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无抱着箱子从办公室出来，抬眸扫过办公区，对上正偷偷看她的滕默，抬手一勾。
“过来。”
滕默蹭的一下起身，跑到司无跟前：“大佬，怎么了？”
司无像个打猎归来的大家长，把箱子一推：“战利品，分了吧。”
战利品？
滕默往箱子里看，是移动设备。
他们在一些员工手里看见过，但是实习生并没有。
老员工的回复是：实习生不配。
显然司无的配得感极高。
滕默很是惊喜：“大佬，哪里来的？”
“领的啊，我又不能造。”
滕默瞅瞅箱子上的血，怎么个领取方式，能在箱子上沾满血？
“可是Npc说实习生没有。”
“他说没有就没有？”司无抱着胳膊轻哼，“他算老几。”
“大佬威武。”有了移动设备，他们离开办公区就不用担心及时回复的问题了，“这个都分给谁？”
“你想分给谁就分给谁。”
“我决定吗？”在其他副本里，就算有玩家找到多的，除非已经组队，否则估计得花怪物币买，没人会无偿提供。
“嗯。”
滕默在心底无声呐喊，这大腿抱对了。
滕默抱起箱子准备去分，走了两步又倒回来：“大佬，刚才我们找到一条关于转正的线索，必须完成10项工作，并获得优秀评价。还有，贴着‘维修’标签的打印机，千万千万不要碰！！”
司无就听见最后一句：“碰了会怎么样？”
滕默似乎有点后怕：“打印机吃人。”
司无挑眉惊叹：“嚯，黑心公司的打印机都吃人，不是一家怪不进一家门啊。”
滕默挠挠头，提醒司无：“大佬重点是前面啊。”转正的线索啊！！
司无随意点下头：“嗯，我知道啊。”
“……”
好吧。
大佬走在他们前面完全合理。
滕默的念头还没落下，就听司无又说：“我还知道另外三条，你想知道吗？”
另外三条？
还有三条？！
滕默心头狂跳，面上却是小心翼翼地惊喜：“我可以知道吗？”
“当然，我们是朋友嘛。”
司无抽出从张总监那里得来的纸，递给他。
“喏，这上面都是转正的要求。”
滕默满怀欣喜地接过，看清纸上的内容，肩膀一点一点耷拉下来，笑意也没了。
这是人能完成的？
公司压根就没打算让实习生转正吧。
滕默捏着纸，心情沉重地说：“有Npc说公司的离职率很高，而且公司有各种考核，即便正式员工在这里也过得很惨。”
玩家们也不是一点东西都没打听到。
万星互娱的工作量极大，员工根本没有自己的私人时间——当然，从那24小时无休已经体现出来。
领导更是不做人，累活脏活全给下面的人做。等做完了，功劳就是他们的，员工连一口汤都喝不上。
要是出了事，背锅的自然也是员工。
如果员工不服闹事，最后的下场就是被赶出公司。
策划部这边更惨，员工辛苦做出来的策划、想到的新奇点子，连名字都留不下。
“听说之前团建策划部死了一批人，就是因为那个员工被压榨得狠了，报复公司。”
这个消息，司无在面试之前就听过了。
“公司只知道压榨员工的价值，这公司，比园区还可怕。”
“怎么会呢，园区还要你的心肝脾肺呢，至少公司没有。”司无唇角微微上翘，“可不要说公司的坏话。”
“你们在聊什么？”
几乎是司无话落的瞬间，滕默身后猛地响起一道声音。
是他的组长。
“滕默，你不好好工作，在这里做什么？”
“司助理让我过来拿东西。”滕默脑子转得快，示意手里的箱子。
怪物看看箱子，又看看司无，似乎在求证。
司无配合点头：“我让他发下办公用品。”
组长显然不好糊弄：“这不是行政的活？”
司无双手往兜里一插：“我做事要你教？你不好好干活，在这里晃什么，没事不要在办公区乱走。”
组长：“？？”
这是我的台词吧？
“回去干活吧。”司无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挥手赶人。
滕默应一声，立即跑了。
组长显然并没有张总监那样的权力。员工即便离开工位，只要有正当理由，他也不能进行‘培训’。
司无见组长不动，板着脸呵斥：“你也去啊，还要我请你不成。”
组长：“……”
组长阴沉沉地离开。
司无溜达到她同事大嘴旁边，也没说话，就看着他干活。
大嘴噼里啪啦敲半天，到底是忍不住，速度慢下来。
大嘴缓缓扭头：“你又想做什么？”
工作帮她做了，贴纸也给了，还想干什么！！
司无笑得温柔又和善：“大嘴啊，我有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公司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大嘴可不觉得那脸色死白的女人笑得温柔，只觉得恶毒。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大嘴：“我的工作不该你安排。”
他上头还有组长，组长上头还有主策，哪里轮得到她安排工作！！
司无操着老辈子的口气：“你这孩子怎么不懂事呢，我现在是张总监的人，跟了我，以后你就是我的人，滔天富贵等着你，谁还敢给你安排其他工作？”
大嘴无情拒绝这滔天富贵：“我不需要，你找别人。”
司无笑容不变：“这可由不得你。”
大嘴：“……”
五分钟后，大嘴气愤地起身，去找其他员工。
“还没写完……”
“晚点交。”
“怎么这么早就要？为什么是你来收……司助理让你来……她一个实习助理……你是她的狗吗？”
“不是说截止到今晚八点？”
“再等等……”
“催催催，催你大爷，没看老子忙着吗？”
办公区很快有了骚动。
不过这次不是玩家，而是Npc员工。
他们开始抱怨、怒骂，键盘更是敲得飞起。
司无拉了把椅子，坐在张总监办公室门口，满意地看着鸡飞狗跳的办公区。
卷起来，都给我卷起来！
玩家都在卷，Npc也得卷！
张总监中途开门，似乎想出来巡逻。坐在门口的司无瞥他一眼，张总监又默默把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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