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岱松继续和劫匪周旋:“咱们都先冷静下,各自退一步,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来,只要你不伤害人质。”
盛今昭借机摸到劫匪背后。
在场的众人大气不敢喘,都为她捏了把汗。
哪怕是无惧生死的许岱松在此刻,一颗心都为她提到了嗓子眼。
导致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想阻止她别冲动!
黑衣男见他动了,立刻用匕首指向他:“别动!再动大家就一起死!”
就是现在!!
盛今昭见匕首离开了人质要害。
立刻跨步冲过去,一把钳住男人的小臂。
同时,抬脚将人质踹开。
周莲花摔到地上,吓得抱头尖叫。
盛今昭抓着劫匪,另只手抡着皮包砸向他,几名公安也跟着冲上来,直接将罪犯摁在地上。
许岱松第一时间将她拽到旁边,忍不住吼道:“你不要命了!?”
盛今昭站在那,愣怔地看着劫匪。
许岱松顺着她视线回头。
被摁在地上的劫匪还在奋力挣扎,半张脸被地面压到扭曲,朝着她咬牙咒骂:“臭婊子!原来是你!坏我好事,等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弄死你这个贱人!!”
许岱松用身体将盛今昭挡住。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冒失的小孕妇。
十七八的年纪,皮肤白皙,模样精致,一双鹿眼泛着红,额头上的齐刘海乱糟糟的,脚上的一只鞋也掉了。
许岱松喉结压了下。
从不远处捡回她的鞋子,单膝蹲在盛今昭面前。
他把手里的鞋摆在她脚边,仰起头:“在场有这么多男同志,哪个不比你高,哪个不比你有劲?你往前冲什么?”
想到刚刚那一幕。
他心里还是一阵后怕。
盛今昭穿上鞋:“我也是没招了……
刚说完,周莲花就在身后骂道:“刚才是哪个小蹄子踢得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她一把推开扶她起来的乘务员。
捂着屁股,一瘸一拐走过来,挑着眼梢打量许岱松两眼,略有迟疑地问:“你就是她男人?”
许岱松缓缓站起来:“不是。”
周莲花冷笑一声,语气咄咄逼人:“你是怎么做军人的?”
“刚才看见我被挟持,就那么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害得我受伤,你知不知道过几天就是我女儿的婚礼了,这要是留了疤,我还怎么参加婚礼?怎么上镜?你等着,我指定跟你没完!”
“还有你这个小贱蹄子!”
女人又把矛头对准盛今昭:“居然敢踹我!”
盛今昭看着她:“踹的还是轻了。”
周莲花声音腾地一下拔高:“什么?”
随即她冷嗤一声:“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牙尖嘴利,这么没教养!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嫉妒我有一个好女儿,嫉妒她比你优秀,嫁得比你好!”
“你放心,你们这对狗男女,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我会亲自到你们单位,投诉你们!”
盛今昭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投诉是吧!好!正好我也有投诉!”
“我就投诉桦林军区沈营长…”
她故意顿了下,拉长音调:“的准丈母娘。”
“在列车上阔谈阶层,明确表示我和你不是一个阶层的。”
“可我只知道我和大家一样,都是共产主义的接班人,你说的阶层,是什么阶层?”
“工人阶层?还是,资本主义阶层?”
周莲花闻言,脸色一白:“我,我什么时候说过……”
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乘客忍不住搭话:“我就在那个车厢,我可以证明,她说过这话。”
“我也可以证明。”
其他人也纷纷下场批判:“我说你这个女人也太不知好歹了!”
“人家小姑娘为了救你,大着肚子都敢冲上去,你反过来还要倒打一耙!要不要脸啊!”
“就是!这么大岁数不嫌丢脸。”
“她之前在火车上还说,她女儿马上要嫁给军官了,就她这样,还军人家属呢!”
“倒是这位孕妇小同志,听说是来桦林随军的,刚才情况那么危险,她都敢挺身而出,这才是我们应该尊敬的军人家属!”
说完,人群中不约而同响起洪亮的掌声。
周莲花脸色被说的一阵红一脸白。
盛今昭朝她挑了挑眉。
然后转身对着众人微微颔首,声音娇娇柔柔的:“感谢大家能为我作证,也认同我军人家属的身份,不过,还请大家散一散,不要影响列车的正常运行,祝大家未来日子里心想事成,越来越好,我们有缘再见。”
小丫头说完,挥挥手走了。
许岱松望着女孩仍然纤细的背影出神。
这时,一个公安走过来:“军人同志,还得麻烦你后续配合我们调查。”
他点点头:“行,劫犯呢?”
“押去医院了,不知怎么搞的,那家伙右手骨折了。”
许岱松下意识蹙眉:“骨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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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今昭按照地址,来到桦林军区大门口。
守岗战士远远就看见她了。
见她越走越近,小战士绷起脸,严肃提醒:“这里不许随意站人,请同志尽快离开!”
盛今昭咬咬唇:“我来找人。”
“找谁?”
“我找桦林军区野战营营长,沈林樾!”
守岗战士:“你和他什么关系?”
竟然是找他们营长的!
盛今昭犹豫了会儿,才轻声道:“我是他媳妇儿。”
守岗战士一听懵了:“啊?”
又来一个媳妇儿?
那大院里的那个媳妇儿……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