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陇陷入沉思。
这次的问题的确有些棘手。
她心里有些苦笑，自己还是托大了，如此大规模的行动指挥，只是初步的安排和规划，是不够的。
对于各方面涉及到的专业知识以及不同种类的武器调控，她还是个门外汉。
压力顿时更大了。
手不自觉地摸上右耳一直戴着的冯野给的专线小耳机，她有想要求助的念头，但无人可求。
一旁的耿欣欣也沉默着，她小心地观察着司陇，似乎很少在司陇的脸上能看到如此凝重的神色。
司主任一定也想要有人能够一起商量吧，耿欣欣在心里这样想着。
毕竟之前和司陇一起讨论协作的人都是冯主任，现在换成了她耿欣欣，而她能承担起冯主任的角色吗？
耿欣欣也不确定，比起冯主任，她觉得自己连脚指头都比不上。
但解决案子和完成任务是她迫切想要做到的。
想了一会，耿欣欣决定率先打破沉默。
即使自己提出的方案不对，或者是有更优解，但最起码要敢于表达，永远不说，司主任永远不会知道她的想法是否在进步。
“司主任......我们这次来布控时，带了一套最新版的红外热成像探测仪，能够抓取到隐身单位，不知道能否用得上？”
“因为我们上周在接到贝特曼案时就对他的特殊异能进行过推测，如此频繁的行动杀人却一直没有留下丝毫的监控记录，也从未被捕捉过相关信息，大概率是隐身类。”
“所以我最初的想法是将该仪器布置在这三栋大楼正对着的对面楼上，从正面进行全方位的探测监控，以保证前面入口的安全......”
司陇正在来回踱步，思考着应该从哪个方面入手更好时，耿欣欣的提议直接解决了目前问题的瓶颈。
而更让她有些惊讶的是来自于耿欣欣细致的观察力，和思虑周全和长远的实力。
因为司陇不知道有这样能够检测到隐身单位的武器，所以这里的症结对现在的她来说就很难。
“特别好，那你现在就立刻安排上，我进楼里去转一转。”
得到肯定回答的耿欣欣火速去布置起来，那三栋楼的正对面是一个只有四层楼高的娱乐大厦，但因效益不好，早已是废楼一栋。
而这座废楼的顶层天台，正是最适合架设红外热成像探测仪的位置。
司陇看着耿欣欣小跑着离开的背影，心里对她的评价再次更上一层楼，想问题比较长远，处理周到，公正，只是......似乎有一点不够自信。
但她也在这次的问题中发现了自己的问题。
或许自己除了相信冯野周世通以外，也可以相信更多的伙伴。
只有她一个人，是成不了事的。
司陇走到三栋楼的入口处，左右看了看，选择了中间这栋先行进入。
一进去一楼立刻就闻到一股潮湿腐烂的味道，她四处扫视着，房子非常老旧，一楼的角落处都长着青苔。
进去后是一处差不多十五平大小的平地，正对着楼栋入口的那一面有两户，其次两侧各有一户。
一楼的四户基本上每一家都有着铁质的门，只是看起来都锈迹斑斑，如果不是耿欣欣说这里住户基本上是满的，看起来就像年久未有人居住过的样子。
转头就是上去二楼的楼梯，司陇在踏上第一步时使劲用了力，发出跺脚的声音，楼道的感应灯微微亮起，但昏暗十足。
非常薄弱的灯光，光照长度应该不足半米。
除了昏暗的灯光，还有楼梯转角处的墙体镂空花纹漏进来的些许月光。
尽管如此脚下的楼梯也不太能看得清，几乎就是在黑暗中摸黑前进。
楼梯每一阶的平面宽度都较窄，司陇一米七几的个子，脚不算小，但也只能勉强踩够三分之二的长度。
司陇小心翼翼地踩着每一层阶梯，看着老旧发黄的墙皮上还写着的各种小广告。
大部分都是回收收购成品梦境的，写的是高价回收，但通常连一半都支付不到。
很快她来到了二层。
还是一样的结构，十五平的公共区域，三面四户。
不同的是这一层开始铁质的防盗门只有两个，有两户还开着纱门，司陇能听到里面有人的活动声。
继续往上看了三楼四楼，越往上的铁质防盗门越少，除了一楼的四户都有，其他楼层总共加起来也不到四扇。
从这里侧面也能看出，这条街虽然环境一般位置也较偏，但平常的治安应该还是相当不错的。
不然每一层楼都会加满铁门了，也不会有很多户人家选择在晚上直接开着门透气。
司陇站在四楼与五楼楼梯中间的拐角处，透过镂空的砖头，看到对面已经布控好的红外热成像仪器。
因为对面那层楼最高也就四层，顶层天台稍微高出了半层楼的高度，所以她此时站着的位置与对面的仪器，刚好是正对着的。
这三栋楼的结构一样，人口密度也差不多，但问题就在这里，空间小，人口密度大，可防御性偏低。
能够下手的地方太多，一共六层楼，不可能每一层都能顾得上。
而最大的问题是，这里的住户年纪普遍偏大，中老年居多，年轻人占少数，大家可能因为日常生活中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所以对危险的防范意识非常低。
司陇刚刚在三楼就尝试着敲了一户人家的门，对方连确认都没有，直接就打开了。
开门之后才发现是一位老奶奶，在听到司陇说是永夜局人员前来检查时，没有核对证件信息，甚至还热情邀请她进去家里坐坐。
耿欣欣明明已经在社区的配合下尽可能地宣传安全意识了，但并未在这三栋楼的住户上体现出多大的作用。
该怎么办呢。
每一户人家中都配备一台及时警报设备或行动人员，这是不现实的，永夜局没有这样的人力和物力。
司陇转身准备继续向楼上走去，忽然楼下传来了噔噔噔小跑着上楼的脚步声，耿欣欣的声音也从下方冒了出来。
“司主任，等等我，我跟你一起。”
司陇刚好走到五楼的平台处停住，正准备回应耿欣欣时，余光忽然瞥见通向六楼的楼梯转角处。
赫然出现了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