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乐瑶的脑子有些乱，看着这样的楚凌霄，竟生出些许不舍的感情来。
但她知道，比起这些感情，她先活下去才更重要。
直到最后，司乐瑶都没回应楚凌霄。
她不忍对上那双破碎的眸子，索性翻了个身背对着楚凌霄睡去。
可一向好眠的司乐瑶这一次却失眠了，她微微昂着头，借着月光去看墙上的时钟。
记得当初她还不习惯这样的记时时，楚凌霄会配合她，说哪根指针转多少，他就回来了。
这个看着面冷又严肃的人，其实心思最细腻，还心软。
她喜欢他，也舍不得他。
眼看着到了凌晨两点，听着身后人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后，她才敢转身去看楚凌霄。
司乐瑶知道楚凌霄睡觉轻，所以她除了看着他以外什么都不做。
她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人能产生这样的感情。
是不舍的，也是无法放手的。
是第一次因为舍不得，想要多看会，而忍住为所欲为的天性，不去惊扰的，默默凝视。
可能世界上会有很多个能和楚凌霄一样对自己好的人，但她这一刻有那么一瞬的任性，只想要他对自己这么好。
再看最后一眼就停止。
司乐瑶听见自己这么对自己说。
可这一眼又一眼，直接又看了半个多小时。
平日里一直在身边的人，有时候被欺负久了还觉得烦的人，在临到临别的时候，却生怕少看了一眼。
在她毫无防备时，楚凌霄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幽深的眸子似是洞穿了她的躯体看到了她的灵魂：“睡不着吗？”
“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听见楚凌霄那温柔的询问声，她没忍住直接钻到了他的怀里，眼里是止不住的泪光：“嗯，睡不着。”
她本就是个自私的人，即便是知道楚凌霄最近忙着演习的事情，每天都是高强度训练，但在他开口的时候，她便忍不住的撒娇：“你抱抱我吧。”
往常嫌天气热自己体温更热，得要他哄着，亲着才能忽悠到怀里来抱上一抱的小祖宗今日却主动伸手求抱抱。
这样的反常让楚凌霄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
湿润的液体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像是绵密的针刺入他的胸口，扎的他连呼吸都带着点疼。
“怎么哭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楚凌霄将司乐瑶整个人都圈在怀里，即便是搂紧，内心却依旧感觉空荡荡的。
“乐瑶，你要相信我，除了离开我以外，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给你摆平。”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大承诺。
司乐瑶沉寂好久，才闷闷开口：“楚凌霄，我是小偷。”
“我能平。”
“那如果我偷走的是你幸福美满的人生呢？”
楚凌霄轻吻司乐瑶的唇畔：“你就是我的幸福美满。”
司乐瑶有些不想走了，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楚凌霄，我……”
她指着脑袋的瞬间，头像是要炸了一般的疼。
原本在休息的9999和9988瞬间惊醒，【是抹杀，抹杀提前来了！】
9999和9988虽然早有准备，早就买好的技能卡像是不要命似得往司乐瑶的身上丢，却还是无法完全抵挡抹杀。
9999和9988身上被擦出很多的伤疤，鲜血染红了他们雪白的毛发。其中9999受伤最严重，本就被打回最低级小系统的9999此刻说话都带着电音。
若不是9988抽空来护住它，它现在可能就彻底宕机，要恢复出厂设置了。
【护……护，我……我宿主。】
9988【少说两句，管好你自己，你们俩我都能护住。】
这不是司乐瑶第一次这个状态，楚凌霄想过这可能是急性病，所以不在病发的时候就展现不出来。
他直接将司乐瑶打横抱起，起身就往赵硕所住的招待所跑去。
这一次是司乐瑶感觉自己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这次的疼痛感是往常的亿万倍，原本就吃不了苦的她，被这疼痛折磨的忍不住呜咽，就像是受伤了的幼兽，听的人心碎。
“乐瑶，马上就不疼了，乖。”
赵硕听见了有人敲门，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想着起身去开门，下一秒面前的门却被人直愣愣的踹开了。
能大半夜做出这种粗鲁的事情的，除了厉战野，赵硕想不到旁人，他气的敲桌：“厉战野，你个混小子，你不能今晚就堕胎吧，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是我赵爷爷。”
“不是，怎么能是你呢？你现在也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了？”
楚凌霄抱着司乐瑶来到了赵硕的面前，眼里是赵硕从未看到过的焦急：“乐瑶她病了，您快帮忙看看。”
赵硕这才注意到楚凌霄怀里的司乐瑶，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创伤，整个人都痛苦的缩成了一团。
赵硕仔细端详过，司乐瑶身上并没有外伤。
“把人放到这边来，让她平躺下。”
赵硕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他捏着司乐瑶的脉搏。
“奇了。”
赵硕还从未见过司乐瑶这样的脉象，摸着像是乐谱，时而生龙活虎，时而好似油尽灯枯。
他观司乐瑶的面相，的确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脉象也是，可就是诊不出来病因。
“让这姑娘后日和我一起回北京吧，我给她全身拍拍片子看看。现在这脉象诊不出来是什么病，也不知道怎么治。”
“那您能不能先给她止痛，乐瑶她怕痛。”
赵硕想了想，从自己的箱子里拿出来了几根细长的银针：“我先给她扎几针吧。”
赵硕说着拿着银针就要往司乐瑶的身上招呼，司乐瑶瞧着那手臂长的银针，只觉得两眼泛黑，她喘着粗气拽住了他的手：“不不要，我不疼了。”
“小姑娘，你这可是讳疾忌医啊。”
司乐瑶将头埋进楚凌霄的怀里，系统的绞杀结束，她现在是真的好了，但她楚凌霄好像每次都没信过她。
她不想被那么长的银针扎。
司乐瑶哭着窝在楚凌霄的肩头：“我不扎，我真的好了，你别让他给我扎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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