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陇忽然摘下头盔。
“司主任,现在在这里摘下头盔危险......”
耿欣欣话音还没落下就看到司陇已经转身又走了出去。
跟着出来的她,却看到司陇淋着雨,正在一步一步向临时安置点走去。
司陇走得很慢。
这根本不是她的速度。
雨水已经淋湿她的头发,暴雨打在盔甲上发出有节奏的噼啪声。
但她丝毫没有要加快步子的意思。
直到她拖着一身的雨水,湿哒哒的头发,步履沉重地走进了临时安置点。
耿欣欣快跑了几步才刚跑到路中间,就听到临时安置点内发出阵阵惊呼。
紧接着宁安恐慌的声音传了出来。
“司主任!您要做什么!”
宁安的声音同样传进了司陇的脑子里。
只是她现在人有些晕沉沉的,宁安的声音为什么距离她这么远?明明已经摘了头盔,而且她不是就在自己身边吗。
还有刚刚耿欣欣一直在对她说些什么,可是她好像都没听见。
司陇定了定神,视线缓缓地挪回到三角眼老太太身上,嘴巴一开一合。
“他死了。”
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不禁皱了皱眉,怎么声音这么难听,她不是御姐音吗。
比耿欣欣昨晚的歌声还要难听,粗哑的声音,带着撕裂的分叉。
她等着看对方的反应和回答,却仍旧什么都没听到。
为什么不回答?
司陇抬头往上看去,却在看清老太太的一瞬间怔愣住。
老太太的脸涨得通红,胳膊在空中胡乱地划着圈,一双三角眼此刻充满了恐惧和惊恐。
“司主任!你在做什么!你醒醒啊!”
“司主任,我是欣欣!你看看我!”
“你快松手!放她下来!她快窒息了!!”
司陇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正拼命拉扯自己手臂的耿欣欣,她在干什么?为什么拉扯自己?
视线顺着自己被拉扯的手臂再往上移去。
看清的一瞬间,司陇的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竟然掐着老太太的脖子将她举在了半空中!!
司陇想要松开手,却发现自己竟然浑身无力,举起的手臂正在缓缓地下落,眼周的眼影逐渐覆盖了全部视线,她的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后仰去。
随着众人的惊呼声中,老太太被工作人员稳稳接住,司陇一头栽倒在地。
彻底失去知觉之前,耿欣欣的声音响彻在她脑海里。
这次她能够听得清了。
“所有讯号机统统没收!检查完后再发放......刚刚的事情都不准流露出去!”
为什么要没收民众的讯号机......司陇想不明白耿欣欣怎么了,但她好累,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她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
这是哪儿?
游戏世界还是......现实世界?
司陇坐在马路边的台阶上,眼神有些迷茫。
她起身看着周围一圈的建筑物,人工湖泊,高楼林立,还有规整的街道和匀速的车辆。
这里处处都透露着秩序和洁净。
是现实世界......
“是,又不是。”忽然一个老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有些熟悉的声音,她震惊的扭头向右侧看去,果然在一旁的空中飘浮着她的“老朋友”,梦核之井。
小球带着轻微摇晃的节奏,飘浮在她肩头旁,小球上密布的触须也随之律动着。
这个画面放在现实世界里,怎么看怎么奇怪。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司陇慌忙往四周的人看去,生怕被人看到这莫名其妙的东西。
可周围无论是行走的人,还是车上疾驰而过的人,并无一人在意到她们。
“别担心,我们只是在你的梦境里。”
原来是在梦里?
难怪她刚刚第一眼感觉到十分强烈的不真实感,所以才无法一下分辨出是现实还是游戏。
梦核之井说完,便飘浮着继续往前,似乎是打算过马路到对面去。
司陇看着他就这样悠悠的往前飘着,忍不住开口。
“那你好歹过马路注意一下车辆吧......”
只见那小球仍旧保持着姿态,幽幽的往前飘去,速度不快也不慢,甚至还透出一股奇异的优雅感来。
“没事,这里是梦境,吾乃梦核之......”
最后那个井字还没说出口,司陇就看到一个抛物线咻的飞了出去。
一辆电车突然停在了原地,车主慌忙下次四处查看,前挡风玻璃上撞击的裂痕,其他什么都没看到。
难道是他撞到鸟了?
司陇无语的撇了撇嘴,她往抛物线移动的方向瞅了一眼,没看见那老头的球影。
算了不管他。
趁着这会没车,她过了马路,走到了对面人工湖泊旁的大门前停住。
抬头看了看大门上的门匾,几个红色的烫金体经过日日夜夜的雨水冲刷,显得十分老旧了。
夕阳乐养老院。
这里是外公晚年住的地方。
司陇抬脚走了进去。
从大门进去后就是一条长长蜿蜒曲折的鹅卵石小道,沿着人工湖的岸边,一直顺延到深处的小广场和几栋矮楼。
走过湖边时,司陇看到了水中自己摇摇晃晃的倒影。
正是现在的年纪。
可外公在她小时候就已经离世了,为什么她还会梦到这里?
按照小时候的印象,她穿过小小的活动广场,先来到了老年人娱乐中心的门口。
娱乐中心里面有几个圆圆的石桌和石墩子,外公总是喜欢来这里下象棋,尽管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己与自己对弈。
奇怪了,这里面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难道现在是午休时间?
司陇抬头看了眼天空,不是阴雨多云天气,却看不见太阳的位置。
“臭丫头,你等等老夫啊!”梦核之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司陇回头只看见不远处,一个在空中四处乱蹦的小球,连带着原本优雅律动的触须此刻都显得张牙舞爪。
很快梦核之井就蹦跶到她的身后,最后干脆直接一跃,歇在她的肩头,不动了。
密布的触须连律动的劲都没有了,全部顺毛耷拉下来,远处看就像一个人长了两个脑袋。
如果此时有人从后面看可能会被司陇的背影吓傻。
“你早就知道我是这个世界里的人。”司陇忽然开口。
“为什么没有揭发我?”
? ?最近沉迷某动漫无法自拔......简直一看就停不下来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