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金色珍珠控制这里的百姓为你所有,你敢杀夫,你手下的人未必敢。”
“你表面上是杨夫人,有些事,自己做起来肯定不便,就得交给手下人。”
“你没有软肋,她们没有吗?”
“本官已经放出你被捕的消息,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你,亦或者是杀你灭口。”
杨夫人披头散发一言不发,要不是还喘气,跟死了没有两样。
常坤:“我真的很好奇,你背后的人都承诺了你什么,竟然能让你如此卖命?”
“你不说,也没有关系,过两日你们一行就会被送往长安城,相信这一路上,必定十分精彩。”
常坤冷冷的出了牢房,径直的走向外间。
李奉就等在那里。
“用刑了,骨头硬的很,还剩下半条命,不能再继续问了。”常坤没有了之前的煞气,恭敬禀报。
李奉:“十几个妇人,就没有一个开口的?”
常坤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道:“一般这样的情况,要么就是死士,要么就是被拿捏了软肋,所以才视死如归。”
李奉:“对外放出消息,有人开口了。”
常坤有所犹豫:“若是把这消息放出去,没人来解救怎么办?”
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钓鱼。现在跟钓鱼的人说,河里都是死鱼,暗处的人,还会上钩吗?
片刻之后,李奉有了决定。
“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
常坤:“若是再有人在这里兴风作浪怎么办?”
李奉:“不怎么办。与其等那些人出来,不如咱们主动出击。”
怎么主动?常坤想不透,继续回去审问。
李奉这边刚刚传出要离开的一声,后脚就发生了一点事。
赵焕山中毒了。
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米沉穗算其中之一。
因为杨夫人带人破坏的事,米沉穗得意清闲。她在教阿娘与林慧娘认字算账。
两个小弟也一起学,技多不压身。
“我这套记账的法子,是跟外地来的商户学的。我先把九九乘法表写出来,你们先背一下。”
她刚写到一半,李安和就急匆匆的来了。
“今天来的早啊,是想吃煎炒烹炸,还是焖溜熬炖?”
李安和大概是走的有些急,喘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来。
“都不是。”
那就稀奇了,她这个资深吃货,竟然不喜欢吃了?
李安之显然瞒不住事,被米沉穗三两句,就套出了话。
“中毒?”
李安和:“我来的时候,方蔓草他们都去了。我本来是想去看看的,又害怕见血,赶紧出来躲一躲。”
衙门里现在乱成一锅粥了,周边几个节度使想要趁机离开,都被李奉强硬的摁在衙门里了。
“我太子哥哥说了,现在谁走,谁就是凶手。”
这话用来威慑那些人,倒是合适。
米沉穗刚要开口,就看到青容来了。
“米大人,我们大人请你过去一趟。”
李安和傻眼了,她刚跑来,再回去?
累死她算了。
米沉穗不敢掉以轻心,走的时候吩咐了家里人:“你们别外出,入口的东西,等我回来看看再入口。”
米父因为河豚的事,都吓破胆了,连养鸡的地方都不去了。
“知道知道,你也小心一些。”
走出去的时候,米沉穗又跟前院的精兵说了几句,这才离开。
“知道你们家大人找我做什么吗?”
青容:“有可能是让您去看看是什么毒?”
米沉穗:“我是大夫吗?”
青容:“我们家大人说,您对毒物了解的比较多。”
米沉穗气鼓鼓的加快了速度,曲安之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把人给毒害的呢。
赵焕山住在她们之前住的院子里,米沉穗被引领着,熟门熟路的到了地方。
里面已经围了一圈人了,很多都是熟面孔。
医官们跟方蔓草都在,宋迎春跟太子也在。最里面还有一个坐在床边的年轻女子,哭哭啼啼的守着赵焕山,妇人打扮,肯定不是他女儿。
曲安之走到跟前:“确认是中毒,但是中了什么毒,不知道。”
“衙门里每日的食物跟水,都是经过严格检验的,尤其和太子跟老师,刚才已经检验过了,老师接触过的东西,都没有毒。”
米沉穗眉头都要拧成疙瘩了。
跟她说这些,她是机器,能分析出中什么毒吗?
“这间屋子是赵大人日常起居的地方?”
坐在赵焕山身边的年轻女子开口了:“是,这里是大人的卧房。”
米沉穗:“你谁啊?”
方蔓草凑到米沉穗跟前,低声嘀咕:“她是赵大人的妾室。”
米沉穗:“那么年轻?”她这一嗓子没有压住,屋里的人都听见了。
有人意外、有人尴尬,也有人替米沉穗捏了一把汗,她可真敢说。
赵大人虽然倒下了,太子还在呢?
太子三番两次为难米沉穗,都已经到了众所周知的地步。她这一举动,无疑就是把脖子往人家刀口下送。
“小点声。”关心米沉穗的,都替她着急。
熟悉的声音,果然如预料一般响起。
“大胆!”李奉声音冷沉。
曲安之:“说的不是事实吗?”他也拔高了嗓门。
屋里气氛瞬间冷如寒冰,众人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米沉穗:“妾室就妾室呗,大大方方的说,我只是问一声,又不是原配要跟外室拼命?”
曲安之:“咳咳咳……”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还是别说了。
“我先看看屋里东西,这屋里东西,你没动过吧?”
她刚才的几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到了妾室,躲她躲的三四米远。
“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放心,我跟赵夫人不熟。”
曲安之更不放心了。
她边走边看,看到桌案上的茶水,就多看两眼,凑近了闻一闻味道。
方蔓草:“银针试过了,没毒。”
米沉穗没有吃过猪肉,也是看过很多猪跑路的。
下毒,无非就是几种途径。也不一定非得下到杯子里,只要嘴沾上,进了嘴里就成。
“杯子外面这一圈呢?有毒吗?”
方蔓草:“这怎么试?”
米沉穗:“你就不会把杯子口沾湿一些吗?”
这倒也是。
医官们赶紧用此法检验水壶茶杯等能送到嘴里的东西。
妾室往前走了两步,一股甜腻的香气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