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渡川哥,人家真的好怕!”
女孩子的声音很小声,带着些微的哭腔。
乔渡川想到女孩子刚刚的遭遇,有些不忍心拒绝,许久后,乔渡川无奈点头。
“行,我带你去房间,看看还缺什么,我好给你补。”
房间不大,但侧边和后墙都有窗户,也挂了窗帘。
白天应该光线很好,侧窗处摆了一张书桌,上边堆放了几本书。
靠右边墙体处,则是摆放了一张一米二的床,被褥齐全。
除此外,房间里再无其他。
“渡川哥,这是谁的房间啊?”
“客房,有时我们哥几个玩得太晚,就在这间房里凑合一晚。”
“啊,这够吗?几个人啊?”
叶蓁蓁心里有些不舒服。
可……能把乔渡川留下,已经是她这一天的筹谋。
再就是这个院子,上辈子她却从来不知道。
表面上,乔渡川的几个发小都跟她关系很好,尤其她带他们赚钱后。
实则她知道,他们对她都有芥蒂,若不是看在乔渡川的面子上,他们根本不会理她。
乔渡川没注意到叶蓁蓁的情绪变化,只是随手打开侧窗通风。
仅有的一点烟味散尽,空气清新起来。
月光顺着窗棂洒进来,落在书桌上那几本翻卷了边的旧书上。
“挤一挤总能睡下,我几个发小。
都是大老爷们,没那么多讲究。”
不是还有两把凳子?他们大多时候随便一靠,或者打个地铺就对付过去了。
显然,乔渡川没听出叶蓁蓁的意思。
“你先收拾一下,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乔渡川才转身,衣袖就被扯住。
“怎么了,蓁蓁?”乔渡川不解地回头。
但也是这一回头,让他无意中看到她领口下的春光,当即被烫到似的偏头,实则耳根已经红透,喉咙发干。
“蓁蓁,太晚了,你早点睡,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叫我一声。”
看着男人仓皇而逃的背影,叶蓁蓁眼底掠过得逞地笑意。
慢悠悠系好领口,这是趁他不注意她自己解开的,就在刚刚。
那几个混子也是她喊来的,果然,乔渡川走了那条路。
如她预料的一样,出手救下她。
更顺理成章如现在一样,他们同处一个屋檐下。
叶蓁蓁去找开水瓶,发现里边并没有水,没法了,只能用冷水擦洗。
打了水进房间,身上衣物褪干净,也把自己擦干净。
隔壁的乔渡川,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突然,隔壁传来一声惊叫,“啊啊啊~”
“怎么了,蓁蓁?”
乔渡川吓得人一下子弹跳下床,快速推开隔壁房间,可入眼的……
乔渡川呆愣当场,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哪里受得了这种冲击,好一会儿,乔渡川才慌忙转身。
“蓁蓁,你、你在做什么?我、我以为……没事就好,我、我走了……”
可他刚转身,那具曼妙就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身。
“渡川哥,蓁蓁好喜欢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渡川哥,你要了我吧。”
乔渡川哪里受得了被个女人上下其手?
本就是多情种,接受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而在后窗外的墙头,戚向北看着窗子上影影绰绰两具交/缠的身影,冷嗤了声,跳下墙头。
戚向北才走,一个少年也从树上跳下来,回头看了眼那堵围墙,摇了摇头,心道,这算是大事吧,明日去跟那位姐姐说一声。
戚向北回到家后,堂弟还在屋檐下等他,“怎么不早点睡?”
“堂哥,给我点钱呗。”
戚向北刚还因乔渡川的事憋着火,被这小子一搅和,那点郁闷,瞬间转化成哭笑不得的无奈。
“戚小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追你们班那个小女生,天天把自己的鸡蛋送她吃。
说说吧,现在又被忽悠着买什么?”
