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闭上眼睛装死，啊不，是装睡……
沈林樾喊了一声，等了半天，怀里的小媳妇儿忽然没了反应。
刚刚还像只小老鼠似的窸窸窣窣地搞小动作……
他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沈林樾低下头，滚烫的唇隔着柔软的上衣落在她的肩头，轻轻地亲了一下，嗓音沙哑道：“媳妇儿……”
盛今昭用力闭着眼睛，继续装睡。
尽量忽视肩头那抹热吻。
沈林樾见她要装睡到底，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黑暗中，他笑了笑，一点点吻着肩头的唇渐渐上移。
从肩头到脖颈，再到耳垂……
然后是……
盛今昭感觉男人的大手准备把她的脸掰过去，亲她的嘴，她赶紧装作被打扰醒了的模样，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睁开眼，借着夜色看向身后的男人：“嗨，你也醒了，好巧……”
沈林樾哼了哼，伸出手撑着脑袋侧躺着：“压根没睡。”
盛今昭脸上的表情垮掉：“……”
这是啥呀！
早知道沈林樾没睡，她刚才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盛今昭坐起来，去摸不知道掉在哪了的瓶盖，随口问道：“你怎么没睡？”
沈林樾嗓音听起来有些严肃：“自己怀孕的媳妇儿在卫生间里一直不出来，问需不需要帮忙，说不需要，只让我回来睡觉，如果我能睡得着，那我心还真的大！”
说完，他问了一句：“用开灯吗？”
盛今昭找不到盖子：“开吧。”
忽然！
她想到了什么，赶紧拒绝道：“啊！不用！我……！”
还没说完，啪的一声，屋里的灯亮了。
这个时候用的还是电灯泡，没有后世那么多繁杂的款式。
为了方便，大多都把电灯泡安装在进门的那面墙上。
这样可以一灯两用。
既可以照到卧室，也可以透过墙上的玻璃照到厨房。
还有很多家庭为了开灯方便，就在炕沿下方再扯一条灯绳，这样无论睡在哪儿，只要一伸手，就能开灯。
沈林樾胳膊长，不用动，就把灯开了。
晕黄的灯光照亮房间。
盛今昭低头看了眼身前，赶紧背对着沈林樾，匆匆找到瓶盖，拧紧妊娠油的瓶子：“好了，关了吧……”
沈林樾没动。
依旧保持着单手撑着头，侧躺着的姿势。
盛今昭见他没反应，下意识回头看他一眼，下一秒，视线就撞上了他漆黑深邃的眸子。
她赶紧转回头，不去看他。
偏偏她还动不了。
无论是躺下还是转身关灯……
都会被他看见身前……
盛今昭只能干巴巴地坐在那，沈林樾不动，她也不动……
沈林樾心里已经多少猜出了一些，长长叹了一声，轻声问道：“昭昭，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盛今昭愣了下，有些心虚地回答：“不是啊……”
沈林樾颇有些伤心地问：“那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别说你没躲着我，你躲没躲我，我能不知道吗？”
他起身坐起来，看着小姑娘依旧很纤细的背影，语重心长道：“昭昭，我是觉得，无论我们未来是分开，还是继续在一起，那么至少现在我还是你的丈夫，对吧！”
“我应该履行丈夫的责任，尽全力照顾你，伺候你，哄你开心，对吧！”
“生孩子的事情，我可能代替不了你吃苦受疼，可像你去洗澡这种事，我觉得我应该在身边帮你，还有刚才你摸着黑上炕，摸着黑不知道干嘛，其实这些你都可以让我来干！”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林风华照顾你，可我不能因为她照顾你，就一直让她照顾你！那我就是个不负责任的坏男人！”
盛今昭咬咬唇：“我知道了。”
沈林樾从她身后凑上前，闷闷地问：“你知道什么了？”
盛今昭抬手把他的脸推回去：“就是以后我会喊你帮我的，这样行了吧，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沈林樾顺势伸手圈住她，压低嗓音：“这不是在帮你，是我在履行做丈夫的责任！”
盛今昭点头：“嗯，我记下了。”
沈林樾见她明显不过脑的模样，圈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下巴垫在她肩头，将整个她都抱在怀里：“昭昭，怎么样，你才会喜欢我？”
盛今昭闻言，明显愣了下。
喜欢？
这是沈林樾第一次问这样的问题。
盛今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她不知道。
但她可以确定的是她不喜欢秦海。
可这一点，也是她跟秦海过了十几年的婚姻才确定的。
不想跟他过下辈子，就是不喜欢。
那她喜不喜欢沈林樾，难道还要跟他过一辈子才能知道吗？
沈林樾感受到怀里人的紧绷。
他暗自叹了一口气。
他不想逼她太紧，只要人还在他身边就好，喜不喜欢他无所谓。
他喜欢她。
他爱她，就够了……
沈林樾闭着眸子，整张脸埋在媳妇儿的颈窝里，慵懒地轻蹭着。
半晌，他问道：“刚才弄什么呢？”
盛今昭抿着唇，把手里的妊娠油递给他：“我肚子大了，皮肤会撑开……”
沈林樾睁开眼：“是妊娠纹。”
盛今昭有些意外：“你知道？”
沈林樾点点头：“嗯。”
他知道昭昭怀孕的第二天，就抽空去了市区的新华书店，把里面有关孕期科普的书籍全都买了回来，放在办公室里，偷偷恶补。
他没敢让她知道。
就怕昭昭知道后，笑话他什么都不懂。
沈林樾在书里看到过科普妊娠纹。
上面也配了几张产后的图片。
撑大的肚皮在产后松垮下来，上面的妊娠纹就像干枯树皮的纹路。
书上说，这是母亲伟大的勋章。
是美的。
是值得的。
沈林樾说不出来恭维的话。
他不觉得像干树皮一样的肚子是美的，如果他昭昭看到自己的肚皮变成那样，她一定会很难过。
这种伟大……
并不值得歌颂。
女性在生产这条道路上似乎是麻木的……
沈林樾脑海里那些妊娠纹的画面挥之不去，他抱紧媳妇儿，嗓音紧涩了几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