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自行车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日跟杨冬冬相亲的韩永年。
叶莲花娇羞推辞,“韩哥,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不,你快拿回去。”
“不过是一块花布,给你,你就拿着。
不是马上要去公社打离婚证吗?
别耽搁,你如果快些,还能赶上咱们去南里领证。”
叶莲花更是羞羞答答的,“韩哥,你真是的。”
听到马车声音,叶莲花连忙跟韩永年拉开距离。
“韩哥,你快走,在、在公社邮政门口等我。”
这是答应的意思了?
韩永年点点头,没再停留,之所以亲自跑一趟芭蕉大队,当然是查查叶莲花的底细。
突然冒出个陌生姑娘上赶着要嫁给他,还不要彩礼。
他虽然心动。
但也想看看是不是遇到骗子。
还好,这女人没撒谎,至于二婚女?
他不在乎,是个女的就行。
只要能传宗接代,母猪也不挑。
马车要往公社去,韩永年不想惹麻烦,自行车龙头一打,再次骑进村里。
马车里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杨忘川。
相比之前懒懒散散、凡事无所谓的态度。
如今的他,不管是眼神还是周身,都散发着戾气。
赶车的是大哥杨云生!
哥俩看叶莲花的眼神都像是淬了毒。
但他们也没办法,叶莲花愿意给一百块钱。
杨忘川还有后续用药和去医院复查……都要钱。
而他手里如今分文都无,就连公中的钱,也被他用得差不多了。
两位嫂子对他很有意见,见他回来就闹着要分家。
至于今后少一个伺候的媳妇……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先度过眼前的难关!
李香也恨极了这个儿媳妇,但没法子,不离婚也抠不出她手里的钱。
那倒不如痛痛快快离婚拿钱,这样势利眼的女人,不要也罢。
一家之主的杨田倒是想得要多些,叶明强被关,还是因为那样的事。
这样的亲家不要也罢,免得出去被别人笑话。
也因此,杨家上下统一意见:
这婚,叶莲花要离,他们就顺水推舟,离婚拿钱,从此两清。
叶莲花无视他们哥俩刀子一样的眼神,拽着扶手一下子就坐了上去,正好背对着哥俩,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
杨云生手里的鞭子甩得“啪”响,车轮碾过泥泞的土路,溅起一片水花。
车厢里的杨忘川半倚在厚厚的干草上,脸色因愤怒和屈辱涨得通红,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叶莲花你这个贱人,等我腿好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叶莲花“嗤”一声回头,“杨忘川,你两条腿会好,你的第三条腿可好不了,你要是再敢对我恶言恶语,信不信我把你……这事宣扬出去?”
杨忘川一时哑了火,但一双眼睛好似要喷火。
杨云生却瞪大眼睛:他听到什么?老三那地方废了?
杨云生下意识扭头往三弟那地方看,杨忘川察觉哥哥的视线。
一时间又羞又恼,“大哥,你别听她的,她胡言乱语,故意污我清白。”
杨云生也不知信了还是不信,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扭回头,继续赶他的车。
难怪三弟妹死活要离婚,换他也要离啊,不然咋办?年纪轻轻谁愿意守着一个不能人道的废人?
生活已经很苦了,晚上那点男女乐趣要是也无,前路将黯淡无光啊!
接下来,任是他们两口子如何发生口舌,杨云生也不参与。
这厢
韩永年刚骑出村中央,就撞见杨冬冬拎着个竹篮往村外走。
韩永年心道不好,可调头已经来不及。
杨冬冬看到他,眼睛一亮,连忙拎着竹篮迎上前。
“韩同志!你、你是来亲自跟我说那事的吗?”
杨冬冬娇羞地不去看韩永年,小儿女的心思却都写在脸上。
韩永年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得温和:“冬冬啊,我是来隔壁村办点事,路过……路过啊!”
对于相亲答复的事,只字不提。
但杨冬冬像是没听到似的,凑上去甜甜笑道。
“韩同志,既然来了,就到我家喝口水,顺便认认门。”
说着就要去扯韩永年的衣袖。
韩永年却不着痕迹地避开,语气带着歉意。
“冬冬,真是不巧,我还有急事要去别处,下次,下次啊!”