戚小毅被戳中心事,耳尖瞬间红透。
头埋得低低的,手指绞着衣角,却还是硬着头皮辩解。
“堂哥,你别那样说她,彩花才不是忽悠我,是我自己想给她买的……
她的头绳昨天断了,上课的时候头发散下来,被老师说了两句,她眼睛都红了。”
他偷偷抬眼瞄了下戚向北的脸色,见堂哥没真生气。
才鼓起勇气小声问:“你能不能给我点钱票?
我想给她买根新的……最好是带蝴蝶结的那种,她上次看供销社橱窗时盯了好久。”
戚向北看着小屁孩紧张又期待的样子。
忽然就笑了。
从裤兜里摸出钱包,抽了一块钱和两张工业券递过去。
戚小毅眼睛瞬间就亮了,连忙伸手要去接。
却又突然警惕起来,摸到钱的手连忙缩回来。
“堂哥,你这次怎么这么爽快?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做?”
戚向北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算你小子聪明。明早天亮前,去机关大院蹲守,那边一开门你就去乔家给你傅阿姨送张纸条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别说是我让你去的,就说是你买早点的时候,有人让你送来的。”
戚小毅眨了眨眼,虽然不太明白堂哥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为了给彩花买头绳,还是用力点头:“放心吧堂哥!我保证办妥!”
看着堂弟蹦蹦跳跳跑回房间的背影,戚向北靠在门框上,点燃一支烟。
另一边,卢时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找了两个小伙伴。
王勇和张柱子被拍门声震醒时,都有点懵,但也知道,肯定是卢时亦来了,王勇连忙去开门。
“哥,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有事?”
“我让你们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王勇和张柱子对视一眼,那点瞌睡也彻底没了,立即滔滔不绝的把他们打听来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跟卢时亦讲。
“推下河?”
“退婚?”
纵使他年龄还小,可从小被爷爷灌输那些大户人家的做派,他懂的一点不比大人少。
他摩挲着下巴,“这么说来,那位叶蓁蓁跟那位姐姐有仇啊!”
“自己主动退婚,说明那位姐姐也不想要那个男人。”
“既如此,就让那两不要脸的丑事公之于众。”
那位姐姐听了应该会很解气吧!
卢时亦想到就做,这么这么地一番交代。
第二天天未亮,派出所值班人员就接到一起报案。
梧桐街有小偷!
他们家的粮食被偷了!
同伴及时发现追了出去,小偷慌不择路,翻墙躲进了街头的一个小院。
派出所干警一听,这也太猖狂了。
立即带着另一位同事赶往梧桐街,这会儿的人都起得早。
见大清早就有警察急匆匆往一个方向赶,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路过的老百姓都好奇地想看个究竟,队伍越来越壮大。
只是,警察来敲门时,发现门并没有关严实。
完了!小偷肯定跑了!
“嘘!”
带队的民警老周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墙角的老槐树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他朝身后的年轻警员使了个眼色,两人轻手轻脚地往里走,刚绕过影壁墙,报案的少年跟颗炮弹似的突然撞开左边的房门。
“啊啊啊,小偷在这里。”
老周和同事立即戒备起来。
可下一刻,老周默了,连忙拽着年轻的警察退出门。
但跟来的吃瓜群众好奇啊,一窝蜂的挤进去看。
清醒过来的叶蓁蓁突然看到房间里多出的人,吓得“啊啊啊”的尖叫连连,被子一裹,躲到床那边。
乔渡川被这声尖叫惊醒,当看到房间里有其他人,有警察时,脑袋如被雷劈似的,瞬间清醒过来。
“出去!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要告你们。”
经验老道的老周看到这场景,也明白自己这是被利用了。
再去寻那个报案的小子,早已经没了踪影。
老周气笑,让所有人都出去,“同志,你先穿好衣服出来,我有事跟你说。”
也就是这个时候,人群背后有人扬声道,“这是搞/破/鞋吧?”
搞/破/鞋几个字落入人群里,立刻炸了锅,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我看像,警察同志,你们该好好查查他们,是不是夫妻?”
