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今昭仰起素白的小脸,下巴尖尖的,像瓷娃娃一样:“我有他的信物。”
战美玉忍不住轻笑,来到她面前,一只手撑在桌面上,肩膀微微下压,目光看向她的肚子:“你说的这个信物,该不会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吧?”
盛今昭没有多言,直接从口袋摸出一只钢笔:“是它。”
战美玉看到钢笔的那一刹那。
目光骤然紧缩。
沈林樾竟然把这支钢笔给了她?!
过去的几年里,她明里暗里要过很多次。
沈林樾每次都拒绝。
想不到,她低三下四求不到的东西,转头就被他送人了!
难道,他真看上这个女人了?
政委一眼就认出了钢笔:“这好像是沈营长的吧。”
战美玉笑着接话:“政委,你也知道呀!看来这都不是秘密了!”
“这是他爷爷年轻时候缴获的战利品,林樾参军那天,爷爷就把钢笔送给他了。”
“总而言之,这支钢笔对他们很有纪念意义,只是……”
她顿了顿,扭头看向盛今昭:“我家林樾前段时间休假去解决两家婚事,然后被紧急叫走执行任务了。”
“在那之前,他还给我通过电话,说自己的钢笔不见了,原来是在你这里啊。”
“谢谢这段时间的保管,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
说着,她伸手就要拿走钢笔。
盛今昭见状,将钢笔在指尖上转了个圈,攥在掌心里,朝她挑了挑眉。
仿佛在说:想抢?
……没门!
扑空的战美玉火气上来了:“盛今昭,你什么意思?”
盛今昭笑盈盈地反问着:“你说谎的时候,你爹娘从来不教育你的吗?”
战美玉:“你!!”
盛今昭掏出手帕,轻轻擦拭钢笔上的手印,嗓音娇娇软软的:“这支钢笔,在沈家爷孙手中几十年了,笔身没有一丝磨损,更没有磕碰过,可见他们对这支笔有多珍贵。”
“可是这么重要的东西,说不见就不见了?”
“如果我是沈林樾,发现钢笔不见了,第一时间就会回想丢失的地方。”
“要么是路上,要么是我家。”
“两个选项里,我家是最好确认的,可是他没有,反而打电话跟你抱怨。”
“沈营长那么优秀,怎么在你这里,就变成能力欠缺,只在乎儿女情长的一个人了?”
盛今昭转头看向政委,喊了他一声:“政委,她这种情况都可以随军,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住在部队里呀?”
战美玉冷笑:“盛今昭,你凭什么堂而皇之地住进来!”
盛今昭轻抚着小腹:“你说我凭什么?”
战美玉一阵冷笑:“盛今昭,你是不要脸,还是真不明白啊。刚才我一次次给你留面子,难道你非要我把话说得很难听吗?”
盛今昭笑呵呵的:“好啊,洗耳恭听。”
“行,那我就把话挑明了。”
她双手环在身前,神色间满是鄙夷:“前段时间你娘给我婆婆打过电话,你猜她都说了什么?”
“她说,他们家要退婚,因为你盛今昭不知检点,怀了外面野男人的孩子!”
“你娘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把你这种闺女嫁进沈家丢脸,索性就退婚了,倒是你,这么不害臊,大着肚子追过来,要我是你,就随便找条河跳下去,还能干净些。”
盛今昭对这些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依旧懒洋洋地坐在椅子里。
中途还调整了下角度,让阳光照在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上。
听战美玉说完,她淡定地说道:“在我看来,你没比我好到哪去!我不干净,你也不怎么值钱。”
“还没进沈家门,就一口一个我婆婆我公公地叫着,这么一看,你好像比我更着急嫁进沈家!”
战美玉被戳破心思,有点破防:“我着急?”
“过段时间,我们就要结婚了,至于你,还是抓紧时间,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爹吧,林樾只会是我的男人。”
她刚说完,门口传来一声短促轻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