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路灯昏暗,如果不是太过熟悉对方,褚洁不会认出这时候出现的人影是谁。
可是,此时褚洁脑子宕机,她哪能想到这里。
随着袁和颂步步靠近,褚洁一点一点向后退。
等她快退到家门口时,袁和颂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我是猛兽不成?你躲着我干吗?”
褚洁支支吾吾:“我……我躲你干嘛?”
她感觉被袁和颂大手握着的手臂隐隐发烫。
放到以前,她哪会有这种感觉?大不了把对方的手拍开,再狠狠瞪两眼。
褚洁的反常,自己没察觉,可袁和颂是什么人,早察觉到。
“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褚洁:“……你发什么神经啊?我能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袁和颂微微勾唇:“我一看见你,你就躲,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还能是什么?
你平时可不这样的,而且我发现你看见我眼神闪烁,你这样做何解释?”
褚洁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半边脸,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袁和颂见她不说话,就更觉得奇怪,以前的褚洁可是无理都要狡辩三分,她即便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被问的时候也能找到非常正当的理由来反驳。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冷吗?”
袁和颂没有再深究,他捉着褚洁胳膊的手慢慢下移,直到抓住她冰凉的小手。
“呲!手这么凉?”
不用褚洁回答,袁和颂已经把自己身上的军大衣脱了下来。
还嗔怪一句:“出门不知道多穿点?”
褚洁还在懵逼中,肩上有重量压了下来,然后就是带着袁和颂体温,和独属男人成熟味道的大衣包裹住自己娇小的身躯。
她是冷,可袁和颂一样也冷。
褚洁出门还穿着一件小棉袄,而袁和颂脱下军大衣后,上身只穿这一件薄毛衫。
褚洁抬起头,清亮的眼睛看向袁和颂那双深邃的黑眸。
那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眸底,像有一股暖流涌过。
此刻之前,褚洁如果还怀疑袁和颂喜欢她的话,此时她已经百分之百确定这人真的对她不一般。
这么冷的天,他如果只是单纯的关心,满可以让她快点进屋里暖和,而袁和颂此时却直接脱下自己的军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褚洁有些情不自禁问道:“你把军大衣给我,你不冷吗?我两三步就能到屋里,你还得回家呀!”
袁和颂两只手捏着军大衣的领口轻轻一提,将褚洁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
他低下头说:“让你回去暖和,这不就没时间跟你多说两句话了吗?”
褚洁愣了愣:“跟我有什么好说的?咱们天天见面。”
袁和颂低低一笑,低沉的声音在夜空中十分动听。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褚洁的脸颊腾地就红了,她感觉火辣辣的,热意直烧到心底。
“你别胡说八道,我跟你可不是那种关系。”
袁和颂直白的说:“现在不是,将来未必。”
褚洁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他的潜台词未免太过直白。
褚洁低下头,在大衣里面玩手指头。
袁和颂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越界,怕吓到对方,随后他岔开话题。
“身体怎么样?胃里有没有不舒服?”
褚洁依然低着头,又摇了摇头:“挺好的,没觉得跟中毒前有什么不同。”
袁和颂这下放心了,今天他虽然外出,心里却一直挂念着这边。
“那就好,不过这段时间还是要注意吃些容易消化的。”
“嗯。”
褚洁回答的声音又轻又柔,像个听话的乖乖女。
袁和颂微微一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不跟我杠头了?”
褚洁说:“你这话是对我好,我跟你抬杠干嘛?”
袁和颂腾出一只手,摸了褚洁的额头。
凉凉的,滑滑的。
褚洁下意识躲开,抬起头,嗔他一眼:“你干嘛摸我?”
声音细柔,带着些许鼻音,听上午很勾人。
袁和颂说:“我试试你有没有发烧,说胡话?”
褚洁被他逗笑,歪着头问他。
“在你眼里今天之前的我,就是那么蛮不讲理吗?”
袁和颂说:“你讲理和不讲理,分人。
在我这,你从来都不想讲理,但是今天却很特殊。
所以我想知道是为什么呢?
除了你做了什么心虚的对不起我的事,我想不出来还有其他的。”
褚洁愣了愣,此时她还不想先捅破那层窗户纸。
她觉得,袁和颂既然喜欢她,就应该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跟她表白,而不是在她知道后去质问他。
这样的表白和喜欢缺少诚意。
也缺少真实感。
褚洁在某些方面追求完美,感情更是一样。
褚洁反问:“你觉得我会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呢?”
袁和颂摇头,他觉得他在楚杰身上的容忍度极大,一般情况下,褚洁做的事他都能包容。
褚洁又说:“你就当是我不想还你钱吧!”
袁和颂啼笑皆非:“什么叫就当你不想还我钱?
那钱你还与不还都没关系。”
“你好大方!什么叫还与不还都没关系?如果有人借我好几百块,我肯定每追着他讨债!”
袁和颂把刚才放在褚洁额头上的手转移到她的白嫩的小脸上,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
“你个小财迷!哪天我一定要欠你的钱,让你过过天天在我面前讨债的瘾才好。”
褚洁目光闪了闪:“我天天在你面前讨债,你不讨厌我吗?”
这句话问出口,袁和颂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沉默的看着她。
褚洁也沉默地回视对方。
随后,袁和颂微微叹了口气。
“我这人性子冷,确实不喜欢别人粘着我,就算苗苗在家里总往我跟前凑,我也会对她冷脸。
可唯独有一个人在我面前,我绝对不会讨厌她。”
褚洁想问是谁?
虽然她已经知道答案。
只是,话还没问出口,便听吴晓凡在屋里喊。
“褚洁姐姐,你还在外面吗?
扔个垃圾怎么这么长时间?你等着,我穿上外套去找你!”
话音刚落,褚洁本能把袁和颂往外一推,随后把身上的军大衣扯下来,往他怀里一丢。
动作一气呵成。
处处透着被抓包的心虚。