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静虚小筑中,正在盘腿修炼的顾宴辰忽然间觉察到地底下传来一丝奇怪的气息。
“什么东西!”他猛地睁开眼睛,闪身来到地下。
可正当走进地下室时,却什么都没有看见。原本安放在这里的临时房屋消失不见了,还有梁笙!应该在这里闭关的梁笙,也消失不见了!
而且地上那一大堆灵石,在这一刻也消失不见!
“梁笙!”顾宴辰急切的声音在地下回荡,但该有的回应却没有如期待那样响起。
顾宴辰快步走入地下室深处,呆愣地看着地面。
“这里原本应该有一堆灵石的!”
不可能的!
他疯魔般就地在整个地下室内奔跑,每一脚落下,都是结实的地面,前面也没有不该存在的透明的阻碍。
“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他说完这句话后,猛地就地坐下,从空间中拿出龟壳开始算卦。
光石掉落在地上,卦象已成,却是一片浑浊。应爻伏藏墓下,重重爻象互相冲克,吉象凶象各占一半,看不出确凿端倪。就像是隔着一重薄纱去窥看,看得见形貌,探不透内里真实目的。
“是......乱卦?”顾宴辰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卦象!
在梁笙的教导中,这样的卦象只有一个原因,有人在掩盖梁笙的行踪。
他看着地面上的卦象,眉头越皱越紧。
梁笙曾经说过,他是跳脱轮回之外的人,这个世界没有他不能算的事情。那是什么东西,将梁笙的行踪给遮掩住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这个被奇怪气息包围着的地下室,“幻境?还是迷阵?”
是谁,在这里留下幻境之类的东西,是为了遮挡住什么,还是为了将梁笙带走!
他一想到梁笙的消失,眼中越来越慌乱,手指因为用力握拳发出了噼啪声。
“不能慌、不能慌!”顾宴辰努力在心中告诉自己,不可能的!
而且卦象中虽然不能看见梁笙在哪里,但能知道她现在是好着的。
就在顾宴辰一遍一遍安慰自己的时候,原本消失的东西出现在眼前。临时房屋、灵石堆,甚至是盘腿坐在地上,闭眼修炼的梁笙。
同时,原本让他感觉到奇怪的气息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梁......梁笙!”顾宴辰小声地呼喊着,声音干涩得要命。
气息,是梁笙的气息,她回来了!
顾宴辰双脚瞬间失去力气,靠坐在地上。脸上晶莹的泪珠落下,他低下头,将自己的脸掩埋在双臂之间。
他刚刚明明跑了一圈,而现在的他却还站在一开始进来的地方。
他一直在原地打转。
顾宴辰抬头,模糊的视线中,梁笙的身影依旧存在。
“梁笙,还在。”
一段时间后,顾宴辰扶着墙壁站了起来,视线落在了梁笙的身上,却不敢走上去一步。
他现在不能走近,会耽误到梁笙突破的。
只要确认人还在,人没有消失就行了。
顾宴辰深深地看了一眼梁笙后,踉跄地离开了。
之后,顾宴辰都会不时地下来查看,确认梁笙会不会像上次一样消失。
张安安看着又再次消失的顾宴辰,担忧的目光一直随着他的背影移动。
“他这是怎么了?从刚刚开始就像是丢魂了一样?”张安安觉得顾宴辰这段时间的异常和藏经阁上描述人丢魂之后的模样很是相似。
这才三个小时,就离开了八次!
他猛地站起,手用力地拍在桌面上,“不行,我要去找找梁荼!”
宗门内,出了梁笙和顾宴辰,就梁荼这小姑娘在这方面的能力最强了!
说到做到,张安安立即找到了还在医岛中,跟踪某人的梁荼。
“梁荼,你有没有空,我感觉你大师兄最近有些不对劲。我怀疑他丢魂了!”张安安拉住隐身状态的梁荼,在其他人的眼中,就像是个神经病一样。
瞬间,原本密集的人群眨眼间散开,就只留下一个像是拉着空气的张安安。
梁荼见自己观察的目标转身看着自己所在的方向,心虚地转头,用手捂着脸。
突然间想起,自己还在隐身中,除了用符篆,没有人能看见自己。想到这,她瞬间恢复自然,一脸无可奈何地看向拉着她衣领的张安安。
“张大哥,你说什么?”
“我说,你大师兄出事了!”张安安一手拉着梁荼的衣领,一手拿着一张符纸。他找了梁荼很久,还是梁毅提醒他用符纸,他才找到人。
“什么?”梁荼现在是听清楚了张安安的话,她掐指一算,缘由出现在心中。
她无语地白了张安安一眼,说:“大师兄好着呢!”
“还有,你没有注意到大家的目光吗?”说着,她还示意张安安看向四周。
“没事?没事就好。”
张安安说完这句话,才注意到梁荼所说的,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群隔开,中间留下了三米多的空间。
梁荼现在是隐身状态,那么在其他人的眼中,自己不就是在表演默剧的小丑吗!
他猛地松开拉住梁荼的手,双手捂脸,双腿捣腾得只剩下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哎?表演结束了吗?怎么没有结尾的?”
“谁知道,走吧,还有事情要做呢。”
梁荼见人群分开,而她关注的对象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她只能放弃跟踪,回到宗门中。
回到宗门的她,正好看见从地下中走出来的顾宴辰。
她大眼睛在顾宴辰身上扫来扫去,皱眉怀疑刚刚的张安安就是在找她乐子。
大师兄这不是正常得很吗?
“大师兄!”梁荼叫住离开的顾宴辰,三两步跟上了他。她仰头问:“大师兄是刚从师父那出来吗?”
原本还在神游天外的顾宴辰被梁荼叫醒,他低头一看,笑着说:“是梁荼啊。”
“对,我刚刚出来。”
“师父是出关了吗?”梁荼看向梁笙闭关的地方,她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师父了,她也想下去看看。
“没有,你要是没事就别下去,会打扰到师父的。”
顾宴辰这样教导着梁荼,但一个小时后,自己又离开,来到了梁笙所在的地方。
看见这一幕的梁荼不解地挠了挠头,“大师兄不是说,不能打扰到师父吗?怎么他自己还去?”
这就是大人所说的双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