不是的话,肯定就是搞/破/鞋无疑了。
已经给自己穿戴好的乔渡川开门出来,连忙解释,“警察同志,误会!完全就是误会!
里边那位是我妻子,结婚证我不可能揣身上,在部队里,不信你可以打电话核实。不过,我带着军官证。”
老周接过来查验了一番。
叶蓁蓁这时也穿戴好从屋里走出来,低着头不敢看警察,声音细若蚊蝇:“是、是真的,我们是新婚,不信你们可以问房子的主人。”
老周递还军官证后,盯着两人看了几秒,又扫了一眼敞开的房门,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他挥了挥手:“行了,大家都散了,这是位军人同志,人家不会撒谎,回头我们会去核实,你们别杵在人家院子里。”
院子外,看热闹的老百姓见警察出来,纷纷围上去打听:“警察同志,里面是不是真有小偷啊?”
老周没好气地说:“什么小偷?误会一场!都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见过房里凌乱的几位婶子虽然想说,你们核实过了吗?到底是不是夫妻?
可面对警察,他们还是怵的,并不敢出这个头。
乔渡川站在院子里,听着外面的议论声,脸涨得通红。
他回头看向叶蓁蓁,眼神复杂。
昨晚的事像一场梦,可现在却被闹得人尽皆知,这非他所愿。
叶蓁蓁却偷偷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和乔渡川的关系。
傅云梦就算再反对,也只能认下她这个儿媳妇。
忽然,叶蓁蓁像是感应到什么,抬头,就和一双似乎要喷火的眼睛对上。
“傅、傅阿姨……”
“啪!”傅云梦上前就甩巴掌,胸腔剧烈起伏着,代表她此刻的心情。
“妈,你在干什么?”
乔渡川连忙上前,把叶蓁蓁护到身后,“妈,都是你儿子的错,你打她做什么?”
傅云梦火气更大了,“阿川,你被她蛊惑了你知不知道?她一看就不是好人,阿川,你会后悔的。”
乔渡川却知道,事已至此,还不如坚决维护叶蓁蓁,免得两边生怨。
至于母亲,他毕竟是他们的儿子,再生气,过一段时间也就消了。
乔渡川把愤怒的母亲连拉带哄扶进正屋,母子俩关门谈了一个小时后,门开了。
一直紧张的叶蓁蓁听到开门声音,连忙抬头,看到傅云梦虽然还在沉着脸。
但已经比刚刚好很多,当即松了一口气,看来事情是成了。
傅云梦出来时,眼神扫过叶蓁蓁,那目光里的冷意让叶蓁蓁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乔渡川连忙打圆场:“妈,你别吓到蓁蓁。”
“闭嘴!”
傅云梦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既然生米煮成了熟饭,我也没别的办法。
但叶蓁蓁,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进了乔家的门,就得守乔家的规矩,要是敢给我耍什么花样,我饶不了你!”
叶蓁蓁连忙点头,脸上挤出乖巧的笑:“傅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孝顺您和乔叔叔,好好跟渡川过日子的。”
傅云梦没再理她,只是看向乔渡川:“你先回去,我跟她有几句话要说。”
乔渡川犹豫了一下,看向叶蓁蓁。
叶蓁蓁非常乖巧的推他,“你听阿姨的话回去,不用管我,阿姨肯定不会为难我。”
乔渡川见此,拉着叶蓁蓁的手安抚道,“我会立即跟领导打结婚申请报告,等我下次回来,咱们就去领证。”
芭蕉大队
沈画屏并不知道两人好事将近,昨晚听医书听到很晚,今早果然起晚了。
洗漱好后,沈画屏去过了端温着的早食。
一揭开草编锅盖,食物的清香扑面而来。
茴香饼、鸡丝粥。
刚端到八仙桌上,院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沈画屏,你家的自行车借我用用。”
沈画屏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皱眉,出了堂屋,果然看到打扮过的杨冬冬。
竟然同意去相亲?看样子还很乐意。
“不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