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沉穗对这几个姐妹刮目相看了。
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这个时候能站出来的姐妹,都是正义感爆棚的。
不是只有男人才能叫帅,她现在就感觉她们帅爆了。
米沉穗嘴角的笑容,不禁越来越大。
“对,今天我们就给郑玉娘当证人,赶紧去办和离文书。”
这么多大人物一起帮郑玉娘,衙役哪敢说其他,赶紧清出路来领着郑玉娘进去。
王六几次要张口,却几次都被衙役还有带刀的侍卫给吓回去,最后只能惨白着脸,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
没人管他心里怎么想,更没人管他们一家失去了郑玉娘这棵摇钱树,以后还能不能吃上饭,他们全都关心一件事,米沉穗一行人给郑玉娘当证人。
跟王六与郑玉娘情况一样,也是男人纠缠着不愿意和离的女子们,好像看到了希望一般看着衙门里。
不死心的男人们,在这一刻,全都不敢闹腾了,一个个乖乖的等着拿和离文书。
很快米沉穗她们当证人的消息就传出去了,半个时辰不到,就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冲到衙门。
妇人跟林慧娘一样不会说话,不停的比划着,眼泪也落个不停,显然是受了天大的冤屈。
因为要盯着郑玉娘的事,她们都没有走。在妇人来之前,气氛甚至还有些古怪。
李安和不停的打量米沉穗,宋迎春时不时的安抚郑玉娘。郑玉娘家里还有些事要掰扯,比如她挣来的银子,她出嫁时候的嫁妆,她这些年养着王六一家的付出。
这些都经过米沉穗稍加提点以后,给加进去结算了。
听见她说这些话的人,全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紧接着方蔓草就开始给郑玉娘看诊。
“还得把身上的伤病算进去。”
宋迎春突然一句:“把王六家的宅子赔给郑玉娘。”
要不是场合不对,米沉穗都想给她竖起大拇指。
李安和:“他有钱娶新妻,家里肯定有钱,得好好搜一搜。他家的钱都是玉娘挣来的,把他全家赶出去,身上一文钱都不给留。”
这次米沉穗是真没忍住,给竖大拇指了。
高啊,一个个都是开窍的。
然后就是这个妇人过来,好半天她们都没有明白,直到妇人指着郑玉娘,又指了指自己。
宋迎春:“你也想和离?”
妇人先是点头,紧接着就是焦急的摇头,她跟林慧娘一样,能听得见,就是说不出来。
李安和已经气愤的攥紧拳头:“你们看她手腕,有伤。”
米沉穗都没有发现,手腕上有伤,其他地方肯定也有。
就跟她猜测的一样,妇人双臂上都是淤青。手臂都是如此,想来身上的淤青也不少。
“谁打你了,看我不把他们千刀万剐。”李安和一句暴漏火爆性格。
妇人又开始比划,可惜之后的比划,她们都没有看懂。就在妇人急的嚎啕大哭的时候,有个妇人看不过去,上前告知。
“她夫家不是人,嫌弃她是哑巴,动不动就打她。她的孩子,生下来也都给卖了。”妇人站出来的时候是掩着面的,估计是怕让妇人家里认出来寻仇。
米沉穗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你夫家要卖你的孩子?”
妇人赶忙点头,还用力拽米沉穗,像是要把她拽去什么地方一样。
四个女暗卫第一时间把两人隔开。
米沉穗:“没事,咱们跟她去看看。”
妇人听见她这么说,就跟抓到救命稻草一样,赶紧前面带路,
李安和跟宋迎春等人紧随其后,也跟上去。
很快她们一行就来到妇人家中,妇人家里大门敞开,一个男人在院子里数钱。
不用问,这个男人肯定就是妇人的相公。
妇人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从急躁上前的表情,已经能猜出她要表达的事什么意思。
她是在问孩子去哪儿了?
“滚滚滚…丧门星……”
“你们是谁?来我家里做什么?”
米沉穗见此情形,立即猜出孩子已然被卖掉。
“来要你命的。”她声音从未有过的冷。
“孩子肯定已经被他给卖了,得让他说实话。”米沉穗朝身后看过去。
李安和让侍卫动手,一顿拳脚,男人很轻易的就说出来了。
“劳烦几位大哥带着他去把孩子给带回来。”
侍卫看向公主,李安和点头。
“去吧。”
米沉穗生怕最恨不把家里人当人的人,要不是人被侍卫帝走了,高低也得冲上去一顿拳打脚踢。
宋迎春跟方蔓草去安慰妇人了,刚才妇人已经是强弩之末,本想一起跟去救孩子,一个踉跄就跌在地上。
方蔓草诊治以后确诊:“腿断了。”
李安和惊呼:“腿断了还能走那么远的路?”刚才去衙门的时候,是跑过去的吧?
回来的时候,好像速度也不慢。
这就是做人阿娘的,为了孩子能豁出性命。
“我想母后了。”李安和低语。
米沉穗也想阿娘了,心里希望珍珠镇的事,能快些结束。
屋里突然传出响动,宋迎春进去看过以后,很快出来,朝着墙角拿起扁担就开始打砸。
米沉穗;“……”
屋里的人也不躲着了,哭喊着冲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啊?敢跑到我们家里打砸?”一对老夫妻一脸凶恶的朝宋迎春冲过去。
米沉穗眼尖的扫到墙角烧火棍,抓起来就冲过去。
“就砸了,怎么滴吧?”
“你们敢上前一步,腿也给你们砸了。”
米沉穗站在宋迎春前面,用身体把宋迎春挡住。
“砸,有我呢。”她回头朝宋迎春示意。
后者深深的看了米沉穗一眼,抬手就砸。
方蔓草跟李安和先后加入,砸,全都给砸烂了。
这是什么狗屁人家,看着儿子卖肉卖女,不仅不阻拦,还当没事人一样。说不定卖儿卖女的主意,就是他们给出的。
四个女暗卫跟宫女侍卫见此,赶紧护住他们。
这么多人一起,老夫妻连撒泼打滚都忘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坐到地上,就开始哭爹喊娘。
“没天理啦……”
“没王法啦…”
本来东西也不多,打砸了一阵,很快就打砸干净了。
米沉穗看了宋迎春好几眼,实在是她一直给人冷冰冰的感觉,与现在反差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