些都得处理。
还有房子,米父米母是真的舍不得。
“咱们云州老家的房子,都没有这么新。”送给村里人,舍不得。
不送,他们敢笃定,十有八九不会回来了。
为了房子的归属,米父米母一向好眠的人,晚上愣是翻来覆去,没有睡着觉。
“给谁都不太好,要不还是给村里当库房吧。”米父最后痛定思痛,做了割舍。
米母:“行,反正这房子,也是不是咱们出钱盖的。”
米父猛然想起,好像还真是。
“你不说我都忘了,这房子好像是曲大人给咱家盖的。”
米母:“曲大人很大方的,对咱们也好。”
米父也这么觉得:“他要是咱们女婿就好了。”
米母连忙制止他的想法:“你可别乱说,曲大人什么身份,咱们什么身份,别说多了,让外人听了去。”
米父:“对对对,不能让人误会。曲大人对咱家这么好,咱家可不能恩将仇报了。”
米母:“你再去院子里挖一挖,看看有没有落下东西。”
这才是大事,米父赶紧去挖,之前他挖了好几个地方藏东西,连他都忘记到底挖了多少个地方了。
晚上米沉穗回来的时候,差点一脚踩坑里去。好在曲安之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
放眼望去,她家地面,就要成了土拨鼠打的地洞了。
不用问,就知道是谁干的。
“阿爹阿娘……”
没把爹娘喊出来,倒是把两个小弟给喊出来了。
“阿姐,阿爹阿娘挖坑挖累了,屋里睡着了。”
米沉穗深呼吸一口气,这满院子的坑,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两口子喜欢往院子里埋东西是吧?
曲安之:“青容青竹,你俩把坑给填上。”
米沉穗心情又好了一些,不用她埋就行。
不对~
“你刚才是用哪只手拽我的?”她怎么觉得是右手来着?
曲安之一僵。
骗子,大骗子。
米沉穗一边愤愤的埋坑,一边在心里骂。
曲安之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只能拿去书本,给自己找了个教书先生的活,到一边躲着去了。
她那架势,就像是要把他扔坑里埋了一样。
他手臂是真的伤了,刚才那一下,是真疼,她怎么就不信呢?
等米沉穗等人把坑埋上,米父米母也醒了。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跟你阿娘还想着早点起来,把坑给埋上呢?”
“还挺好,挖出二十两银子……”米父完全没有看出女儿脸色阴沉的都要砍人了,高高兴兴的献宝。
米沉穗很想说,她分分钟进账几百两,结果却跑来吭哧吭哧给爹娘埋土。
有这样的爹娘,她这辈子都做不了霸总。估计哪天她买一匹汗血宝马,都得让这两口子赶着去装柴火。
“不要说了,做饭去。”
两口子后知后觉察觉出女儿生气了,赶紧老老实实的去做饭。
“曲大人也在啊?一会儿留下来吃饭,我给你露一手。”米父看到曲安之在,抓着一把青菜就跑过去献殷勤去了。
米沉穗深呼吸一口气,她就是白生气。
晚上就算是米母把饭烧糊了,入口一股糊味,曲安之都面不改色的说好吃。
米父更是追着拍马屁;“我女儿说了,这叫焦香,本来我想露一手做做成锅巴的,又想着,大晚上的,还是得喝点连汤带水的……”
青竹青容一点点挪出大门口,他们没有他们家大人那么高深的宫里,忍不住,真的会笑。
他们太难了!
没人召唤曲安之,也没人召唤米沉穗,他俩就像是被人遗忘了一样。
夜深人静,有人安然入眠,有人却忙的热火朝天。
“曲安之回来没有?”李奉阴沉着脸,就跟曲安之欠了他八百万两一样。
“没呢,这么晚了,怕是不回来了。”
李奉一脸的怒火:“他简直无法无天,等会忙完了,吾就写奏折,参他一本。”
是啊,这话已经说了八百遍了,您倒是写啊?
“还有米沉穗,她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朝廷命官了?枉费朝廷给她机会,她一点都不懂的珍惜,简直不知所谓。”
是是是,这话您也已经骂了八百遍了,您要是想让他们回来,就召见呀!
在这嘟嘟囔囔除了他们能听见,谁还能听见?
“哼,他们就是想劳累吾一个人,把吾一个人累到了以后,好幸灾乐祸,到时候就无人管束他们,简直妄想!”
“让装车的那边速度快一些!”
“是。”
次日天不亮,来接米家的马车,已经停在大门口。
米母把钥匙挂在门上,不舍的摸了摸大门。
“走吧,再不走,村里人醒了,又要追着咱们送东西了。”
这倒也是,他们东西多的本来就要撞不下了。
百姓们的热情冲淡了分别的忧伤,米父米母互相扶着上了马车。
马蹄声响起,米家人出发与城外的太子一行汇合。
她还是跟林慧娘方蔓草两人一辆马车,车上塞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把本该宽敞的马车,挤的想要伸展手脚都困难。
“昨天忙,也忘了问你了,你阿娘还好吧?”她问方蔓草。
后者一脸的开心:“好的,我阿娘养的挺好的,还去真是的书院里学认字呢。”
米沉穗:“你们那里也有女子书院啦?”
方蔓草:“不止有,推迟成婚年岁的事,也传到我们那边去了。很多人都去给自家女儿缴纳罚银。”
林慧娘在一旁拍手,是好事,她知道的,方蔓草跟她说过,太早成婚生子不好。
米沉穗并未有意在珍珠镇说延迟女子成婚年龄的事,那里婚配本就乱套,现在能实现血脉相近的人不成婚,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其他,还得一步步来。
李风是曲安之的人,之后又会与周明常常联系,好的事情,总是会广为流传互相学习,相信用不了多久,珍珠镇也会慢慢的推迟成婚年龄。
出发没多久,曲安之就来告诉他们,太子决定不走水路,改为百里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