说着,车龙头一调,往来时路猛然一蹬,车子立马在青石板路上飙得飞起。
杨冬冬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有心去追,但看样子也是徒劳。
杨冬冬立即回家,把事情告诉家里人。
杨老根一家子气恼不行。
杨东石跺脚,“追啊,咋也要追上问清楚。”
杨老二杨东河也是一个意思,连忙去屋檐下穿鞋子。
老三杨东坡则是被杨老根用鞭子抽了一下地面,吓得他也立即跟上两个哥哥。
“我也去!”杨冬冬越想越不甘心,她一定要当面问清,明明昨日他对她也是有好感的。
杨冬冬一家如何,沈画屏不知。
此刻的她,正带几小只一起帮忙开挖排水渠。
不能再等了,万一夜里还有暴雨,她担心把厨房淹了。
小海阿川他们今日捡的菌子也不少,沈画屏要算钱给他们。
两小家伙吓得立即跑路,被沈画屏揪住衣领拽回来。
原来,两人回去都遭到哥哥(阿婆)的一顿臭骂,虽然不疼,但他们宁可吃跳脚米线。
哪敢再拿钱?
沈画屏只得折中一下,回头跟李阿婆和阿竹商量一下,看如何算合适。
至于李苗姐妹俩,她们随阿川小海的。
沈画屏就先给他们称了重量,先记在本子上。
但每人都先给一块米花酥,可把四小只乐坏了。
沈画屏顺便抓小壮丁,让他们帮她挖水渠。
生产队一直贯彻“大集体,小自由”的原则,小农具,比如锄头、镰刀、铁铲,农民家里可自行购买,平时用于自留地,屋前院后开出的地块。
奶奶也收了一些,只不过有破有损,但总之能用。
沈画屏从杂物间扒拉出几把锄头,有大有小,几个小孩勉强能用。
隔壁的李良望李二哥看到,也扛了自家锄头来帮忙。
“李二哥,哪好意思让你出力?要不你来屋檐下歇会儿?”
李良望摆摆手,“歇啥?这种事你该去隔壁喊一嗓子的。”
李二哥觉得,画画跟他们生疏了,从前可是不见外的,有什么事都叫他们帮忙。
沈画屏也想起来了,当即不说话了。
她已经画好线,大家顺着掏就行。
李大哥李良恩看见,去别家借了把锄头过来,也加入其中。
有了李家兄弟的帮忙,水渠挖得不是一般的快。
大队长背着手过来时,水渠已经接到后山的水塘。
“这个不错,好主意!不过画画呀,你这院子里挖道渠不大妥,得用石板盖上,不然你奶奶要是走路一个不注意,很容易崴到脚。”
沈画屏当然知道,所以她的水渠都是靠墙根,但万一呢?
“罗叔,你就说石板哪里有?”
“石场啊!白河桥不但有锡场,还有石场、砖瓦厂,这样,小学校那边也需要订购一些石板,你要几块,我顺便给你的也捎上。”
沈画屏估摸了下数量,翻了三倍的报了数。
罗大刚瞪眼,但也没说什么。
“等等,罗叔,能订到红砖吗?我奶奶想在西南角砌间屋子洗澡,想弄点材料,你看你这边……”
罗大刚:“……”他就不该来!
沈画屏马上往他兜里塞了一包春城,还有几块米花酥。
罗大刚冷哼一声,背着手去西南角比划完,又估算了下。
“行,我知道了,给你定半间屋子的砖,配比的河沙水泥都给你捎上。地基得要石头吧?我让村里的石匠给你们准备一些。”
“麻烦罗叔了!”
“先别急着谢,你得先写个申请给我。”
“是不是还得公社审批?”
“你倒是知道流程,等审批完,黄花菜都凉了。
我给你露个底,建小学校时,我留了余量。”
沈画屏明白了,把已经写好的申请拿来给罗大刚。
罗大刚读了一遍,感叹果然是文化高,瞧瞧这文章水平,把所有人都夸了一遍。
“多少钱,我拿来给您?”
