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陇编辑了家里的地址发送过去。
接着收起讯号机,最后看了一眼书房落地窗外的夜景。
转回身时看到书房和客厅的转角处站着的白狩,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拒绝人还得给地址了?”白狩挑眉。
“他这两天会送一个孩子过来。”司陇有些心虚地看着白狩,难得老实回答。
“哦。”
“哦?!孩子都有了还拒绝人家?”听到白狩这样说她就知道,这家伙又开始了,明知道是工作上的事情,还在这里故意调侃她。
“我这人,不爱负责。”司陇走出去经过他身边时故意恶狠狠地在他耳边留下不爱负责四个字,然后先一步回到了厨房。
牛排已经煎好正在醒肉,此刻的掌勺人换成了苏文静,她正在炒着青菜。
苏文静的动作极其地娴熟,看得出来之前应该经常自己做饭吃。
而白狩做饭,就像滑冰者钓鱼,结果不是最重要,姿态一定是优美的。
很快,牛排,青菜,土豆汤全部上了桌。
四个人一起开动起来。
只是这餐桌上,似乎除了黑崎以外的另外三个人,都各有各的心事。
司陇不知道白狩和苏文静在想什么,尽管这二人此刻看起来都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苏文静应该是刚到新环境工作,可能遇到了一些问题,还在适应阶段吧。
白狩呢?
难道在思考如何看好自己?
司陇是真的有些着急了。
现在已经是周六的晚上,因为那天早上她在行动中昏迷,平白无故浪费了几乎一天一夜的时间。
本来按照她的规划,现在应该是已经解决完老杨那边的事情,这样后续她即使没有恢复职位,也能稍微放心一些。
她必须要尽快地,亲自确认清楚老杨的立场。
再有明天一天,就又到了一周的零点时分。
如果按照上次的穿越规律,她又会回到现实一周。
不能再拖了,最好今晚就去找老杨。
但白狩会让她出去么?
看他现在这架势,难。
并且司陇明显能够感觉到,在那次昏迷之后,醒来虽然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但她身体的各项机能,似乎都有了一些莫名的改变。
并不是优化的增益,她觉得自己甚至变弱了......
为什么会这样?之前每天即使从早忙到晚,她也总是神采奕奕,感觉有用不完的精力。
而现在疲乏感却越来越重。
难道真是因为长期的睡眠不足导致的?
“你在想什么?”白狩冷不丁地发问。
苏文静和黑崎都有些纳闷地看着他和司陇。
“我在想快点吃完上去洗澡睡觉。”司陇端起碗,一口干完了汤,“我现在就困了。”
“你最好是这样想。”白狩拿起一旁的餐巾纸,优雅地擦拭了下嘴角,“别忘了,你现在基本算个废物。”
“......”司陇有些无语,知道他在关心自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跟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怨,说话这么毒。
不过话说回来了,司陇在脑子里突然幻想起来,白狩跟冯野,谁会更毒?
司陇把自己用过的碗筷都洗好放在一边,尽管苏文静一直说让她放着就好。
洗完她就迅速离开了厨房回到了她久违的大卧室。
从离开厨房时她就能感觉到有一道冷冷的目光一直黏在她的身上。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的脚步声和方位应该也一直在白狩的掌握内。
那就只能演一个完整的片段了......
司陇先走到衣帽间,按照习惯顺序在各个柜子里挨个取出需要的衣物,然后在床边停留稍许,假作休息片刻,紧接着又起身径直走入了浴室内。
然后蹑手蹑脚地将自己的鞋子和外衣放在浴室的窗台上。
再次打开浴室门,将脱的衣服一件一件丢进篮子里。
这样轻的声音,她不确定白狩能否听得见,只能以他能听见的标准来做,隔绝所有被发现的可能性。
接着关上浴室门,司陇走到浴缸旁将水龙头开到最大开始放水。
似乎是觉得这声音仍然不够,她又打开了另一个隔间里的淋浴喷头。
这下水噪音很大了,应该能够有效地掩盖住她接下来的声音。
司陇开始一件一件地穿起刚拿进来的那些干净衣服,她走到浴室的窗边,小心翼翼地推开窗户,最后穿上了外衣,拿起短靴,朝着黑暗无边的月色,纵身一跃。
尽管她已经非常小心,但落在草地上时仍然无法避免地发出了些许窸窸窣窣的声音。
慌乱中司陇看到厨房里的人影动了动,本来想去地库开走一辆车,担心被白狩抓回去她只能拎着短靴,光着脚撒腿就跑。
梦游之躯的速度之快,她的影子像一道灰色的绸带,穿梭在雾栖湾的路灯下。
在快到小区门口时司陇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并没有人追来的迹象,这才拍拍脚底的灰,穿上短靴往小区外走去。
经过安保室时,司陇无意间与那名经常过来打招呼的安保人员对视上,她下意识想要微笑,对方却抢先一步偏过头去。
她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个臭名昭着的欺负老人的混蛋,不过也无所谓。
他也只是个npc而已。
还是与主角没有太多交集的编外npc。
司陇快步走到地铁站口,刚才就使用了一下梦游之躯,她竟然就开始有些冒虚汗,这一次身体的状况也太反常。
明天得再去找下高医生,她总觉得这两天的身体有些不太对劲。
买票,进站,上车。
这是司陇第一次坐这个世界里的地铁,和现实里的地铁很像却又不同。
此刻地铁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她随便找了个靠门近的位置坐下。
座椅和地上到处散落着垃圾,有些金属的扶手甚至是不规则弯曲的,就像经历过什么。
她对面墙上LEd屏上展示着各种仿生人的广告,中间甚至穿插了一段她将老太婆反复举起的片段,上面大大的醒目标语写着,上等人VS底层人,暴力执法,永夜局拒不处理等字样。
此时地铁突然从地下转出地上空中。
司陇看了看手上那张老杨写下的地址。
如果她没记错档案信息的话,她现在要去的,正是老杨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