“不急,等会计那边核算完,他会上门来收。”
沈画屏放心了。
把麂子肉割了一块,放提篮里,又用瓜叶盖住,让大队长带回去吃。
这可是肉啊!大队长乐颠颠的回去了。
李家哥哥,沈画屏也割了一块让他们带回去吃。
李良恩两兄弟一看是肉,撒腿就跑。
他们虽然馋得流口水,但也不会帮个小忙就要吃人家的肉。
还是那么一大块,得有两斤了吧?
沈画屏只得送到翠花婶手里。
“哎呀,画画,这……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感谢李大哥李二哥的帮忙,还有李苗李欢,这是他们该得的,正好别人送了我奶一节麂子肉,婶子你别推辞了。
正好你几个孙子孙女都馋了。”
一提到孙子孙女,翠花婶手不听使唤地缩了回来。
“那好吧,谢谢画画了,今后有用得到他们的,尽管吩咐。”
沈画屏回到小院,把昨晚的排骨分装成两份,分别给小海和阿川。
“画画姐,我、我们不要。”
沈画屏好笑,看看他们的小眼神,都要黏在排骨上了。
沈画屏可不管他们,碗上盖上丝瓜叶,往他们的小提篮里一放,推给他们。
“要么听我话拿走,要么下次别来了。”
小海和阿川互视一眼,只得硬着头皮拎走,等走出院子,两小只只差把鼻子凑近篮子里了。
小海,“阿川,我好想吃,我还没吃过排骨呢!闻着好香啊!”
相比小海,阿川比较能忍,吞了几次口水,但依然没去看篮子,他要带回去跟阿婆一起吃。
沈画屏也挺佩服他们的自制力的,换杨家那些小孩,别说拒绝,你就是不给,他们都能哭着找你要。
所以啊,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还大。
沈画屏正考虑着中午吃点什么的时候,云团蹦出来了。
【叮!叮!叮!叶莲花已成功拿到离婚证!】
【恭喜画画又改变了10%的剧情,累积改变80%的剧情,现奖猪肉罐头一箱(12盒),金针一套。解锁至40%的古秘法针灸技法。】
沈画屏立即去洗干净自己,回房间换了衣服躺床上,接收秘法针灸术传承。
三分钟后,沈画屏摸摸自己脑袋,感觉又装了一本书进去。
拿出那套金针来看,还附了说明。
这是一套九成黄金,一成铜打造的狭义金针。
名副其实的金针!
广义金针则是,只要是金属打造,包括银针,都叫“金针”。
金针属阳、属火,性温,最是适合老寒腿,老年病症。
银针属阴,性凉,多用在火气旺的年轻人身上。
总体来说,金针碾压银针。
金针有三善,也就是三大优点,是银针和其他针无法比的。
收起针毡,她现在得吃饭,饿了!
中午饭就吃肉罐头,打开放锅里加热,很快香气四溢。
用料很足,都是大块大块的肉,肥瘦相间,看样子是红烧肉凝固而成。
舀了碗米饭,一口肉一口饭,一个人也能吃得很香。
吃完饭,沈画屏又把早上收来的菌子洗干净,连晾晒起来,少量牛肝菌则切片,等所有都忙活完了,这才去午休。
但她才闭眼,院子里就有人找。
沈画屏立即醒来。
六伯看到画画,就知道他吵醒了她,有些不好意思。
“画画在睡啊?是我吵醒你了?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奶在楼上。”
“没事,我奶有事去南里了,六伯有事?”
说话的时候,沈画屏已经给六伯拿了凳子,请他坐下。
六伯艰难的扶着腿坐下,“画画啊,我是来找你奶奶帮我扎针的,这几日老寒腿又发作,疼得我彻夜难眠。”
沈画屏想起自己刚解锁的40%古秘法针灸技法,心里一动,试探着问。
“六伯,我奶教过我一些针灸的法子,要不我先给您试试?
虽然比不得奶奶,但应该能缓解些疼痛。”
六伯愣了愣,看着眼前眉眼清亮的姑娘,想起江奶奶常说孙女在学医,便点了点头。
“行,我疼得没法了,本来昨晚就要来的,看看这膝盖,有点肿胀,隐隐的疼,疼在骨头缝里。
还有,我腿发软,要不是拐棍支撑,我都不一定来得到你家。”
唉!给年轻人一个上手的机会,总不能啥也不练就成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